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十几条汉子,还搞不定一个半大小子?
然而,下一秒,他的底气就被打得粉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像是一排多米诺骨牌倒下。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气势汹汹的仆役们全趴下了。
有的捂着胸口翻滚,有的抱着胳膊打滚,哀嚎声连成一片。
黄员外腿肚子开始转筋,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这……这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
早知如此,哪怕多花点银子也不该来惹这尊煞神啊!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张尘单手拎着半截断棍,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戏谑,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黄员外的心尖上。
退无可退。
脚后跟磕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地。
还没等他撑起身体,冰冷的棍头已经抵在了鼻尖前。
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杀意。
黄员外脸色惨白如纸,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地求饶:“贤……贤侄?你这是做什么?”
张尘眉梢一挑,眼神如刀:“贤侄?黄文义,你倒是会攀亲戚。”
“当年若非我爹替你铺路,哪有你今天的风光?”
“如今老父尸骨未寒,你不仅不念旧情,反而巧立名目逼债?”
“真当我张家没人了吗?”
话音落下,棍影再次扬起。
黄员外吓得魂飞魄散,双手胡乱挥舞遮挡,嘴里拼命喊着:“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少爷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张尘手腕悬在半空,那根粗棍子迟迟没落。
他盯着眼前这个面如死灰的老头,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与狠厉。
“姓黄的,”
张尘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算是你自己撞枪口上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黄员外面前晃了晃。
“两条路。
要么,吐出来二十万钱;要么,留一条胳膊在这儿当抵债物。”
“选!”
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震得空气都仿佛颤了三颤。
黄员外腿肚子直转筋。
明明是他带着人来讨债,怎么转个弯,反倒欠了张家二十万?
这账怎么算都不对劲啊!
但他不敢吭声。
头顶的棍影摇摇欲坠,那是真能砸碎脑壳的东西。
“我……我还!”
黄员外牙齿打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愿……愿意还钱!”
他猛地转头,冲着地上躺尸般的家丁怒吼:“发什么呆!回家取钱!给张少爷送过来!快!”
两名幸存的家丁连滚带爬起身,连头都不敢回,撒丫子狂奔而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院门被推开,七八个小厮抬着沉甸甸的大木箱挤了进来。
箱子开启,叮铃哐啷一阵脆响。
全是铜板。
五铢钱堆成小山,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光泽。
东汉年间没有银票,这种笨重的硬通货,看着就让人头疼。
张尘脸上的阴鸷散去几分,侧首吩咐:“吴伯,挑两万五千钱给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箱子钱,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张家做事,讲究一个分寸。
不多拿,也不少给。”
话音刚落,他几步跨到黄员外面前。
手掌看似轻柔地搭在对方肩头,实则暗劲已出。
轻轻一扯,这位平日里 的黄员外竟像个破麻袋般被拽了起来。
“两清。”
张尘后退半步,神色倨傲,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审视蝼蚁。
“从此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带上你的钱,滚。”
随着最后两个字吐出,张尘心底默念一声指令。
【掠夺之手,发动】
旁人眼中并无异样。
但在张尘视野里,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自掌心溢出,悄然缠绕上黄员外周身。
那些原本稳固的气运词条,此刻松动如沙。
心念一动间,一抹翠绿光芒脱离黄员外身体,化作丝线钻入张尘掌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清脆响起:
叮!掠夺成功。
绿色品质词条“财运亨通”
收入囊中。
掠夺值+100。
与此同时,黄员外浑身猛地一僵。
一种灵魂缺失的空虚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头晕目眩。
他惊恐抬头,对上张尘那双冰冷刺眼的眸子。
那股寒意直透骨髓,吓得他连连点头,语无伦次:“是……是……我走,这就走……”
他慌不择路地往外退。
余光瞥见自家那些还没起身的仆役,黄员外羞恼交加,脸皮涨成猪肝色。
他冲过去一脚踹在一名家丁背上,骂道:“废物!装什么死!还不起来!丢人现眼!”
