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愣,全场喧嚣瞬间平息。
鹤族修士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暴怒的两族长老身上,声线清润公正,不偏不倚:“二位长老何须动怒?当日野岭之事,我全程目睹,真相如何,我最清楚。”
虎族长老蹙眉沉声问道:“鹤族道友此话何意?莫非你要偏袒狐族,干预我两族恩怨?”
鹤族修士轻轻摇头,缓缓开口道出全部真相,字字清晰,响彻全场:“我并非偏袒任何一方,只为道出事实。当日,确是你狼、虎二族小妖率先寻衅,常年欺凌青丘弱狐,当日更是联手围杀苏秀,行凶在先、作恶在前。苏秀奋起反击,斩杀二妖,乃是自卫报仇,合乎情理,并非无故屠戮。”
他话锋一转,点破关键疑点,解开妖丹谜团:“再者,苏秀所言句句属实,她当日斩杀二妖之后,确实未曾触碰、吞噬二妖妖丹,更不曾吸纳半分修为,斩杀仇人后便即刻离去。”
“那我族子弟妖丹与修为为何尽数消失?”狼族长老惊疑追问。
“苏秀离去之后,另有暗处异族妖族潜伏伺机,趁无人之际现身,吞噬了二妖残存妖丹与修为,悄然遁走。”鹤族修士语气平静,尽数揭穿幕后隐情,“真正夺丹窃功之辈,早已逃之夭夭,二位长老不分青红皂白,错怪忠良,逼迫无辜,实属不妥。”
一番话坦荡公正,将前因后果、所有隐情尽数道破。两族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理亏词穷、颜面尽失,再无半分嚣张施压的底气,满心不甘却无话辩驳,只能悻悻咬牙,率众愤然离去。
外族危机彻底解除,可青丘一众长老依旧毫无半分自省之心。苏秦面色冰冷,依旧固执己见,冷声宣判:“即便事出有因,你性情桀骜、擅杀外族、挑起纷争乃是事实,坏我青丘安稳规矩。即日起,禁足幽谷三月,闭门思过,好好收敛你的戾气与锋芒!”
苏秀望着这群是非不分、懦弱迂腐的族人,心底寒凉彻骨,再无半分辩解之意,默然领下责罚,转身踏入幽谷禁闭。
禁闭三月,日日清冷孤寂。苏媚日日前来探望,苦口婆心劝说,句句规劝皆是守旧安稳。“阿秀,你此次属实太过张扬,纵使有理,也不该擅杀外族,惹来祸事。往后收敛锋芒,恪守族规,安分守己,方能安稳度日,保全自身。”
苏秀每每只淡淡应声附和,假意应下,心底却愈发清醒冷漠,彻底看透了青丘的腐朽与懦弱。
这三月,苏秀倒也是没有闲着,反而静心修炼老者苏沧教给他的秘术,修为绝境不少,似乎到了三尾上上的境界,就要到四尾。“若是到了四尾,寻常小妖,将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三月期满,幽谷禁制解开。苏秀踏出幽谷,对这片固守旧规、黑白颠倒的故土再无半分留恋,循着那日鹤鸣余韵,千里奔赴云海之巅玄鹤岭,一心想要当面拜谢那位秉公直言、为她洗清冤屈的鹤族修士。
云海缥缈,天风浩荡。鹤族修士静立云巅,白衣翩跹,悠然观览天地风光。见苏秀踏云而来,他神色淡然,率先开口:“苏姑娘,你来了。”
苏秀躬身郑重行礼,语气诚恳真挚:“多谢前辈当日在青丘山门秉公直言,为晚辈洗清冤屈,免去一场无妄祸端,晚辈特此前来拜谢。”
鹤族修士微微抬手,虚扶一把,笑意清淡:“举手之劳罢了。我观当日之事,本就是你有理在先,我不过据实而言,何谈道谢?”
