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青春甜宠 > 小学妹唇软腰细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9-17 19:04:12

京北大学的数学公共课,向来是不少艺术生的“渡劫现场”。

周克平教授,退休返聘,教了三十多年高等数学。人精瘦,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穿一件灰扑扑的旧衬衫,袖口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他不笑的时候,整张脸像被风干的老树皮,纹路深刻,不怒自威。

但阮枝见过他笑。

仅限于学生答出难题时,他会极轻微地“哼”一声,嘴角抽动不到零点一秒,算是对那人最大的嘉奖。

阮枝入学的第一节高数课,周克平就给了所有新生一个下马威。

“我不管你们是画画的、弹琴的、跳舞的,还是写新闻的。在我的课上,只有两种人。会算的,和不会算的。”

他站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重重一顿。

“不会算的,自己想办法。我只负责教,不负责哄。”

台下鸦雀无声。

摸底考试安排在第二周。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阮枝手心都在冒汗。题目她其实都见过,高中时也做过类似的,但那些公式、符号、变换,一到了她脑子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搅成一团。

她写得很慢,草稿纸用了大半页,最后也只填上了一半的题。

三天后,卷子发回来。

38分。

鲜红的数字像两个巴掌,劈头盖脸地扇过来。

阮枝低着头,把卷子往课桌里塞了塞。

讲台上,周克平已经把卷子摔在讲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某些同学,专业课能考年级第一,数学连卷面一半的分都拿不到。”

阮枝头更低了。

“你们美术系的人,不用算颜料比例?不用算画框尺寸?还是你们觉得,以后画画不用动脑子?”

全班鸦雀无声。

周克平在讲台上走了一圈,最后停在阮枝座位旁边。

他拿起她的答题卷,翻了两下。

“这个答案——”他指着上面一道题的最终结果,“你是尝出来的,还是闻出来的?”

阮枝愣住。

“反正不是你算出来的。”周克平把卷子放回她桌上,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阮枝的耳根烫得厉害,手指攥着笔,指甲泛白。

周克平已经走回讲台,继续讲题,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下课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阮枝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把那张38分的卷子慢慢折起来,然后夹进速写本最后一页。

“枝枝!”林知夏从门外冲进来,显然是听说了什么,“你没事吧?我听说周老头在课上点你名了?”

阮枝扯出一个笑:“没事。就是……嗯,被说了一句。”

“他说话就是那样,你别往心里去。我新闻系同学还被他骂过呢,说他们写新闻的连数数都不会。”林知夏挽住她胳膊,“走,我请你喝奶茶,压压惊。”

阮枝摇摇头:“我想去天台坐一会儿。”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那你自己待会儿。有事给我发消息。”

---

天台的风比下面大。

阮枝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操场和密密麻麻的人影。她忽然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枝枝?今天怎么样?饭吃了没?”

“吃了。”阮枝说,“妈妈,我们数学老师好凶。”

沈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语气明显心疼起来:“怎么了?他骂你了?”

“也不算骂。”阮枝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就是……我数学考得不好。”

“考多少分呀?”

阮枝犹豫了一下:“38分。”

沈晴没有笑她,也没有急着安慰,只是轻声说:“那枝枝,你想不想把数学补起来?”

阮枝咬了咬下唇。

她想起周克平那句话——“你是尝出来的,还是闻出来的。”

她不怪周克平。他说得对。那个答案,确实不是她算出来的。

可是。

可是她不想再被人用那种眼神看。

“我想。”她说,“妈妈,我想自己把它补起来。”

沈晴的声音里带着笑:“好。那妈妈帮你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网课?”

“不用。”阮枝看着远处的梧桐大道,语气很轻,但很确定,“我自己可以。”

挂断电话后,阮枝又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下楼,去校门口的文具店买了一沓新的草稿纸、一支顺手的笔,还有一个浅绿色的错题本。

回到宿舍,她把周克平留的所有课后题整理好,列成一张表。

林知夏趴在床边探下头:“枝枝,你真的要自己跟数学死磕啊?”

阮枝点头。

许澄从书里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难得开口:“周克平的题,不是死磕就能会的。他出题喜欢在概念上绕弯,很多人被他绕进去就出不来了。”

阮枝看向她:“许澄姐,你数学好吗?”

许澄顿了顿:“……我修的是物理。”

林知夏笑出声:“物理系的数学,应该也差不多吧?”

许澄推了推眼镜,没接话。

过了几秒,她站起来,从桌上抽了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书名。

“这几本辅导书,适合美术类专业的学生。比教材好懂,但得配合课堂例题看。”

她递过来。

阮枝接过,轻声说:“谢谢许澄姐。”

许澄已经坐回床上,翻开书:“别高兴太早。书只是入门。周克平那关,得你自己过。”

---

当晚,阮枝去了图书馆四楼。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周克平上周布置的题摊开。第一道题就像一堵墙,从哪个角度都翻不过去。

她咬着笔帽,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又一行。错了,划掉。再写,又错。再划掉。

半小时后,草稿纸揉成了团,错题本上多了一堆鬼画符。

她叹了口气,小声对自己说:“阮枝,你真是尝出来的。”

话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图书馆又安静下来。

窗外夜色温柔,梧桐叶沙沙响。

阮枝没看见,隔着两排书架,有个高瘦的男生站在阴影里,正看着她这边。

他已经在斜对角坐了四十分钟。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一个字没写。

他只是在看她。

看她咬笔杆。看她皱眉头。看她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又展开。看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跟自己生闷气。

祁景舟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本来是想来“偶遇”的。

但从她坐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发现,自己好像不只是想“偶遇”了。

他想走过去,把她的笔拿下来,看看她在哪道题上卡住了。想告诉她,这道题有一个很简单的思路,只是周克平故意把条件藏在前面。

但他没有。

他站在两排书架之间,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又松开。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他掏出手机,给陆一鸣发了条消息:

“周克平这学期教美术系高数?”

陆一鸣回得很快:“对啊,怎么了?那老头又骂人了?”

祁景舟没回。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灯光,眼底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拢。

“周克平……”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忽然一弯。

来日方长。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