众人狼狈逃窜,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直到脚步声远去,吴管家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一旁的萍儿早已兴奋得满脸通红。
她蹦跳着凑到张尘身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少爷太厉害了!刚才那些人吓得屁滚尿流,哈哈!”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地面的声响。
“扑通。”
吴管家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这一拜,声势浩大。
张尘眉头一皱,连忙伸手去扶:“吴伯,这是折煞我了,快起来!”
吴管家却不依不饶,死死抓着张尘的手不放,老泪纵横。
“少爷,老奴该死。”
老人声音哽咽,满是悔恨与自责。
“老爷待我恩重如山,我却无能护主。”
“方才那群歹徒欺辱少爷时,老奴竟然……竟然怂了。”
他抬起头,满脸枯槁,泪水冲刷着皱纹:
“老奴……实在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老爷啊!”
张尘伸手将老者搀住,温言软语地安抚:“吴伯,这话可折煞晚辈了。
您看着我长大,既是长辈又是恩人,方才那些暴徒气势汹汹,您为了护我挡在前面,如今身上带伤,何罪之有?”
嘴上这般说着,张尘目光微凝,悄然催动脑海中的特殊能力。
视线扫过老者全身,数据面板瞬间展开。
这一看,张尘心头猛地一跳,竟有些失神。
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今日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姓名:吴林
状态词条:治家有方(绿)、经营有道(绿)、精于筹算(绿)
治家有方(绿):宿主具备卓越的管家才能,亲和力与威望并存,府邸管理井井有条。
(仆役忠诚度小幅提升)
经营有道(绿):擅长商业运作,能极大优化进货渠道。
(采购成本降低20%,货品品质小幅上浮)
精于筹算(绿):精通账目核算,对各类财务了然于胸。
(每月额外获取经商利润的10%)
三项绿色品质的天赋词条。
尤其是那“经营有道”
,若能与自己原本的“财运亨通”
特性产生共鸣叠加,其带来的收益增幅简直难以想象。
这位吴管家,简直是行走的金库钥匙!
张尘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心中盘算已定。
有了这位得力助手的辅佐,自己在广平县立足便不成问题。
只要资金链转起来,日后起兵 的底气也就足了一半。
念头既定,张尘不再犹豫,整理衣冠,郑重地向吴管家行了一礼。
吴管家吓得浑身一颤,连连后退摆手:“少爷!使不得!这是做什么?老奴受不起啊!”
“吴伯。”
张尘神色肃穆,语气诚恳:“父亲遭此横祸,我接手家主之位,本不懂商贾之道,险些败光家业。
多亏您不离不弃,这第一拜,是谢您的忠义;第二拜,是求您指点迷津。”
话音未落,他再次躬身作揖。
吴管家慌忙上前扶住他,心里却惊疑不定。
这张尘从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性子如何他最清楚。
虽说不是那种挥金如土的纨绔,但也绝非勤勉之人。
往日里整日混迹街头,玩世不恭,对赚钱的事更是一窍不通。
可这才昏迷几日,怎么就像换了个人?
从前那个懒散浮躁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气度。
难道真是老爷在天之灵显圣,改变了少爷的心性?
若是如此,那张家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看着眼前少年殷切的目光,吴管家叹了口气,收起杂念。
“少爷不必多礼。”
他指着身前堆放的几只木箱,沉声道:“经商二字,核心在‘活’。”
“所谓活,便是让资金流动起来,如活水般源源不断。”
随着他的手指落下,箱盖被掀开一角。
哗啦啦——
清脆的撞击声响彻屋内。
那是成色极佳的五铢钱,堆积如山。
吴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经商之道,在于资金流转。
死钱是包袱,活钱才是命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账本:“此前债主临门,张府入不敷出,账面早已僵死。
可现在不同了。”
吴伯从袖中摸出一叠契书,拍了拍:“这十几万贯现银一到,我手头这几间铺面就能转起来。
只要让盘子动起来,张家就有救了。”
张尘眼睛一亮,起身拱手:“若能成事,吴伯便是再造父母!”
“少爷折煞老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