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握紧暗影石，快步走出学院大门。
夜风扑面，带着血腥味。
他刚拐进一条小巷，脚步猛地顿住。
巷子尽头，一道黑影斜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堕落骑士？”陈凡眯起眼睛。
“叫我墨渊。”那人抬起手，露出一截漆黑的手臂，上面布满细密的符文，“秦岳那老东西让我来的。”
陈凡警惕地打量着他。
墨渊看起来三十出头，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痕，左眼瞳孔泛着暗红色光芒。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皮甲，腰间挂着两把短刃，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秦岳说你是个聪明人。”墨渊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冒出火苗，“说吧，怎么搞？”
陈凡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扫视四周。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系统正在监控我。”陈凡压低声音，“它已经发现我拒绝任务了。”
“废话。”墨渊吐出一口烟雾，“你胸口那道金光，是奴役印的雏形。等到它彻底成型，你就彻底完了。”
陈凡低头看了看胸口。
金色的光芒隐隐闪烁，像是有东西在皮肤下蠕动。
“三天。”他沉声道，“系统说三天内不完成任务，就会抹杀我。”
“不是抹杀。”墨渊冷笑，“是奴役。它会把你变成傀儡，让你永远当它的奴隶。”
陈凡瞳孔微缩。
“秦岳当年就是被这个坑了。”墨渊把烟头弹飞，“他逃了十年，最后还是被系统找到。不过他能撑这么久，说明系统不是无敌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凡身上：“你现在还有三次拒绝机会，命运之眼虽然被封印了一半，但残存的能力也够用。只要找到方法，就能切断系统的控制。”
“方法？”陈凡追问。
“黑铁城的老鬼。”墨渊说，“他曾经是秩序之神的祭司，后来叛变了，知道怎么破解奴役印。”
陈凡握紧拳头：“那我们现在就去黑铁城。”
“来不及了。”墨渊摇头，“系统已经派了追杀者，学院精英学员，十分钟内就会到。”
话音刚落，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凡侧身看去，只见三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为首的是个金发青年，穿着学院高级学员的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手持长剑，眼神冰冷。
“陈凡。”金发青年开口，声音带着嘲讽，“系统让我来清理叛徒。”
陈凡皱眉：“你们也是系统的傀儡？”
“傀儡？”金发青年大笑，“我们是为秩序之神效力，清理你们这些异端！”
他拔出长剑，剑身上泛起淡金色光芒。
“三级骑士，杰森。”墨渊低声说，“小心，他领悟了‘审判’技能。”
陈凡咬牙，握紧暗影石。
他感觉体内的命运之眼传来一阵刺痛——那是残存的能力在警告他。
“我能看到他们身上的因果线。”陈凡压低声音，“杰森脖子上有条红线，那是他的弱点。”
墨渊挑眉：“你确定？”
“命运之眼虽然被封印了一半，但这点能力还在。”陈凡盯着杰森，“他的审判技能需要蓄力三秒，抓住那个间隙，攻击他的脖子。”
墨渊咧嘴一笑：“有意思。”
他抽出双刃，身形一闪，冲向杰森。
杰森举剑格挡，同时发动审判技能。
长剑上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朝墨渊劈下。
墨渊侧身闪避，光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三秒。”陈凡低吼。
墨渊眼睛一亮，手腕翻转，双刃划出两道弧线，直取杰森的脖子。
杰森大惊，连忙收剑回防，但已经晚了。
墨渊的刀刃精准地切入他脖子上的红线，鲜血喷涌而出。
“你——”杰森瞪大眼，往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另外两人脸色大变，转身想逃。
“别让他们跑了。”陈凡喊道。
墨渊身形再动，双刃在月光下划出两道寒芒。
一男一女惨叫着倒地，脖子上都多了一道血线。
战斗结束，不到十几秒。
陈凡松了口气，但很快心又提了起来。
墨渊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你怎么了？”陈凡上前扶住他。
“系统那帮家伙，在刀刃上涂了毒。”墨渊咬牙，“我撑不了多久了。”
他咳嗽两声，嘴角渗出血沫：“陈凡，你记住，系统会不断派人来，直到你死。只有找到老鬼，才能破解奴役印。”
陈凡握紧拳头：“我这就去黑铁城。”
“等等。”墨渊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解药，能撑三天。三天后，如果我没能解毒，你就自己去找老鬼。”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还有一件事，系统不会放过你身边的人。学院那些同学，你的朋友，都会成为它威胁你的筹码。”
陈凡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浮现一行金色文字。
【系统任务：三天内杀死堕落骑士墨渊，否则学院将毁灭。】
陈凡瞳孔骤缩。
墨渊也看到了那行字，苦笑一声：“看来，它是真不打算放过我们。”
他抬头看向陈凡：“你打算怎么办？”
陈凡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
“先治好你，再去找老鬼。”他握紧暗影石，“系统想让我杀人，我偏不杀。”
墨渊愣住了。
片刻后，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凡扶起他，朝巷子外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在他身后，那行金色文字缓缓消散，又重新浮现。
【倒计时：2天23小时59分56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