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琴酒的目光落在悠真身上。
“学校怎么样？”
“很好。”
“交到朋友了？”
“琴酒大哥，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悠真谨慎地退后半步。
“居然开始关心组织成员的校园生活。”
琴酒没有说话。
贝尔摩德则替他回答：
“因为你转进的学校里，有一位最近很有名的侦探。”
伏特加将手里的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中的人正是工藤新一。
悠真的目光微微一凝。
“工藤新一，二十岁，帮助警方解决过多起案件。”
伏特加说道：
“上个月，他在一次案件中让我们损失了一名外围成员。
虽然他本人不知道那名嫌疑人和组织有关，但大哥认为应该留意一下。”
“只是留意？”
悠真问。
“目前只是留意。”
琴酒冷冷道：
“如果他继续妨碍组织，就处理掉。”
悠真看着照片，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组织果然已经注意到了新一。
这比他记忆中的情节更麻烦。
原本琴酒在多罗碧加乐园给新一喂药，只是偶然发现有人跟踪，再加上警察就在附近，不方便开枪。
可现在，新一已经提前进入了组织的观察名单。
也就是说，下周末那一棍子，未必仍是偶然。
“让我转学过去，也是为了监视他？”
悠真抬头看向贝尔摩德。
“只是顺便。”
贝尔摩德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的公开身份需要一段正常稳定的社会经历。帝丹很适合你。”
“我信了。”
悠真拉开椅子坐下。
“所以今天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任务？”
琴酒朝伏特加示意。
伏特加立即拿出另一份资料。
“下周日，组织会在多罗碧加乐园附近进行一笔交易。
交易对象是东都建设公司的岸田社长，内容涉及他走私武器的证据。”
果然。
悠真低头翻看资料。
时间、地点、交易对象，大体都与他的记忆吻合。
唯一的区别是，任务名单上除了琴酒和伏特加，还有一个人的名字。
马利宝。
悠真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也去？”
“外围警戒。”
琴酒说道：
“不会耽误你的校园生活。”
“我下周日可能有事。”
“什么事？”
“补习。”
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基安蒂缓缓放下手里的枪。
伏特加低头看了一眼资料，又抬头看向悠真。
就连始终沉默的科恩都转过了脸。
琴酒的眼神比枪口还冷。
“你要为了补习，拒绝组织任务？”
“没办法。”
悠真表情沉重。
“数学老师说我再考二十七分，就要让我放学后留堂。”
“组织不需要数学。”
“可学校需要。”
“杀了老师。”
“琴酒。”
贝尔摩德的笑容淡了几分。
琴酒端起酒杯，明显只是随口一说。
悠真却忽然觉得，他有必要在下周一给数学老师送一盒点心，感谢对方依然健在。
“任务不变。”
琴酒给出了最终决定。
“下周日，你在外围待命。”
悠真沉默片刻，合上资料。
“明白。”
事情已经无法避开了。
既然躲不过，他就只能想办法将情节重新推回自己熟悉的轨道。
至少，要确保琴酒给新一喂下的是APTX，而不是一颗子弹。
任务说明结束后，琴酒和伏特加先行离开。
基安蒂拎着枪盒经过悠真身边时，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丢给他。
悠真抬手接住。
是一盒巧克力。
包装看起来相当高级。
“给我的？”
“上次买多了。”
基安蒂别过脸。
“不要就扔掉。”
“谢谢基安蒂姐。”
“别加那个字！”
基安蒂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科恩从他身边经过，停顿两秒，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
“入学礼物。”
“谢谢科恩大哥。”
科恩点头离开。
伏特加原本已经跟着琴酒走到门口，见状又折返回来，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多罗碧加乐园的优惠券。
“我只有这个。”
“……”
悠真看着优惠券上的巨大摩天轮。
你们组织成员送礼物的时候，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任务地点？
“谢谢伏特加大哥。”
“下周日正好能用。”
“不，我一点都不想用。”
伏特加挠了挠头，没太明白他为什么叹气。
众人离开后，休息室里只剩下悠真和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靠在桌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很受欢迎嘛，我的小马利宝。”
悠真把巧克力、钢笔和优惠券收进书包。
“这大概是组织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
他们对敌人毫不留情。
但对自己认可的成员，却偶尔会展现出一种古怪的友善。
尤其是悠真。
作为贝尔摩德亲手养大的孩子，他从小就在组织成员面前晃悠。
伏特加教他开车。
科恩教他使用狙击枪。
基安蒂第一次带他练习射击时，甚至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在靶场旁边给他买一杯热牛奶。
琴酒看起来最凶，却也是阻止十二岁的悠真参加实战任务的人。
他的原话是：
“让一个小鬼参与行动，只会碍事。”
悠真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群人表达关心的方式，普遍存在严重问题。
“在想什么？”
贝尔摩德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在想你们如果去参加亲子教育讲座，老师可能会当场报警。”
“至少我把你养得很健康。”
“因为我生命力顽强。”
“也很英俊。”
“这个主要靠天赋。”
“还很可爱。”
“这个词可以删掉。”
贝尔摩德没有收回手，反而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
“小时候明明会很乖地叫妈妈。”
“因为那时我还不会说完整的话。”
“所以现在再叫一次？”
“不。”
“叫一次，妈妈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悠真看了她几秒。
“真的？”
“当然。”
“妈——”
贝尔摩德唇角刚扬起来。
“——利宝酒的销量最近怎么样？”
悠真流畅地拐了个弯。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
“亲爱的，你学坏了。”
“都是你教得好。”
下一秒，悠真的耳朵便被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