苏秀抬眸,眼底满是向往与恳切,轻声追问:“晚辈心中一直有惑,还望前辈解惑。青丘长老代代告诫,人族与我狐族乃是世仇,不死不休,可晚辈近日在人妖边界所见,却全然不同,这是为何?”
鹤族修士眸光悠远,望着辽阔天地,缓缓道来:“族群桎梏、地域偏见、守旧规矩,困住的从来都是眼界狭隘之人。鹤族从不固守一地、拘于一族规矩,常年游走于人妖两界夹缝,观天地百态,悟自在大道。世间从没有绝对的仇怨,只有固守的偏见与懦弱的守旧。”
“哇哦,不愧是飞得高看得远呀。前辈知道的真多。”苏秀由衷感叹称赞。
“我也只不过是听得那些玄门正宗长老们说的,有些说要恪守本分,有些说要打破成规。”
“那你一定是支持打破成规了。”
“我?我并没有支持要怎么做。”
“那你和我说的话?不是支持打破成规的吗?”苏秀好奇的问。
“哈哈,是吗?或许吧。不过我只是按你想要我说的话说出来而已。”
“那顺着我的意思,宗门的长老们还说了什么?”
鹤族修士顿了顿,继续说道:“正统修行、族群规矩,皆是束缚众生的枷锁。真正的大道,无规可束、无天可拘,随心而行、顺势而修,方能窥得天地本源。不过,这些,更多人认为这是邪修。”
“不甘束缚就是邪修?那我便成为邪修好了。”这番话彻底点醒苏秀,让她心生无限向往,当即躬身恳请:“晚辈不甘被困方寸青丘,不甘囿于陈旧宿命,恳请前辈提携,带晚辈外出历练,修行真正自在大道!”
鹤族修士摇头浅笑,语气通透豁达:“什么提携不提携的,天地广阔,你自行去便是了。况且道需自悟,路需自行,无人可代你前行。我能为你解惑,却不能为你铺路。你心向自由、志在逆天,那便顺着本心前行,经此一去,天地广阔,处处皆可立身,处处皆是大道。”
语罢,他抬手为苏秀指明远方辽阔前路,静待她自行抉择。
“多谢前辈!”
“苏姑娘,邪不邪修从不要紧,只要不恃强凌弱,守住本心,便是正道。”
“多谢前辈教诲!”苏秀郑重道谢,牢牢记下方向,躬身拜别鹤族修士。
回到青丘望月台,瞒着姐姐苏媚,只说是族长让她出门历练。
苏媚还想说什么,要让妹妹不要出门惹祸,但听是族长之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让苏秀一切小心为上。
“回来和姐姐辞别,果然还是对的。哈哈,笨姐姐喲,苏愚族长一直在闭关,他怎么可能让我去历练呢。”
苏秀心中笑道,不过对于姐姐的牵挂,自己也不比苏媚少,只是苏媚一直在青丘山,安守本分,望月修炼,从来不会出去,倒是省得自己担心。和苏媚辞别之后,也就毅然转身奔赴青丘边界,往两墟城去了。
一路前行,将至边界之际,她偶遇数名人族修士,仗着手中道法法宝,肆意欺压弱小妖族、强行掠夺灵材与妖丹,手段狠戾无情。
见弱小生灵惨遭欺凌、无力反抗,苏秀胸中戾气骤起,当即出手惩戒几名人族修士,救下一众受难的弱小妖族。望着人族修士仓皇逃窜的背影,她心底生出巨大的疑惑。
青丘长老代代告诫族人,人族与狐族乃是不死不休世仇,人族捉妖师无时无刻不想踏平青丘、屠戮狐族全族。可她今日亲眼所见,人族修士可自由出入人妖边界、肆意欺压妖族,却从未踏足青丘山半步。
世代根植在狐族血脉深处的人族仇敌传言,看似稳固万年、深入人心,此刻却早已破绽百出。
时至午后,荒山野岭风声萧瑟,草木丛生,林间雾气淡淡弥散,遮掩了前路光景。这片地界常年无人踏足,是游离妖族盘踞、人族修士极少涉足的灰色地带,也是两界秩序最为薄弱的地方。
她驻足片刻,暗自模仿人族立身行走的仪态,心念微动,周身妖气尽数敛去。光影一晃,便化作眉眼清灵、身姿素雅的寻常人间少女,周身无半分妖息破绽。
山路旁恰好有几名进山赶集的人族百姓结伴赶路,见她孤身立在林间,模样干净水灵,便主动上前搭话。
一名和善的中年妇人笑着开口:“小姑娘,看你面生得很,是从哪里来的?要往哪处去啊?”
