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悬疑灵异 > 末白:收满十二生肖,就是开祭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9-20 16:00:28

纪末白是被一声“咔”惊醒的。他睁开眼,看见那面榆木书架往后缩了一寸,露出后面一道窄门。那门很旧,没有门把手,嵌在墙里,是这屋子原来就有的,被书架挡了几十年。他睡了三天的屋子,书架后面,从来只有墙。

白芷站在书架前,看着他:“它认识你。”

“我不认识它。”他说。可他的手先一步伸了出去,隔板又往后退了退,像认识他的手指。

门里是向下的台阶,三步,尽头亮着一盏灯。豆大的火苗,没有油,也没有灯芯,就那么凭空烧着。他走进去,后颈一凉。那盏灯,他说不清,总觉得在哪见过。在爷爷的旧相册里,在更远的地方。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一会儿,伸出手,在火苗上方过了一下。不烫。他收回手,指尖一点温热,是谁握过一下。那盏灯是活的,又只是替他照路,照到这里,就不再往前。

屋里不大,一张旧桌,四壁干干净净,没有灰,是有人日日擦过的。桌上摆着四样东西,摆得很正,等谁来拿:一本黄历,一枚系着红绳的铜令,一枚布满裂纹的石蛋,一封旧信。

他先看那本黄历。封面两个字,地支通书,纸页比柜台那本老黄历还旧。翻开,里头只有十二页,一页一个地支,子丑寅卯排下去。有的页空白,有的页有一团极淡的墨影,像还没成形的东西。他数了数,十二页,一张也不缺。

那枚铜令系着红绳,正面一圈十二地支的字,背面一个字,笔画残了一半,看着是历,又不全是。红绳上一个结也没有,绳头磨得发亮,是常被人攥着的。

他放下这两样,才拿起那封信。信纸很旧,是爷爷的笔迹,一笔一划,写得郑重。

“旧历斋传了四代,都是守历人。守的是这本通书,和这枚支令。通书记着十二个日子,支令系着十二个结。收满十二个日子,把这枚蛋开了,历法就能自己走。蛋里是只历鸟,守着通书的灵。令主收一个日子,它长一片羽。”

他读到这里,手停住了。十二个日子?他翻了三年黄历,从不知道通书里有什么日子。爷爷每天傍晚翻的那本黄历,翻了一辈子,是不是就是在等这本通书里说的日子?他接着往下读。

“若你身边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就把这封信,给她看。”

他抬眼,看向白芷,把信递过去:“爷爷说,若你身边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就把这封信给她看。我不知道说的是不是你。”

白芷接过信,看了一遍。她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的是很旧很旧的东西。看完,她把信折好,还给他,什么也没说。

他递信的手,指尖有一点抖。信纸的边沿,被他攥出几道皱。

她没在看他。他伸手,碰了碰那枚石蛋。凉的,纹丝不动,一块普通的石头。他收回手。白芷站在三步开外,那蛋却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裂缝里的光亮了一亮。他心头一跳:这蛋不认他,认她。

她没在看他。她盯着桌上那枚石蛋,眼睛一眨不眨。石蛋的裂纹里透出一点极淡的光,里面有东西被惊醒了,翻了个身。

“它动了。”她说。

话音落下,石蛋“咔”地裂开一道大口子。一小片碎壳落下来,滚到纪末白脚边。他弯腰捡起来,壳是温的,捂了很久。一只湿漉漉的小东西钻出来,灰褐色的绒毛,头顶一小撮呆毛,半睁半闭的眼睛,没睡醒。它卡在蛋壳里,挣了两下,才把自己拔出来,翅膀还黏在肚子上,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回桌面上。

它抖了抖毛,先看纪末白,看了两秒,然后歪过头看白芷,又看了两秒。

“啾。”

它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从桌上滚下来,滚到白芷脚边,叼住她的衣角,不松口。

她蹲下来,看着它。它浑身都湿,绒毛细软,戳在手心里像一团温热的云。它松开她的衣角,又啄了啄她的指尖,力道很轻,在确认什么。

纪末白也蹲下来,伸出手。它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凑过来,啄了啄他的食指,力道比啄白芷时重一点,在验货。啄完,它又滚回白芷手心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灰绒球,尾巴尖露出来,轻轻晃了晃。

“它这是……认了谁?”纪末白问。

“它认我们两个。”白芷说,语气很认真,“只是先认得我。”

“它不怕你。”纪末白说。

“它认识我。”她说,“我也……好像认识它。”

她笑了一下。那是她住进来以后,第一次笑。他看着她笑,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为什么,只觉得这屋里,没那么空了。

她手心那团灰绒球,尾巴尖上,有一小簇极淡的光,青的、赤的、黄的、白的、黑的,五种颜色混在一处,若有若无。

“它叫什么?”纪末白问。

白芷摇头。它在白芷手心里滚了滚,露出那截尾巴尖,五种颜色的光,在晨光里淡得快要没有。

“五色。”纪末白说,“青赤黄白黑,五行俱全。爷爷信里写了,它是历鸟,令主收一个日子,它长一片羽。收满十二个日子,它该长出五色来。”

“那它现在,只有五色的影。”白芷说。

“五色的影,也是五。”纪末白看着它,“就叫小五。等你长齐五色那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小五在他手心里,仰起头,“啾”了一声,算是应了。

桌上那本《地支通书》自己翻起来,停在某一页。那一页亮起一个墨色的影子,像一头卧着的鼠,尾巴卷着,耳朵立着。页脚有一行小字,纪末白凑过去看:

“子已满,丑寅在后,俱待祭。”

他念了一遍,没懂。什么子丑寅卯,什么俱待祭?他伸手去拿那本书,书页却被什么压住,沉得拿不动。他心里一沉,又试了试,那书纹丝不动,钉在桌上。

门外,传来一声响。

不是敲,是指甲,在木门上,慢慢地刮过。

一声,停。又一声。

纪末白要过去开门,白芷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别开。”她说。

他停住,回头看她。她攥着他衣角的手在发抖,她自己都没察觉。他反手,把白芷往身后带了带。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门缝底下,没有影子,连光都没有透进来,有什么东西,把门口的光也挡住了。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看见,门槛上,停着一只白蝶。

翅膀薄得透光。它没有飞,只是停在那里,像在等门开。

白芷盯着那只蝶,声音很轻:“我见过它。”

“很久以前,在一片血红的花田里。”

“它替一个人,守过那扇门。”

纪末白站在门口,看着那只蝶,又看看她。

“它守的是谁?”他问。

她没答。

他没问。有些话堵在喉咙里,他知道问不出口,她答不上来。他只知道,这只白蝶,和昨晚门外那个敲梆子的东西,是同一样东西。

它们在等。

等这扇门,自己打开。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