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冲着这块金字招牌,张幕回到丰县打算攒本钱时,面对族老逼婚逼着娶妻纳妾的要求,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把目光锁定在甘梅身上。
沛国地方不小,但甘梅那句“白玉无瑕”的美誉,加上相士的那句断语,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身份差距摆在那,甘梅也到了及笄之年,弄个侧室并非难事。
张幕更是精心策划了一场浪漫邂逅,顺理成章把人带回了家。
写《爱莲说》,是为了立人设。
接着,他仗着家族背景,谋了个丰县县尉的缺。
这一步走得很稳,名正言顺拉起了一支几千人的私兵。
靠着这支队伍,他横扫周边流寇,打出了“善战”的名号。
借着这股势头,他跑去谯县拜访了一位猛人,成功把未来的“虎痴”许褚拐来做亲卫队统领。
看似开局完美,实则危机四伏。
接下来的日子,张幕彻底看清了这个时代的残酷规则。
士族势力庞大如树根,紧紧盘踞在权力土壤里。
东汉末年之所以被称为世家大族的狂欢节,是因为寒门崛起的路径已经被堵死了大半。
如果早几年穿越,赶上黄巾 ,或许还能靠军功搏杀,甚至通过贿赂十常侍这类阉党获取入场券,勉强挤上争霸的牌桌。
但现在?
群雄并起,地盘划分完毕。
他想插一脚进去,难如登天。
争霸这条路,从来都不是靠抄几篇文章就能铺平的。
权柄、版图、民心、官爵,这世道的每一寸肌理都透着血腥与算计。
纵使我背靠现代,手握空间,资源取之不尽。
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汉室倾颓后便是那段至暗时刻。
三国纷争,终归司马,紧接着五胡乱华,神州陆沉。
内耗是大忌,必须快刀斩乱麻。
原本我打算找个时机投奔曹操,联合郭嘉、戏志才那帮谋士,速速平定乱世。
至于红颜知己,身为男人,身处乱世,我不会做那清高隐士。
但也绝非那种见女就要的滥情之辈,更不想把青史留名的女子全收进后宫。
每个女人都是 的个体,我还没到那个地步。
可今天,局势变了。
脑海深处,一道冰冷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气运人物图录已激活】
我指尖轻叩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许褚。”门外家丁得令而去。
不过片刻,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许褚大步踏入,甲胄铿锵,虎背熊腰。
他单膝跪地,抱拳高呼:“主公!”“仲康,划破手指,给我一滴血。”我指了指案头的白玉杯。
许褚毫无犹豫,獠牙一咬,指尖渗出一滴殷红,落入杯中。
叮!
【检测到核心武将许褚献祭鲜血】
【气运图录权限解锁】
【获得奖励:猛虎之力(力量增幅三倍)、魏武卒编制训练法】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
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重组,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原本就魁梧的身躯,此刻宛如铁浇铜铸,蕴藏着 性的力量。
我眯起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
曹操,对不住了。
真汉子,当自立门户,问鼎中原!
哗啦。
书页翻动间,脑海中的虚幻画卷再次亮起。
这一次,定格在一位虬髯大汉身上。
许褚,字仲康,人称虎痴。
忠义无双,勇冠三军。
随着画面流转,那股名为“猛虎之力”的气息彻底融入骨髓。
我握紧双拳,指节噼啪作响,空气仿佛都在掌心震颤。
不仅仅是力量,还有一整套严苛至极的练兵法门涌入识海。
魏武卒。
那是战国初期秦国的精锐,负重奔袭,战力恐怖。
内心狂喜几乎要溢出胸膛。
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个金手指并非虚设。
它收录的不仅是佳丽,更是天下所有气运加身之人。
榜单分为三等:绝世佳人三十,悍将五十,文臣百位。
规则清晰而残酷:
若能收服佳人,她自愿倾心,我便能获赠三项专属特权。
若是武将宣誓效忠,并以鲜血为契,可获两项造化。
文臣归心,同样滴血认主,则得一重机缘。
这才是真正的争霸资本。
榜单之上,还有一栏悬而未决。
那是专为异数预留的席位。
奖励机制尚未锁定,全看宿主能否亲自撬开这扇门。
甘梅身上流淌着皇后命格,加之“白玉夫人”的名号响彻四方,位列绝色榜实至名归。
许褚更不用提。
他是曹孟德麾下,继典韦之后最能打的硬茬。
潼关一战,他一声暴喝逼退马超,这份胆魄足以令五虎上将色变。
此人治军严苛,忠肝义胆。
曹操薨逝之际,他悲痛欲绝,哭到呕血,堪称人臣典范。
如此忠勇,入榜毫无悬念。
激活图录,馈赠丰厚得令人眼红。
或是赋予某种特异功能,或是加持稀有Buff,又或是传承失落的知识瑰宝。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为了榨取更多收益,张幕不得不加速推进图录激活进度。
万一哪天运气爆棚,真成了超人呢?