苏秀学着人族模样,温声应答,语气轻柔自然:“我从远山而来,随意行路,无处可去,也无处可归。”
旁边一名年轻少年看了她两眼,由衷夸赞:“这姑娘生得真水灵好看,性子也温柔,看着就乖巧。”
妇人跟着点头附和,又贴心叮嘱:“这片荒山野岭路偏得很,林间多草木迷雾,不好辨认方向。你一个小姑娘孤身赶路,千万多加小心,别走丢了,也莫要靠近偏僻深林,免得遇着凶险。”
苏秀静静听着众人的善意叮嘱,心底微动。过往在青丘,所有人看她,只看狐族血脉、只论族群身份,动辄冠以异类妖物的名头,从无人这般纯粹夸赞她、真心叮嘱她。她心中默然感慨:原来褪去狐族身份,混迹人间,我也只是寻常姑娘一个,再无人单单道我是狐妖。
山野乡道,尘土飞扬。
苏秀踏风赶路,正要往山林深处去,刚转过一道田埂,便听见一阵苍老嘶哑的哭声。那哭声悲戚绝望,断断续续伏在路边,听得人心头发沉。她收了遁术,落足地面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佝偻着身子,瘫坐在黄泥路边,破旧的布衣沾满尘土,双手死死攥着一块破旧帕子,哭得浑身发抖,眼眶红肿,泪眼婆娑,身前身后无一人帮扶,看着格外凄惨。
苏秀迈步上前,垂眸淡声询问:“老人家,何故在此痛哭?”
老妇抬袖抹泪,哽咽半晌,才哭诉自己年迈体弱,腿脚不便,早已做不得农活,手里无粮无钱,四个儿女却个个推脱,无人愿意赡养,她走投无路,只能在路边哀哭。
话音刚落,不远处四道脚步声匆匆逼近,三个中年汉子带着自家婆娘快步赶来,面色不耐,嘴里骂骂咧咧,一看便是老妇的三个大儿子。
“哭什么哭!一大把年纪在外丢人现眼!”
“就是,整日在外卖惨,谁亏待你了?”
几人上前,对着老妇毫无半分体恤,语气刻薄至极。旁人围拢劝解,指责他们不孝不义、弃养老母,三人却纷纷仰头冷笑,满脸怨愤地开口辩驳。
“我们不孝?这话从何说起!从小到大,家里良田、积蓄、布匹银钱,娘哪一样不是尽数塞给小弟?”
“但凡好东西,全都紧着小儿子一家,我们几房常年受冷落,吃苦受累全是我们,享福的从来不是我们!”
“如今家底彻底掏空,没钱没物了,反倒想起我们几个儿子来了?这赡养之责,我们绝不担!”
