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整，游戏仓内震动了一下。
林凡几乎是同一秒睁开了眼。
他整夜没怎么睡，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开服后要走的每一步路。此刻游戏仓外的网咖已经炸了锅，玩家的吼声从楼下传到楼上，震得舱壁都在发颤。
“开服了！开服了！冲啊！”
“别挤别挤！我先进！”
林凡没有理会外界的嘈杂，直接启动了登录程序。
蓝白色的光芒从舱壁亮起，将他的视野完全吞没。
【欢迎来到《神启》】
【正在创建角色……】
【请输入您的游戏ID】
“林凡。”
【ID可用。请选择您的初始武器方向】
“弓箭。”
【已确认。正在为您分配新手村……】
【您已被分配至：晨曦镇】
晨曦镇。
林凡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前世的记忆里，晨曦镇是《神启》前期最特殊的新手村之一。它地处帝国东境边陲，背靠灰雾山脉，左接月影森林，右邻落日平原。怪物资源丰富，隐藏任务众多，更重要的是，那个隐藏NPC就在这里。
白光渐散，林凡的脚踩上了青石板路面。
一股混合着青草、麦香和露水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真实得不像数据。他抬头看去，晨曦从镇子东边的钟楼后斜射过来，把整条街道染成了暖金色。
镇子中央的喷泉边已经挤满了刚登陆的玩家。有人在兴奋地大喊，有人在原地蹦跳，有人当场脱了新手衣服在喷泉里洗澡。
林凡没看这些。
他第一时间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角色：林凡】
【等级：1】
【HP：100/100】
【MP：50/50】
【攻击力：5】
【防御力：2】
【攻速：1.00】
【移速：6】
【自由属性点：5】
【天赋：无限叠加攻击（SSS级）】
【天赋等级：Lv.0】
【当前叠加攻击：0】
【升级所需击杀数：0/100】
攻击力5点。
寒酸得可怜。
但没有关系。林凡把5点自由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敏捷上。
【敏捷：5→10】
【攻速：1.00→1.25】
【移速：6→8】
前期加敏捷，这是弓箭手最核心的属性。攻击力可以靠天赋无限叠加，但攻速和移速不行。攻速决定了单位时间内的射击次数，移速决定了风筝能力。对弓箭手来说，这两项数据就是命。
加完点，他打开背包。系统送了三样东西：新手木弓（攻击+1）、基础箭矢×200、新手布衣（防御+1）。
装备上后，攻击力来到6点。
“够了。”林凡低声说。
他拔腿就往镇子东北角跑。
晨曦镇的街道错综复杂，但林凡对这里的熟悉程度比前世的老家还深。哪条巷子通哪里，哪个NPC在哪个位置，哪面墙能翻过去抄近路，他都门清。
穿过中央喷泉、绕过铁匠铺、从裁缝店后面的小巷斜插进去，再拐两个弯，那座破旧的木屋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屋门虚掩着。
林凡脚步未停，直接推门而入。
木屋里很暗，只有几缕光从木板墙的缝隙里漏进来。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角落的草堆上，怀里抱着一张老旧的长弓，弓身满是裂纹，但弓弦却泛着不正常的银色光泽。
就是他了。
晨曦守护者。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住加速的心跳，从背包里取出新手木弓，双手捧着走上前去。
“老人家，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姿态放得极低。因为这个NPC的前置条件非常苛刻：玩家必须使用弓类武器、等级不能超过1级、必须在开服当天日落之前找到他。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老人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灰蓝色的，浑浊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年轻人，你用的是弓？”
“是。”
“弓术……已经在帝国失传很久了。”老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风穿过破旧的窗棂，“没想到，还能在晨曦镇见到一个愿意拿弓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旧弓。
“我的晨曦之眼，被堕落树精夺走了。那本是我的传家之物。”
【叮！隐藏任务“晨曦之约”已触发！】
【任务目标：前往堕落树精巢穴，击杀树精头目，取回晨曦之眼】
【任务难度：B级】
【任务限制：等级不可超过1级（已锁定，升级后任务自动失败）】
【任务提示：该任务建议组队完成（推荐等级3-5级）】
林凡握着弓的手微微收紧。
成了。
任务成功触发。
他朝老人微微鞠躬：“我一定把晨曦之眼带回来。”
老人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注意安全，年轻人。森林里不止有树精。”
林凡点头，转身走出木屋。
他刚出门，私聊频道就弹出了王磊的消息。
“凡子！你在哪呢？我进游戏了！这画面绝了！我靠，这草是真的草！这石头是真的石头！太他妈真实了！”
“你在哪？”林凡问。
“我在那个喷泉旁边。好多人啊，我挤都挤不动！”
“待在那别动。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出镇子西边，去杀野兔。只杀野兔，别的不要碰。”
“野兔？那玩意儿不是1级怪吗？”
“对。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升到3级。等我消息。”
“那你呢？”
“我去个地方，很快回来。”
林凡没有解释更多，挂了私聊后径直朝北门跑去。
出了北门，他沿着麦田边的小径一直走。路边偶尔能看到几个玩家在砍1级的稻草人，动作笨拙，大呼小叫。
林凡没有停。
他穿过麦田，翻过一座低矮的土坡，穿过一片稀疏的灌木丛，灰狼谷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灰狼谷，6级怪物灰狼的刷新地。
对任何1级玩家来说，那里就是禁地。
但林凡知道，灰狼谷最深处有两块巨岩，中间有一道半米宽的裂缝。人侧身能挤进去，灰狼挤不进去。
那是前世一名攻略大神在开服一个月后才发现的“刷怪漏洞”。
这一世，开服第一天，林凡就要用这个漏洞，把攻击力刷出一个让全服玩家无法理解的数字。
他跑过土坡，穿过灌木丛，灰狼谷的入口已经近在眼前。
远处，山谷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林凡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开始吧。”
他大步朝山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