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松应了一声。
周成摆了摆手，重新端起茶碗。
李和冲着秦松抱了一拳：“见过秦师兄。”
“李师弟是吧，跟我来。”
秦松笑了笑，带着李和走出正堂。
青山武馆的前院是未入明劲弟子待的，后院是明劲以上弟子待的，至于中院，则属于师傅周成。
其他弟子舍，库房，膳堂，浴房，该有的一应俱全。
经过膳房时，闻着里面飘出来的食物香气，李和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他早上吃的本就少，再加上走了十几里路，肚里那点食早就消耗殆尽，如今就剩点酸水。
秦松对此也见怪不怪，笑着道：
“武馆每日管一顿中饭，稍后师弟便可过来，都算在束脩里，不用再额外交钱。”
“管饱吗？”
李和眼眸立时亮起，练武消耗大，每日若能再这里饱餐一顿，那无疑会省下不少钱。
“管饱！”
秦松给了个确定的答复，不过又道：“但都是些杂粮饼子，偶尔会有白面馒头，想来师弟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和。
介意？
李和苦笑摇头。
这秦师兄还挺促狭的。
他和母亲周氏往日多以麸糠野菜度日，且一日只有两餐，也就逢年过节能吃点小鱼小虾。
武馆能有这吃食已是极好了。
然而入武馆的好处还不止这一条，只听秦松接着道：“除此之外，馆中弟子每月还可免费领一碗气血汤。”
“气血汤？”
李和来了几分兴趣。
秦松解释道：
“铁布衫乃横练武学，消耗极大，服下一碗气血汤，不仅能弥补练功造成的身体亏空，还能舒筋活络，让气血更快恢复。”
李和了然，被徐虎低价抢走的赤焰鲤也有这种功效，而且更强。
“那这汤，想必也不便宜吧？”
秦松点头。
“若要自己买便是二百文一碗。”
李和咋舌，穷文富武四个字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相比起其他武馆，青山武馆既供饭食，又给气血汤，已经算得上是非常不错。
“没想到师傅还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
李和心中嘀咕，而后躬身一礼：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指点。”
秦松摆了摆手：
“都是自家师兄弟，日后便无需再这般客套了。”
二人在馆中各处转着，秦松继续给李和讲述着馆中规矩。
其一，同门之间不得私斗，若有私怨，可在演武场上分个高下，但不可致人残废。
其二，除遇见麻烦，暂做周全外，平日不得打着青山武馆的名号惹是生非。
其三，不得加入县中帮派，也不可私自替帮派争斗。
其四，武馆所传功法不得私授外人。
更重要的是，尊师重道！
李和点头，将这些规矩一一记下。
不多时，二人来到练武场。
此刻正在练功的弟子们也纷纷停了下来跟秦松打招呼，秦松则一一点头回应。
看得出他在弟子中的威望很高。
片刻后，练武场上呼哈之声再起，秦松将目光重新落在李和身上。
“李师弟，师父既让我代为教你，我自不会敷衍，不过在正式教授前，有些武道常识你得先知道。”
李和神色一肃。
“还请师兄指教。”
虽是两世为人，但奈何此世见识太浅，他只知道习武是出路，但对于武功的更多了解却是没了。
秦松稍作整理，开口说道：
“天下武学多不胜数，前期大体可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丹劲四境。”
“所谓明劲，便是锤炼皮肉筋骨，贯通周身力道。”
说着，他五指收拢，手臂上的筋肉骤然绷紧。
“普通人出拳，大多只会使用手臂或是腿部力量，明劲武者却能以脚催腿，以腿催胯，再将腰背肩臂连成一线，最终自拳掌之间爆发出来。”
“劲力刚猛，开碑裂石，这便是明劲。”
秦松走到院中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前，随意抬起右掌，向前拍落。
砰！
一声闷响。
青石猛地一震，表面竟浮现出数道细密裂纹。
李和心头一震。
这一掌若是落在普通人身上，足以将其骨头生生打断。
“明劲之上便是暗劲。”
秦松收回手掌，继续说道：
“暗劲武者能将刚猛之力化于血肉，出手时看似平平无奇，劲力却能穿透皮肉，直伤筋骨脏腑。”
“至于化劲，则是刚柔并济，周身劲力圆融贯通，修至此境，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最后的丹劲，是将全身气血收拢一处，使精气神抱成一团，犹如在体内结出一颗大丹。”
提及丹劲，秦松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向往。
“丹劲宗师气血如炉，力能掷象，寿数也远胜常人，莫说高柳县，便是放眼整个青州都是大人物。”
寿数远胜常人！
听到这几个字眼，李和呼吸立时一滞。
哪有人不想长生的。
练武！
必须练武！
“秦师兄，不知师父如今是何境界？”
李和压下心中火热问了一句。
秦松看了一眼正堂方向，正色道：
“师父早在开馆授徒前便已丹劲大成”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境界之事离你还远，你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铁布衫的入门桩功练成。”
“桩功？”
“对！”秦松郑重道：“天下武学皆分练法和打法，所谓练法养身，打法杀人便是如此。”
“桩功就是练法，就是打地基，身体基础不行，一拳打出没伤到人，反倒容易伤着自己。”
李和了然颔首，鸡蛋不能碰石头，但石头却可以。
秦松继续道：
“铁布衫桩功由十三个动作组成。”
“每个动作都对应着不同的吐纳与发力之法，彼此看似独立，实则前后相连，缺一不可。”
“它既能拉伸筋骨、强健皮肉，也能帮助习武之人积蓄气血以及最重要的，扣关突破。”
说到这，秦松语气一肃：
“我先完整演练一遍，你仔细看。”
“其中有些动作颇为复杂，第一次记不住也不要紧，稍后我会将十三个动作逐一拆解，再分别教给你。”
李和点头。
“劳烦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