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原地，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在凝固。
击败卡洛斯后的那点得意，此刻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斗篷人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你死定了”。
“三天内提升实力……”
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体内有命运之眼，有系统奖励的体质强化，但说到底，他连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都没摸清楚。什么斗气、魔法、骑士，他只知道个大概。
“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中年男人靠在墙边，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疤痕。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陈凡刚才明明确认过，周围没人。
“你是谁？”陈凡警惕地后退半步，握紧拳头。
刀疤男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如果我想动手，你早就死了。”
陈凡没说话，默默开启命运之眼。
视野中，他看到刀疤男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每一根都指向黑暗和死亡。最让陈凡心惊的是，这些因果线中，有一根是断裂的——这意味着，他本该已经死了。
“你也是系统宿主？”陈凡突然问。
刀疤男的笑容僵住，眼神变得复杂：“聪明。看来你不是个蠢货。”
他走到陈凡面前，压低声音：“我叫秦岳，曾经和你一样，是这个该死的秩序系统的宿主。我做了七年的任务，杀了无数人，最后发现，这系统根本就是个骗局。”
“什么意思？”陈凡心头一紧。
秦岳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口一个黑色的印记——那是一个倒置的六芒星，中心有一颗眼睛，正缓缓转动。
“看到了吗？这是秩序之神的奴役印记。每个宿主完成任务到一定程度，就会被打上这个烙印。然后，你就不再是你了，你成了系统的傀儡，成了秩序之神手下的走狗。”
陈凡盯着那个印记，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想成为工具。”他咬牙道。
秦岳放下衣领，冷笑：“不想？那你就要付出代价。我拒绝了三次任务，第一次，系统封印了我一半的力量。第二次，我失去了所有关于家人的记忆。第三次，我差点死在一场设计好的意外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逃了十年，这十年里，我每天都在躲避系统的追杀。但我知道，我逃不了多久了。因为系统会找到我，然后‘清理’掉我。”
陈凡脑子里一片混乱，但还是抓住了关键信息：“你拒绝三次任务，还活着？”
“活着，但生不如死。”秦岳说，“而我，已经是所有拒绝者中活得最久的一个了。”
他盯着陈凡，眼神变得严肃：“小子，我知道你刚激活了命运之眼。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因为命运之眼看到的越多，你就越危险。秩序之神不允许有人看到他的秘密。”
陈凡想追问更多，突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紧急任务发布：杀死堕落骑士秦岳。任务成功，奖励属性翻倍，解锁高级技能。任务失败，惩罚加倍，命运之眼永久封印一半。”
陈凡瞳孔一缩。
这么快？
秦岳看他的表情，立刻明白了：“系统给你任务了？让我猜猜，是让你杀了我？”
陈凡没说话，拳头攥得更紧了。
“你打算怎么做？”秦岳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陈凡沉默了三秒，然后对着系统说：“我拒绝。”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立刻响起：“宿主拒绝任务，触发惩罚机制。命运之眼能力永久封印一半。当前命运之眼效果：因果线可见范围缩减至十米，无法看透高阶存在的因果链。”
陈凡身体一颤，感觉视野中那些清晰的因果线瞬间变得模糊，只剩下周围几米的线条还能看清。
他捂住眼睛，感觉一阵刺痛。
“小子，你疯了吗？”秦岳惊讶地看着他，“你拒绝了？你知不知道，每一次拒绝，都会让你离死亡更近一步？”
陈凡放下手，眼神坚决：“我知道。但我不想成为那种人，为了活命，就去杀一个给我情报的人。”
秦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有意思，真有意思。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宿主，你是第一个为了我这种残废，拒绝系统任务的。”
他走上前，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小子，你还有三次拒绝机会。记住，这是极限。三次之后，系统会直接抹杀你，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陈凡身体一震：“三次？”
“对，三次。”秦岳的眼神变得深沉，“我也是从零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现在有三次保命机会，但每一次，都要用得聪明。”
他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又回头说了一句：“三天时间，你必须要提升到至少二阶的实力。否则，你连那个斗篷人的一击都挡不住。”
“可我现在连一阶的力量都没掌握。”陈凡咬牙。
秦岳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扔给陈凡：“这是暗影石，可以帮你遮掩系统气息，让你暂时避开追踪。但记住，它只能撑三个小时。”
陈凡接住石头，触手冰凉。
“那我之后该怎么办？”他追问。
秦岳已经走出几步，头也不回：“去黑铁城，找一个叫老鬼的人。告诉他，你是我秦岳的徒弟，他自然会帮你。”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巷子里。
陈凡握紧暗影石，感觉体内那股苏醒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隐隐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秩序之神的印记，正在慢慢成型。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如果不能在三天内找到活路，他就会被这个世界彻底抹去。
陈凡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学院外走去。
他得去找那个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