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历史脑洞 > 开局一张图,我在元末当明主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9-20 08:18:13

天刚擦亮,张家集土墙里头就起了动静。

赵铁柱捂着肋下,一步一挪紧跟着我。

裹伤口的布条渗出血,红印慢慢晕开,硬撑着没倒下。

我走慢些,等他喘过一阵。

刚踏进集口,一股混杂味儿直扑面门。

先是牲口粪的腥气,里头裹着蒸饼的麦香,混着炭火烧出来的烟。

这地方人多,一股子热闹劲儿扑面而来。

一脚跨进集市,图里忽然亮出一粒金点。

米粒大,压在主街尽头,安安静静。

金色,头一回见。

我盯着它,心里有了数:这是人才,或是资源点。

它挨着一排连檐铺面,八成是家粮行。是不是粮行,得踏进去才知。这图只给个点,不替我把话坐实。

“那边。”我朝街尽头一歪下巴,“带你去见个能换粮的人。”

赵铁柱顺着我目光眯了眯:“大早晨的,你就认得哪是换粮铺子?”

“认得。”我扶了他一把,“走了半宿山路,先把粮换了,你那伤口才养得起。”

他哼一声,没再问,只把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

进集那一会儿,我后颈忽然一紧。

像有道视线从人堆缝里钉在背上。

我借着紧包袱绳的工夫回头扫了半眼。

满街都是人,没逮着是谁。

自打昨夜土梁上那粒黄点跟上我们,这份凉意就时有时无。

我面上啥都不露,跟着往主街里走。

主街走到头,三间铺面,檐下挂着面褪色的“孙”字幌子。

门口堆着几麻袋谷子。

图里那粒金点,正好就在这扇门后。

我推门进去。

里头比外头暗,一股陈粮混着樟木的味道。

柜台后坐着个圆脸汉子,四十来岁,青布褂洗得发白。

手指头短粗,指甲缝嵌着黑泥。

是常年打算盘、摸粮袋磨出来的。

“买粮?”他抬眼扫我们,“今儿新到的粟米,上等,三吊一石。”

赵铁柱没吭声,朝我使眼色。

我把背上那口包袱解下,往柜台上一墩。

“不买。”我说,“用包袱里的东西换。”

孙掌柜眼皮跳了下,鼻翼动了动,像条饿狗闻见了肉味:“啥货。”

“盐。”赵铁柱压低声。

铺子里静了一瞬。

孙掌柜慢慢起身凑近看那包袱,又抬眼把我们俩从头到脚量一遍。

“私盐。”不是问句。

“粗盐,淮北的货。”赵铁柱说,“五十斤。”

“换粮,换铁,都行。价钱你懂。”

孙掌柜没接话。

他绕出柜台,把包袱提起来掂了掂,解开一角,捻了捻盐粒,凑鼻子底下闻。

“卤水重,晒得不干净。”

“可盐粒较粗,是正经海滩晒的货。五十斤……”

他顿了顿:“换二十石新粟,外搭两把铁锹、一口铡刀。再多没有。”

赵铁柱看我,我摇头。

“不够。”我说。

“乡下盐比粮金贵,一斤盐换四斗粮是常价。”

“你给二十石粟米,是照行价往下压我们。”

孙掌柜笑了,眼角挤成一堆:“小哥真会算账。”

“可收私盐是掉脑袋的买卖。我担了风险,总得留些利。”

他顿了顿,像是顺手做人情。

“这样,二十二石粟,加两把铁锹、一口铡刀,再搭五斤生铁料。”

“你要打家伙,我给你荐个人,集市东头老周。”

“生铁料,要。”我说,“价就按你说的。”

“不过有个规矩:这买卖出了这门,谁提谁死。”

“孙掌柜要脸面,我们惜命。”

孙掌柜收了笑,盯了我两息,忽然拍了拍柜台。

“我孙某人做了二十年粮行,最讲信用。钱货两清,嘴严。”

他压低声:“你们也别在我铺子里久待,引人生疑。”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底那点算计,我没漏看。

买卖定下。我心里却没落底。孙掌柜今儿热乎,明朝难说;这步棋走不走得通,得看老天的脸色。

孙掌柜送我们到门口,低声问:“小哥,你这盐,哪来的路子?”

我顿了顿:“朋友给的。朋友没了。”

他拍拍我胳膊:“往后缺货、要打听风声,来寻我。孙某人认人不认邪。”

我点头记下。

伙计把粮食扛出来,铁锹铡刀生铁料归到一处。

赵铁柱一瘸一拐过秤。

他那双手,认得盐也认得秤。

二十二石,一斗不少。

秤砣一落定,图里轻轻动了一下。

它记下这笔买卖,认了。

我没声张,把最后一口麻袋捆扎好扛上肩。

粮有了,铁也有了。

我背着生铁料往东走。

赵铁柱在后面跟着,肋下伤让他走不快,眼神却依旧犀利。

“东头老周。”他压低声,“据说是集上最好的铁匠。”

“手里有真家伙,就是铁料金贵,一般人打不起。”

走到棚前,脚刚踩上那片泥地,图里毫无预兆浮起一粒银点。

豆粒大小,正好落在棚下。

我心里一跳——不走到跟前,图里啥都不显。

棚里炉火暗着,一个精瘦老头蹲在门口,拿油石蹭一把缺口柴刀。

他左手虎口一道旧疤,右手掌厚厚一层黄茧。

常年抡锤、贴着炉火的人才有的手。

“您是老周师傅?”我招呼一声。

老头抬眼,没停手里的活:“你是谁?”

