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马小纯身上。那个平时端着保温杯、见谁都是点头哈腰、连做个都要低声下气求数据的老好人，刚才干净利落地捅死了一只怪物。
李姐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气音。
老赵最先反应过来。他咽了咽唾沫，声音发干：“小纯……你怎么做到的？那个……那个绿点……”
“看见了。”马小纯没多解释，掏出美工刀，刀刃上还挂着黑绿色的液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楼里可能还有更多这种东西。想活命，就得动起来。”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惨叫。
所有人猛地一颤。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撕碎。
刘薇薇抱着胳膊，整张脸惨白如纸：“那……那是市场部小王的声音……”
马小纯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刀柄上。
他闭上眼，再睁开。眼瞳深处似乎有微光闪过，视野中一切物体的轮廓开始浮现出细微的线条——墙壁、桌椅、同事，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淡淡的灰色光晕，像是一层模糊的滤镜。
没有敌人。没有目标。
他睁开眼，转向老赵：“赵哥，你之前说公司有个安保仓库？在几楼？”
“地下一层。”老赵眼神闪了闪，“但仓库门是密码锁，只有保安队张队长知道密码。他……他刚才在地下车库巡岗，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还有别的路吗？”马小纯追问。
老赵皱眉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二楼后勤办公室！那里有备用消防柜，里面放着几把消防斧和破拆工具，密码是统一的，我知道！”
“走。”马小纯二话不说朝门口走去。
李姐慌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小纯，你疯了啊？！外面说不定全是怪物！咱们从窗户爬下去——”
“这是十五楼。”马小纯头也不回，“你想当肉饼，我不拦你。”
李姐脸一白，松了手。
马小纯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三秒。走廊很安静，安静得反常。
他轻轻拧开门把手，探出头。
走廊空荡荡的。天花板上几盏灯忽明忽暗，地面散落着文件、翻倒的绿植和一个碎掉的咖啡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安全通道的指示灯在走廊尽头一闪一闪地亮着绿色。
“跟上。”马小纯压低声音，猫着腰踏出办公室。
老赵咬咬牙，从打印机旁边抄起一把金属椅子腿，跟了上去。后面几个胆子稍大的男同事也各自操起办公用品——文件夹、键盘、甚至一台碎纸机——跟在他身后。
李姐和刘薇薇对视一眼，也颤颤巍巍地跟上。
六个人，贴着走廊墙壁，缓缓向前推进。
路过茶水间时，马小纯猛地抬手，示意停下。
里面传来咀嚼声。嘎吱嘎吱，像在嚼什么脆骨。
马小纯眯起眼睛，【伪装者之眼】自动激活。目光穿过茶水间半掩的门缝，他看见里面蹲着一团黑影——比刚才那只小一些，但形状同样扭曲，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猎犬。
它的头顶浮现出一行淡淡的光字：
“次级妖魔·匍匐者。弱点：后颈第三节骨骼。”
马小纯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里面有东西。绕路。”
六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从茶水间门口溜过。
刚走过一半，老赵踩到一块湿滑的地板，脚下一滑，金属椅子腿“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茶水间的咀嚼声骤停。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嘶吼从里面爆发出来。
“跑！”马小纯厉喝一声，拽起离他最近的刘薇薇就往楼梯口狂奔。
那只匍匐者撞开茶水间的门，四脚着地，闪电般扑出。
老赵跑在最后，脸色煞白。他能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利爪刮擦地面的声音，甚至能闻到那股腥臭的气味。
马小纯冲进楼梯间，回头看了一眼。
老赵被逼到墙角，那只匍匐者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他的喉咙咬下去。
“滚！”
马小纯没有犹豫。他掏出美工刀，不退反进，整个人像猎豹一样冲上前去。
他右脚踏在老赵身后的消防栓上，借力腾空而起，左手按住匍匐者的脑袋，右手的刀刃精准地刺入它后颈第三节骨骼的缝隙——
噗嗤。
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
匍匐者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四肢抽搐了几下，瘫倒在地。
马小纯落地，气喘吁吁。
“击杀次级妖魔·匍匐者。获得0.5点进化能量。”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还在发抖的老赵：“没事吧？”
老赵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小纯……你小子以前真的只是做的？”
马小纯咧嘴一笑，没答话。
他转头望向下行的楼梯。下面三层，就是二楼后勤办公室。按刚才那只匍匐者的数量来看，这栋楼里至少还藏着七八只同级别的怪物。
甚至——可能还有更强的。
他握紧了美工刀，刀刃上绿血还在往下滴。
“走。”他声音沉了下来，“拿到武器，然后活着出去。”
六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的楼道里，像是末日的鼓点。
就在他们刚要踏进二楼通道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
马小纯猛地刹住脚步。
枪？
这栋楼里哪来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