虽然图录未标注名单,但身为穿越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貂蝉、蔡文姬、甄宓、大小乔、步练师、黄月英……这些名字如走马灯般闪过脑海。
武将方面,五虎上将、五子良将、吕布、孙策,一个都跑不掉。
谋士阵营里,鬼才郭嘉、卧龙诸葛、凤雏庞统,更是重点收割对象。
至于特殊人物……道士于吉?曹阿瞒?刘玄德?孙仲谋?
这哪里是收集名人,分明是逼着他去当一方霸主,把天下英才尽收囊中!
张幕一眼看穿图录本质,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愧疚。
这玩法太像现代人的集邮游戏了。
只不过别人集邮票,他集英雄 。
但他真没那癖好。
心里默念一句“非战之罪”,张幕暗自咬牙。
汉末乱世,唯我独尊!
他没工夫解释为何需要鲜血,直接切入正题:“仲康,让你打听的那几样东西,可有眉目?”许褚满脸憨厚笑意,瓮声瓮气地汇报:“主公,属下正要向您复命。”“遵照您的吩咐,长弓商会近期在疯狂扫货野生药材。”“出价比市面高出三成。
若是百年份的老参、何首乌这种极品,价格好商量。”“昨晚有个采药老汉,带着株六品叶老山参,找上了长弓大药房。”长弓商会,乃是张幕回到丰县后,整合旧部商队改建而成。
“长弓”二字,源自张姓拆解,由他在幕后操控。
下属机构长弓大药房,专职负责药材搜集。
张幕囤积药材,无非是为了在现代变现,为后续布局蓄力。
“六品叶?”张幕眼中精光乍现。
两百多年的野山参,这可是硬通货。
扔回现代,卖个几百万轻松写意。
“做得好。”张幕抬手示意,“把那株人参送来,我有急用。”“至于那个采药老头,想办法拉拢过来。”他不搞封建阶级那一套。
只要有能力,无论出身如何,皆可重用。
“诺!”许褚抱拳躬身,转身欲退。
张幕指尖轻点,笑意盈盈:“仲康,临走前把这物件带上。
算是这段时间勤勉办事的赏赐。”许褚脸色一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为主公效力,本就是本分。
这种赏赐,俺不要!”在他看来,听令行事是理所应当。
若是真立了大功,主公不赏,他厚着脸皮也要去讨。
可若没功劳,平白无故拿着手软。
“哦?”张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英雄醉每月少供些,你拿去换钱花?”英雄醉这名字一听就是酒。
张幕能穿梭古今,掌握超前酿酒技术简直小菜一碟。
靠着卖这玩意儿,长弓商会在豫州混得风生水起,连徐州糜家都搭上了线。
当初能把许褚拐到手,这酒功不可没。
“主公……”许褚脸皱成一团苦瓜,“使不得啊。
堂堂七尺男儿,一日不饮英雄醉,浑身难受。”张幕心里暗骂:男子汉跟喝酒有啥必然联系?还不如可乐爽。
但他忍住了吐槽欲,神色正经起来:“先拿去瞧瞧,别急着拒。”“诺!”许褚不敢违逆,伸手抓过案上的纸张。
纸这玩意儿西汉就有了,但质量拉胯,没法写字,更别提普及。
直到蔡伦改进工艺,叫蔡侯纸,情况才好转。
不过真正取代简牍成为主流,还得等到晋朝。
张幕回现代后没亏待自己,囤了不少宣纸自用。
目前还没让商会拿去卖,毕竟这时期,纸对文人来说可是 锏,关键时刻能要命。
许褚跟着张幕久了,对纸不算陌生。
他低头一扫,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粗犷的大脸瞬间涨得通红。
激动所致。
许家虽是地方豪强,离士族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许褚从小读书识字,啃过的竹简书堆起来比人高,肚子里还是有墨水的。
“魏武卒训练法!?”他捏着几张薄纸,抬头看向张幕,眼中精光爆射。
“主公,此乃真迹?”魏武卒的名头,懂行的都知道有多恐怖。
这等军阵,威压秦皇汉武都不为过!
魏武卒。
这四个字,重若千钧。
春秋末期,吴起操练出的这支铁甲精锐,战绩堪称恐怖。
七十余场大战,全胜六十四,余者皆平局。
换言之,他们从未败北。
秦国素来凶悍,却曾在吴起手下吃过大亏。
函谷关失守,河西五百里沃土易主。
三十载光阴,六十四次交锋,秦人被硬生生逼退至华山以西,成了偏安一隅的缩头乌龟。
那是一支令列国胆寒的虎狼之师。
史书寥寥数语,记载着五万魏卒击溃十倍于己秦军的辉煌。
那是以少胜多的巅峰之作。
可惜好景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