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一野王让我入队,全队炸了
顾朔夷没回安全屋。
从废墟到北区老工业区,他走在最前,队伍跟了一路。言杳在第三排,不靠前,也不掉队。叶烬珩没跟来,出超市时只丢下一句“我还有事”,人就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赵锐走在言杳旁边,斧子横在肩头,从半夜一直嘟囔到天亮。
“队长这人就是话少。但他说跟紧,就是把你当自己人了。你懂我意思吧?他那个‘跟紧’,跟我说的‘跟着我’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言杳没理他。
赵锐又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误会队长。”
“没误会。”言杳说。
进了厂房,顾朔夷把地图铺在生锈的操作台上。全队围过去。沈恪落在最后,先数了数包里的药品,才慢慢凑近。
“人都到了。”顾朔夷抬头,目光从所有人脸上过了一遍,最后落在言杳身上。
“从今天起,言杳编入主力队。”
厂房里静了半秒。
赵锐张了下嘴,又闭上了。旁边的瘦高个李骏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谁都听得见:“队长,她一个F级辅助,编主力?沈恪怎么办?”
“沈恪是后勤位。”顾朔夷说。
“那我们前线呢?一个F级顶什么用?奶人奶不住,杀怪杀不了,真打起来谁保她?”李骏越说越急,手挥了一下,差点打到旁边的人。
言杳没说话。
沈恪站在人群最外,推了推眼镜:“李骏,别急。队长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你倒是说说看,F级辅助能有什么道理?”
“够了。”顾朔夷的声音不大,但整间厂房像被按了静音。
他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李骏脸上:“你入队四天,解决了多少只丧尸?”
李骏一愣:“我……这不是在说她吗?”
“问你话。”顾朔夷说,“多少?”
“十七只。”
“她自己一晚上,清了三十多只D级,打碎一只B级精英的肩甲。”顾朔夷顿了一下,“你还想问什么?”
李骏的脸涨红了,嘴唇动了动,没再吭声。
赵锐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我亲眼看见的,五只丧尸,她出手,眨眼全没了。”
“赵锐。”顾朔夷说,“少说两句。”
“好嘞。”
言杳还是没说话。她站在操作台边上,像这屋里发生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顾朔夷转头看她:“编队今晚确认。你的位置是前排副输出,站我侧后。”
“不必。”
全屋又安静了。
言杳抬起眼,语气很淡:“我还没决定留在你的队伍里。”
顾朔夷没生气,反而把地图折了起来:“你也没决定走。”
他说得对。
言杳没反驳。
沈恪在一旁笑了笑:“大家先别争了,天快黑了。今晚不是还有巡逻任务吗?”
顾朔夷点头,开始布置任务。言杳退到角落,把外套拉链拉到顶,靠墙坐下。
赵锐悄悄凑过来,压低嗓子:“言姐,你别往心里去。李骏就那样,嘴比斧子快。”
“嗯。”
“还有沈恪那话,你也不用多想。他人挺好的,就是跟谁都客气。”
言杳看了他一眼。赵锐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咋了?”
“没什么。”
入夜。老工业区的风比城里大,穿过厂房破损的窗洞,呜呜响了一整夜。言杳没睡实,生命感知半张着,周围二十米内的一草一木都往她脑子里钻。
天快亮的时候,她听见顾朔夷起来了。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了两秒,又折回来。
“睡不着?”顾朔夷站在她面前。
言杳睁开眼:“你也没睡。”
“习惯了。”顾朔夷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放在她脚边,“拿着。”
言杳低头。是一小袋压缩饼干,还有一颗糖。糖纸皱巴巴的,像是揣了很久。
“我不需要。”
“今天要开副本。”顾朔夷说,“是强制任务。全队都进。”
言杳看着他。
顾朔夷站起身,声线压得很低:“你技能再强,体力跟不上就是空壳。吃东西。”
言杳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拿。
顾朔夷没再劝,转身走了。那颗糖和饼干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言杳把它们捡起来,拆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很淡,像掺了铁锈。
天刚亮,全服公告就响了。
【系统公告:D级区域副本“寂静医院”将在30分钟后开启。强制范围:半径3公里内所有玩家。】
赵锐从地上弹起来,低声骂了一句。顾朔夷已经在检查刀了,沈恪在给每人分绷带和止血贴。
“队长,这个副本我听说过,D级里面最诡异的一个。”李骏说,“里面会刷伪装成病患的C级精英,还有那种会学人说话的B级。”
“知道了。”顾朔夷把刀插回腰间,看向言杳,“跟紧。”
言杳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没说话。
三十分钟后,队伍到达副本入口。
寂静医院坐落在老工业区东南角,一栋七层高的旧楼,外墙上爬满黑色的干藤。入口处的铁门半敞着,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门前的空气比别处低了好几度,像有冷气从楼里往外渗。
“我打头,赵锐断后,沈恪中间。”顾朔夷分配完,看向言杳,“你跟着我。”
“嗯。”言杳点了一下头。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像有人从里面拉了一把。
队伍鱼贯而入。言杳踏进大门的一瞬间,手腕上的纹路突然烫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楼里“认”了出来。
系统提示弹出:
【副本“寂静医院”已开启。检测到异常生命信号。副本难度已从D级调整为A级。】
赵锐直接喊了出来:“我天!又是A级!是不是又是你啊言姐?”
言杳没来得及说话,楼里深处,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踩着碎玻璃朝他们走过来。
顾朔夷的刀已出鞘半寸,声音冷得能结冰:
“准备战斗。”
言杳的心跳快了几拍。手腕上的纹路还在发烫。
楼里的黑暗中,一只苍白的手从墙后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