博望县城墙并不高。站在上面，甚至能看见城外大片田地。只是很多田地已经荒废。杂草随风摇摆。远处官道上，一支骑兵正在缓缓靠近。一百二十骑左右。人数不算多，可在这种小县城外，已经足够让城内所有人紧张起来。杨凡站在城垛后，第一次真正看到这个时代的军队。骑兵身上的甲胄并不统一，有人穿皮甲，有人穿札甲，武器也各不相同。但每个人都有刀，有弓，还有战马。杨凡的心脏开始加速。
【检测到宿主心率上升。】杨凡：“闭嘴。”【建议宿主保持呼吸平稳。】“我知道。”【宿主不知道。】“……”刘平站在旁边。“明府，这些人不像普通流民。”
“看出来了。”
“他们有没有旗号？”
“没有。”
“能看出是哪家？”
“暂时不能。”杨凡盯着他们。没有旗号，人数一百二十左右，从南边过来，还保持着骑兵队形。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直接冲城，而是慢慢靠近。这意味着至少暂时没有攻击意图。
“弓箭手准备。”刘平一怔。
“明府准备动手？”
“不，只是准备。不要主动出城，先问身份。”一名士卒朝城下喊话。骑兵中，一名汉子策马上前。
“我等奉命办事，途经贵县，只求购买粮食。”
“你们从何处来？”
“宛城。”杨凡眼神微微一变。宛城。张绣。他脑子里的三国地图迅速拼了起来。张绣如今控制宛城，而博望就在南阳北部。杨凡问：
“他们要多少粮？”城下回答：
“只求数十石。”杨凡想了想。
“告诉他们，县中粮食不足，无法出售。说我们自己也不够，不要得罪。”城下骑兵沉默了一会儿。领头之人再次喊道：
“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叨扰。告辞。”一百二十骑开始调转马头。杨凡直到他们走出视线，才转身。
“他们不是单纯来买粮。”县尉一愣。
“明府为何这么说？”
“进城了吗？”
“没有。”
“见过粮仓吗？”
“没有。”
“问过粮价吗？”
“没有。”杨凡摇头。
“他们根本不是来做生意的。可能只是来看看，看看博望到底有多少兵、多少粮，城墙什么情况，有没有值得动手的地方。”刘平握紧刀柄。
“那我们……”
“先别动。对方没有动手，我们也不要主动挑事。”现在的博望县经不起大战。八百县卒。一千三百石粮。数千流民。如果再来一支真正的军队，自己这个县令估计能当到当天晚上。下了城墙，杨凡立刻回县衙。
“地图。”陈安把地图铺开。杨凡低头看。博望。宛城。鲁阳。堵阳。再往北，便是中原。
“现在北边是什么情况？”
“中原各方势力争斗不断。”
“曹操呢？”陈安看了他一眼。
“明府为何突然问曹公？”
“随便问。”
“曹公如今势力渐盛。”杨凡点头。南边张绣。北边曹操。自己夹在中间。以前玩三国游戏，看见这种地形，他第一反应是：好位置。现在真正坐在这里，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妈的，危险。如果自己想活下来，应该依靠谁？曹操？张绣？刘表？还是自己发展？很快，杨凡把最后一个念头暂时压下。不是没野心。而是现实太残酷。再说争霸。
自己连一千三百石粮都管不好，谈什么争霸天下？先把饭吃上。就在这时，陈安说道：“明府，还有一件事。您昏迷之前，似乎正在调查县中粮食。”杨凡的动作停了。
“我？”
“是。账面粮食年年不少，实际却越来越少。明府似乎已经发现其中有问题。”
“然后呢？”
“您去了西仓。第二天便开始高热，之后昏迷三日。”屋内安静下来。杨凡看着手中的地图。一个念头慢慢浮现。原主到底是单纯病倒。还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