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队伍里大半女孩都被笑着领走。只剩下寥寥几人,站在原地无人问津。
云青莎更是所有人目光避开、甚至刻意嫌弃的存在。
她本就常年吃不饱饭,身形瘦小干瘪,皮肤蜡黄粗糙。每日风吹日晒、干尽脏活累活,脸上布满暗沉黑斑,肤色又黑又黄,看着狼狈不堪。
方才额头磕头磕破的伤口,更显得丑陋邋遢。几名前来挑人的外门弟子,目光扫过云青莎时,纷纷皱起眉头,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鄙夷。
“这孩童怎么长得这么难看?”
“又黑又瘦,满脸黑点黑斑,跟山里的野猴子似的。”
“五行五灵根本就是废根骨,长相还这般粗陋,带回院子都碍眼。”
“手脚看着也瘦小无力,怕是连扫地劈柴都干不利索。”
细碎的议论声毫不避讳地传入耳中。
隔壁几个剩下的女孩,哪怕也是五灵根,也多多少少被普通管事挑走。
唯独云青莎。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愿意选她。没有怜悯,没有例外,只剩彻彻底底的嫌弃。
等到所有长老、弟子尽数离开,偌大的院子,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云青莎一人。
负责统筹杂役分派的管事扫了她一眼,不耐:“所有人都选完了,没人要你。”
他随口丢下一句安排:“既然没有峰院收录,那就去公众杂役房。跟上,我带你去杂役院,往后你的吃住、劳作,全都归公众杂役房管。”
云青莎默默抬步,安静跟了上去。
跟着管事穿过层层廊亭,越往宗门后侧走,周遭的灵气便越发稀薄,亭台雅致的景致也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低矮简陋的土坯木屋,地面坑洼不平,空气中没有清雅草木香,只弥漫着淡淡的灰尘与烟火浊气。
这里便是青云宗最底层的公众杂役院。
专门收纳所有没人愿意挑选、资质最差、身世最卑贱的杂役弟子。
“站好。”
管事冷声喝止,将云青莎往院子中央一丢,转头对着一名叉腰而立的中年婆子吩咐。
“刘嬷嬷,这是新来的杂役。墨渊执事说了,她是孤女,从小干重活干惯了,是一把好手。往后最重最累的活,尽数交给她。”
原来墨渊执事要她进宗门,是因为能干活,这个理由反而让她心定。她真会干活。
被称作刘嬷嬷的中年肥胖女人三角眼一挑,上下扫量着云青莎。
看着她干瘦如柴、满脸黑斑、额头还贴着纱布的狼狈模样,眼底瞬间堆满嫌弃:
“就这小身板?风都能吹倒,能干什么活?”
管事道:“看着瘦,满手老茧子,墨渊执事的眼光你还不信?”
说完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愿多待。
院子里几十个老杂役、新杂役,全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笑声刺耳。
“又是个没人要的废灵根。”
“长得跟个黑猴似的,太丑了。”
“听说在村里是没人疼的孤女,看着瘦肯定会干活。活该来咱们最苦的杂役院受罪。”
几个年纪稍大、在杂役院待了几年的少女,更是直接上前,毫不客气地推搡了云青莎一把。
瘦弱的身子本就站不稳,被猛地一推,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土墙之上,疼得她五脏六腑都微微发颤。
“新来的,懂规矩吗?”领头的少女吊着眼,居高临下地睥睨她,“进了杂役院,就得听话!每日劈柴、挑水、洗衣、打扫后山废殿,所有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全是你的!”
“敢偷懒,我们就收拾你!”
一众人大声呵斥,肆意欺压。
他们都看出来了,云青莎无依无靠、资质最差、样貌丑陋,是整个宗门最垫底的存在,欺负了也没人会管。
云青莎后背抵着墙壁,指尖微蜷,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冷静的淡漠。
末世比这恶毒百倍的人、绝境千倍的困境,她都熬过来了。
这点小儿科的欺凌、凡人的刁难,于她而言,不过小儿科。
她初入宗门,修为全无,身体孱弱,无权无势,一旦硬碰硬,只会吃尽苦头。
她垂下眼眸,装作怯懦胆小的模样,低声听话:“我从小就会干活,我会好好干活。”
见她这般懦弱顺从,一众杂役更是肆无忌惮,越发看不起她。
刘嬷嬷冷冷开口,直接派下最重的活:“明日起,每日五更起身!后山十担泉水、百斤木柴、清洗全院衣物、打扫三座废弃殿宇,完不成就不准吃饭睡觉!”
苛刻的任务压下来,远超一个十岁孩童能承受的极限。没人关注这个不起眼的丑小孩,大家纷纷散开自顾休息。
日暮西沉,杂役院彻底安静下来。
破旧拥挤的通铺小屋里,其他杂役挤在一起嬉笑打闹,唯独分给云青莎的,是角落最脏最破、漏风的床铺。
她走出屋子,来到房后,这里空无一人。
意识悄然沉入专属的团级战备空间。
整齐的货架、充足的高能军粮、无菌药品、净水物资、全套生存工具静静陈列。
她指尖微动,悄无声息取出压缩牛肉营养膏,缓慢抿食。再取出一包高热量巧克力牛奶。
清甜高能的营养顺着喉咙滑下,一点点修复她亏空十年的身体,缓解连日的饥饿与疲惫。
又取出一粒消炎药片,含在舌下,静待额角的伤口慢慢愈合。
空间物资珍贵,用一分少一分,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必须养好养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