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快步上前,隔着玻璃铁门往外看。
语气疑惑:“这位大姐,您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您,也没抢过谁的人。”那女人一见秋月,情绪彻底崩了。
双眼充血,疯狂拍门。
尖叫着咒骂:
“就是你!就是你!我哥见了你就要分手,还要娶你!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第三者! 我男人,你去死吧!”“造谣犯法,懂不懂?”秋月原本软糯的嗓音此刻冷得像冰碴子。
她盯着门口那个女人,一字一顿:“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报警把你送进去。”那女人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嗓门拔得更高,尖利刺耳:
“我造谣?这是睁眼瞎!开门!让你家小三出来!”电话另一头传来谢雨臣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我已经报过警了。
请这位女士,嘴巴放干净点。”话音刚落,走廊尽头走出一个人影。
谢雨臣面色铁青,大步跨前一步,严严实实挡在秋月身前。
紧接着,另外三道身影也现身了。
黑瞎子脸上的痞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暴戾。
吴邪脸色阴沉如水,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对女性产生了强烈的暴力冲动。
张启灵裹着兜帽站在阴影里,那双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你敢报警?”女人的嚣张气焰瞬间僵住。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楼道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居民。
还没等她转身跑路,几只粗糙却有力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她的胳膊。
几个大妈满脸愤慨:
“这张破嘴真是欠收拾!敢欺负我们月儿,活腻歪了吧!”“别让她跑了!等警察来治她!骂我们家孩子,该打!”看着周围叔叔阿姨们义愤填膺的模样,秋月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
随着门锁转动,外门终于打开。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女人拼命挣扎,尖叫着扭动身体。
余光扫到秋月走出来,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几个婶婶一时没按住,竟被她挣脱开来。
她猛地扑向秋月,手中赫然亮着一把尖锐的小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黑瞎子脸色骤沉,手臂如铁钳般揽住秋月,将其护入怀中。
与此同时,他修长的腿闪电般抬起,一脚踹出。
“砰!”玻璃碎裂声响起。
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踢飞出去。
只见她裤兜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伴随着滋滋作响的声音,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腐蚀味。
硫酸!
她竟然随身带着高浓度硫酸!
“造孽啊!这女的是不是疯了!”“这是犯罪!要坐牢的!”“快!把她按住!别让她再伤人!”“脱裤子!不然这双腿非得废不可!”几名大爷迅速上前,将女人团团围住,防止她再次靠近。
秋月脸色苍白如纸,但即便吓得浑身发抖,她还是强撑着向周围的邻居鞠躬致谢: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谢谢你们。”“月儿,快进屋去!别看这种血腥场面!”一位大叔急忙招手,用身体挡住女人的视线,不想让秋月受到二次 。
他转头看向秋月身后的四个男人,神色严肃:
“你们是月儿的朋友吧?赶紧带她进屋避避。
这里有我们在,不用担心。
警察来了我们会作证,千万别出来了。”秋月眼眶通红,轻轻点头。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剧烈颤抖,黑瞎子不再多言。
他俯下身,一把将秋月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向屋内。
吴邪和张启灵紧随其后。
谢雨臣则留在原地,与几位热心居民沟通细节。
直到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秋月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
这是一场毫无预兆的无妄之灾。
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孩,只让人觉得心疼至极。
张启灵将整包纸巾推到吴邪手边。
吴邪抽了几张,蹲在沙发前,动作轻柔地替秋月擦拭泪痕。
“别怕。”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哄孩子的意味:“有我们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乖,不哭了。”黑瞎子挨着她坐下,宽厚的手掌盖在她发顶,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
“哎哟我的小祖宗,眼泪珠子掉地上能砸坑了。”他语气调侃,眼底却满是纵容,“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们几个护着你呢,安分点。”秋月吸着鼻子,抽噎声断断续续。
“我……我真不认识她。”她眼神慌乱,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我也没得罪什么人,真的……”“那是自然。”黑瞎子接话茬,手掌顺着脊背轻拍安抚:“你要是有个喜欢的人在身边,哪轮得到那些牛鬼蛇神来凑热闹?对方自己不长眼送上门,活该倒霉。”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秋月红着眼眶下意识看向门口,身体微微紧绷。
黑瞎子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低声安抚:“放宽心,解雨臣在外头守着。
有他在,这点小动静吓不着人。”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谢雨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其中一位年轻民警长得颇为俊朗,看到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秋月时,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职业状态,上前轻声安抚,简单询问了案发经过。
随后,他正色道:“对方涉嫌故意伤害未遂。
请您放心,警方会依法严惩。
具体细节后续会与您的代理律师对接。
现在,麻烦您留一个联系方式。”秋月点点头,刚伸手去拿笔。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直接拿过那支圆珠笔,在民警的本子上利落地写下一串号码。
谢雨臣嘴角噙笑,姿态优雅:“我家姑娘不擅长处理这些琐事。
有事找我,我会全权委托律师团队跟进。”民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收下本子。
谢雨臣亲自送客,顺手将大门关严,落锁的声音清脆响起。
屋子里安静下来。
秋月止住了哭声,只是眼眶还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惹人怜惜。
吴邪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秋月双手捧着杯子,小口抿了两下,声音软糯:“谢谢你们。”心里暖烘烘的。
如果不是黑瞎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花花,要不是他冷静控场,自己这张笨嘴估计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吴邪也温柔得让人想哭。
这些人,都好温柔啊。
好想一直依赖他们。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张启灵目光微沉,静静注视着她。
所以,为什么没有他?
那个本该站在她身前挡风雨的人,不在这里。
“好了好了,小姑奶奶,眼泪流干了没?”黑瞎子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墨镜下的眸光柔和得能滴出水。
他不知何时已经将手臂环过她的腰侧,另一只手从果盘里叉起一块西瓜,递到她嘴边。
“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秋月接过西瓜,冲他弯了弯唇角。
那一笑,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
黑瞎子呼吸一滞。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用怕。”谢雨臣在一旁开口,语气笃定:“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
后面的事,你什么都不用操心。”电话挂断的提示音还没落尽,谢雨臣便已落座。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对面的人,嗓音压得极低:“秋月,仔细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对劲的纠缠者?或者……彻底想不起来?”秋月身形一僵。
苍白瞬间爬满脸颊,她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记不清了。”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无人知晓,这简短回答背后,正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那个雨夜。
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
还有差点失控的自己。
说出去,会不会被当成笑话?会不会觉得我不检点?
恐惧像藤蔓,死死缠住心脏。
就在这一瞬,黑瞎子周身气息骤变。
阴冷煞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起身,双手捧起秋月下巴, 她抬头对视。
“听着,”他语气狠厉,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天大的事,也得吐出来。
别一个人扛,有我们在,没人敢动你分毫。”秋月嘴唇哆嗦,一个字也挤不出。
视线慌乱游移,最后落在谢雨臣和吴邪身上。
谢雨臣眼神鼓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桌下那只手已将椅腿捏出裂痕,青筋暴起如蚯蚓。
吴邪满眼疼惜,恨不得立刻把人揉进骨血里护着。
而当秋月视线转向张启灵时,呼吸停滞了一秒。
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仿佛俯瞰众生的眼眸中,竟罕见地翻涌起暗流。
他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
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褪去后,竟化作一种沉稳的力量,稳稳托住了摇摇欲坠的秋月。
眼泪决堤。
不再是隐忍的呜咽,而是崩溃式的宣泄。
大颗泪珠砸在手背上,烫得人心尖发颤。
像极了受重伤的小兽,终于找到了能撕碎猎物的獠牙依托。
“我……我不知道!”她语无伦次,哭声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