几人句句控诉,字字委屈,将多年被偏心对待的积怨尽数道出。话音未落,一对年轻夫妇慢悠悠走来,男子衣着光鲜,女子妆容精致,正是老妇最疼宠的小儿子与小儿媳。二人缓步上前,神色淡漠疏离,看着哭泣的老妇,眼底无半分心疼。
小儿子抱臂而立,语气轻飘飘的,毫无愧疚:“兄长们说得没错,财物皆是娘自愿相送,是她自己偏心偏爱,与我无关。”
小儿媳跟着附和,眉眼间满是蛮横自私:“既然家底都给了我们,往日的好处我们受了便是。如今她年老无用,兄长们不愿养,我们也不接这烂摊子,横竖没人欠她的。”
一家儿女互相推诿,嘴脸凉薄自私,看得围观路人纷纷摇头叹息。苏秀立在一旁,眼底凉意渐生,她最恨世间忘恩负义、不孝不义之徒。她上前一步,眸光冷冽,周身气场骤然沉下,厉声震慑众人。
“生养之恩,大于天地。她倾尽半生心血养尔等长大,纵使偏心,也绝非尔等弃养忤逆的借口。今日你们四人,必须轮流尽心赡养老母,恪尽孝道,谁敢推脱,我绝不轻饶。”
三个大儿子本就心怀愧疚,被苏秀凛然一喝,当即收敛戾气,低头不敢再言语,隐隐有妥协之意。可那对受尽偏爱的小儿子夫妇,却恃宠而骄、冥顽不灵,压根不惧苏秀的威慑。
小儿子抬眼直视苏秀,语气桀骜又绝情:“我偏不养!她自愿给的东西,凭什么要我偿?不如你也上得我床来,我纳了你,你来养我娘?”
小儿媳更是挺直脊背,字字决绝,毫无底线:“没错!就算是死,我们也绝不赡养她半分!”听得自己的丈夫说要纳了她,又见他直勾勾的眼睛盯着对方,嘴巴不断流出口水,心生恶意,就要来打苏秀。“你这不要脸的,才见面就要来抢我男人!”
这两句绝情冷语加羞辱之词,彻底点燃了苏秀的怒火。
她本只想出言惩戒、逼其尽孝,留他们改过自新的余地,可二人狼心狗肺、不知悔改,一再挑衅。苏秀指尖灵力骤然翻涌,眸光骤冷,手腕猛地一震!
两道凌厉的气劲破空疾射,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径直贯穿二人胸膛。
噗嗤两声血响,小儿子夫妇瞳孔骤缩,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瞬间没了气息。
变故突生,全场死寂。
方才还伏地哭泣的老妇,看见自己最疼最宠、倾尽一切供养的小儿子惨死当场,所有的委屈、无助瞬间烟消云散。她猛地扑到尸体旁,抱着儿子冰冷的身体,放声嚎啕大哭,哭声凄厉癫狂。
“杀人了!你这恶女竟敢害我孩儿性命!我要你偿命!我要抓你归案!”
她疯了一般扭头看向苏秀,双目赤红,指甲死死抠着地面,嘶吼着要捉拿苏秀,随即恶狠狠的扑向苏秀,想为幼子报仇。
苏秀灵力一推,那老夫跌倒在地。“别过来,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
那老夫喊得更响了。她那三个儿子见状,也都要来拿她,但被她一眼看去,却动弹不得。
“狐狸精迷人了?”也不知道是那个女人吼了一嗓子:“狐狸精杀人啦。”
周遭村民见状,不分青红皂白,全然不顾前因后果,只看见苏秀徒手杀人,认定她是滥杀无辜的凶徒。
“好一个歹毒女子,无端多管闲事,草菅人命!”
“拿家伙!捉住她,送交官府偿命!”
一众村民纷纷红了眼,转身冲进院内,抄起菜刀、锄头、镰刀等利器,蜂拥而上,团团围堵苏秀,人人面露凶光,步步紧逼。但到了面上,男人们似乎都僵住了。
苏秀立在人群中央,环顾四周,只觉满心荒谬,彻骨寒凉。她本是心怀善意,出手惩戒恶人、主持公道,到头来,绝情不孝者得老母拼死维护,是非不分的乡邻群起而攻之,反倒让她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狐狸精?他们怎么能看出我是狐狸?莫非我的修为不够,露出破绽了?”