“我们想打几样物件,孙掌柜说您是老手艺。”

我把背上的铁料往前挪了挪:“带了些生铁料,您看能打些什么。”

老周这才把柴刀放下,眯眼打量我背上的料,又看了看赵铁柱肋下的布条:“打架用的?”

“防身的。”我说。

他嘿嘿一声,起身把铁料接过去掂了掂。

“料子还行。能打两把短刃,三天的活。”

“打出来的物件可能不够锋利,捅穿皮肉够使。你要不要?”

“成。”我说。

“铁料归您,工钱另算。”

“您一家老小若愿意,往上头山里头来。”

“有间正经铁棚,有徒弟使唤。”

“打出的兵器归寨里,寨里护您一家周全。”

老周手一顿,眯眼瞧我:“你们头儿,当真容得下我这么个臭打铁的?”

“容不容,您上了山看一眼便知。”赵铁柱在旁笑,“比在这集上天天看人脸色强。”

老周把钳子一搁,咧嘴:“成。这破集子,我早待腻了。”

“山上真缺打铁的?”他忽然问。

“缺。”我说,“更缺能踏实干活、不被兵祸惊着的人家。”

他咂咂嘴,去拢家什。

图里那粒银点静静亮着,又一个节点攥进了手心。

出棚时,那道视线又钉上来了。

这回我没回头,只把背上的包袱往上颠了颠,把里头分量亮给暗处的人看。

回到主街,集上人多了,吆喝声混成一团。

赵铁柱冷不丁挨近我,肩膀轻轻一撞:“有人盯着我们。”

我没回头,顺着他的眼神从人群缝里扫过去。

街对面豆腐摊后头立着个穿短褐的汉子。

帽檐压得低,手里攥根短棍,视线黏在赵铁柱背上那口空包袱上。

里头空了,可形状还在。

懂行的一眼就认出原先驮的是啥。

是昨儿土梁上跟在我们后头的那粒黄点。

图里,那粒黄点正挨着集子边缘,不紧不慢地挪。

我把手虚搭在赵铁柱胳膊上,脚下步子不停:“熟人?”

赵铁柱眯眼看了两息,脸色变了。

“岭下村的一伙人。这帮人的路子,是吃官家饭的。”

“昨儿屠村的官军,就是靠这帮本地人带路。”

我攥紧了包袱绳。

话音未落,那汉子动了。

他装作绊了一下,手直奔赵铁柱的包袱绳。

“抓盐贼!”嗓门猛地拔高,“这人是昨儿岭下村跑了的盐贩子!私盐在他身上!”

周围的人哗地散开一圈,又好奇地围拢。

赵铁柱脸涨得通红,一把甩开他:“放你娘的屁!老子是刘家庄雇的脚夫,伤是路上撞见流匪落的!”

那汉子冷笑,扭头冲人群喊:“他包袱里原先驮的是盐!”

“昨儿夜里岭下村丢的,就是这路货!”

人群嗡地议论起来。

私盐两个字,在集市上比杀人的刀还吓人。

我往前一步挡在赵铁柱前头,盯着那汉子,声音不大,却让周围静了一瞬。

“你一口咬定岭下村昨夜失了盐。”

“可我听说的,是岭下村昨夜被人劫了,死伤不下十个。”

“丢的是粮食是牲口,就没听说丢盐。”

那汉子眼神一闪。

“你主家昨夜干的事,你倒替他瞒得紧。”我接着说。

“你认得他包袱原先驮啥,你又咋知道岭下村丢的是盐。”

“莫不是,你就在现场?”

人群嚯地一声。

孙掌柜不知啥时候挤到人圈外,抱着手补一句。

“老张头的豆腐摊就挨着岭下村大道。”

“昨儿后半夜有伙人打那儿过,闹出的动静半个集子都听见了。”

那汉子脸色白了。

有人朝他啐了一口:“滚。”

那汉子看看我,又看看周围的人,喉咙动了动。

一猫腰,从人缝里钻出去,没了影。

我松开攥紧的拳。

赵铁柱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吓人:“你他娘的,咋啥都知道。”

“猜的。”我说。

其实不是猜。

昨夜岭下村被劫,集市上一早就有风传。

这话我没说。嗓子眼发干,那汉子要是再犟一句,我真没第二手了。

人群散了,集市又热闹起来,像啥都没发生过。

我退到街边,借着布幌的影子凝神看图。

那粒黄点没走远,溜到集市西口的土墙下,停了一息,慢慢往外挪。

它融进了一团更大的黄影里。

西口外头,三五粒黄点挨在一处。

那伙人没散,在集子外头落了脚,盯着这门。

官军探子回去报信,盐路瞒不住。

今天是唯一的窗口期。眼皮直跳,这一夜没敢合眼,身子早沉了,可这节骨眼松不得。

我转身,按住赵铁柱的肩膀。

“今天不住店。”

“得趁官军得信前,把粮食分两趟藏进山里。”

“盐路这条线,从今儿起,绕着走。”

赵铁柱看了看西口外头,又看了看我,难得没顶嘴:“听你的,星哥。”

“进山。”我说。

方向落定,我勒紧麻袋,攥紧他胳膊,头也不回地走向集子后头的小路。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