“你这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我要杀了你!”一个悍妇喝道。其他悍妇顿时也涌来来打。
“原来又是诬陷我。”一腔善念被肆意践踏,如今又被诬陷,无尽怒火直冲头顶。苏秀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只剩刺骨冰寒。她不再留情,身形起落间,灵力席卷四方,动作干脆凌厉,片刻之间,一众持械围堵的村民尽数倒地,再无动静。
尘土落定,一地死寂狼藉。
“不知好歹。该杀!”苏秀敛去掌心戾气,拭去衣上微尘,无半分波澜,“人族还真是复杂,少见为妙。”说着似笑非笑着转身离去,步履轻快,一路遁入幽深山林。
山林深处传来阵阵道法轰鸣与猪妖凄厉的惨嚎,苏秀眸光一动,身形轻晃,悄然隐入密林暗处,敛息藏形,静静观望。
林间空地,数名道门弟子并肩而立,刚刚联手诛杀一头作乱的猪妖,正收剑闲谈。
一名弟子擦去剑上妖血,由衷叹道:“方才那猪妖已有三级修为,皮糙肉厚、蛮力极强,换做旁人,怕是要缠斗许久,也就璇玑师弟出手干脆,一剑锁其要害,片刻便镇杀此妖!”
另一人连忙附和:“可不是嘛!同门之中,璇玑师弟天资最是出众,道心稳固、术法精纯,恪守正道,斩妖从无失手。此次师门特派他下山清剿边界妖族,属实是慧眼识人,我等远不能及。”
“谁说不是,我辈同门,论心性、论修为、论杀伐正道,无人能出璇玑之右!”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皆是夸赞,字字凸显璇玑的卓然出众、远超同辈。
暗处的苏秀静静偷听,心底了然,这尚未现身的道门少年,竟是道门同门里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
正当她暗自思忖之际,一道清冷锐利的男声骤然穿透林间:“有人偷听,还有血腥味!”
“妖气?”
“不知。但有血气!”
话音落下,一道素白身影骤然破空掠出,正是璇玑。他方才闭目调息,仅凭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便察觉暗处藏人,瞬间锁定苏秀隐匿方位。
苏秀心知暴露,不做丝毫滞留,身形一闪,借着林间雾气与林木遮掩,施术遁形,转身疾驰远去。
其余同门见状便要追剿,却被璇玑抬手拦下:“诸位师兄止步,此人隐匿之术诡异,你们难觅其踪,我一人追击便可。”
说罢,他指尖结印,浩然道韵铺开,双目灵光乍现,瞬间穿透层层迷雾与遁术假象,精准识破苏秀遁走的真实方位,孤身一人踏风疾驰,紧追不舍,转瞬便甩开同门,独自追至山林深处。
璇玑转瞬追上苏秀,落地拦在她身前,目光冷冽,死死锁定她身形,声色肃然:“藏头露尾,暗中窥探,气息诡谲,你绝非正道之人,乃是妖族异数!”
苏秀收住遁势,立身而立,不躲不避,语气淡然:“我只是路过旁听,并未作祟,何谈妖族异数?”
璇玑道心刻板,正邪壁垒根深蒂固,毫无半分松动,冷声喝道:“妖气藏得再深,也掩不住本源邪异!你混迹边界、隐匿行踪、窥探道门行事,便是扰乱天道秩序,为祸世间!”
“我从未伤人害命,何为为祸?”苏秀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桀骜不服。
“呵呵,未伤人害命?漫天血气,可骗的过我?”璇玑道。
“本姑娘行正义之事,是他们要杀我,我反杀之。”苏秀道。
“诸多狡辩。”璇玑道。
“你!好坏不分,善恶不辩,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苏秀也怒了。
“妖性本恶,生而为邪,无需多辩!”璇玑无心听她辩解,指尖灵力骤然迸发,鎏金符箓翻飞出鞘,腰间斩妖长剑应声鸣啸,寒光凛冽直指苏秀,“既敢窥探道门,便做好了伏法受诛的准备!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缴你这妖物!”
一语落罢,浩然道力轰然碾压而出,符箓锁阵、长剑诛邪,凌厉攻势瞬间轰袭而来。
苏秀骂道:“不知所谓!斗便斗,谁怕谁!”说着摆开架势要和璇玑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