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江泽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您老既然寄居在这指环里，咱们就算合租室友了。以后我负责修功法，您负责指点修行，怎么样？"
柳玄机哼了一声："老夫当年可是……"
"一巴掌拍死过十几个元武，我知道。"江泽笑着接话，"但现在您老连实体都没有，咱俩就别互相嫌弃了。"
"……"
"对了前辈，"江泽忽然想起什么，"您说我这铸灵六层，在青石城算是什么水平？"
柳玄机没好气道："青石城这种穷乡僻壤，铸灵六层算不错了。
江泽摸了摸下巴。
一夜连破三层固然爽快，但距离真正的强者，还差得远。更何况，他昨晚打了王腾，王家不会善罢甘休。
"得继续修啊。"江泽拿起那本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引灵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前辈，您说我要是把这本功法再'润色'一下，能不能冲到铸灵七层？"
"你当修炼是喝水……"柳玄机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因为他看到，江泽已经又拿起炭笔，开始在册子上勾画了。
而且这一次，这小子不是补全，是优化。
他在原有灵纹的基础上，加入了一些更复杂的古文字结构，让灵力运转的路线变得更加高效、更加圆润。如果说之前的《引灵诀》是"补全版"，那现在江泽正在画的，就是升级版。
"疯子"柳玄机喃喃道。
但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也想看看，这个拿着炭笔修功法的小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窗外，晨光渐盛。
江泽全神贯注，炭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修改《引灵诀》的时候，那枚铜锈指环上，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光，顺着他的指尖，悄悄没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那是柳玄机的一缕本源魂力。
这位曾经的高傲天尊，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
他要把宝，押在这个"修古籍"的小子身上。
"小子，"柳玄机的声音忽然在江泽脑海中响起，比之前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认真，"你那个'润色'，先停一停。"
"嗯？"
"铸灵境六层到七层，需要的不只是灵气积累，还需要对'灵纹'的感悟。"柳玄机缓缓道，"你既然懂古文字，那老夫教你一样东西。"
"什么？"
"真正的灵纹，不是死的。"柳玄机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它们会呼吸，会变化，会像活物一样生长。你昨晚补全的那些，只是让一具尸体恢复了心跳。接下来，你要学会的，是怎么让这具尸体……"
"活过来。"
江泽手中的炭笔，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初升的朝阳，忽然笑了。
"听起来，比修古籍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江泽！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比王腾嚣张十倍的声音，伴随着铸灵境八层的灵力威压，轰然降临。
江泽叹了口气，把炭笔往册子上一搁。
"前辈，教学可能要推迟一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推门而出。
晨光中，一个身材魁梧、眉眼与王腾有七分相似的青年，正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十几个王家护卫，杀气腾腾。
"你就是江泽？"青年冷笑，"打了我弟弟，还敢在家睡大觉？"
江泽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前世大学门口那些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这位……王厉是吧？"
"来得正好，我刚突破，正缺个试手的。"
"试手？"
王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张与王腾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阴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
"一个走火入魔的废物，一夜过去，倒是学会说大话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铸灵境八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脚下的青石板"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身后十几个王家护卫齐刷刷散开，封住院子所有退路，分明是吃定了江泽不敢逃，也逃不掉。
"我弟弟说你邪门得很，铸灵三层能把他这个五层打飞。"王厉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今天我来瞧瞧，你到底邪门在哪儿。"
江泽站在门槛内，脸上的憨厚笑容半点没减。
他在心里问："前辈，铸灵八层，我现在打得过吗？"
柳玄机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以你昨晚补全的那版《引灵诀》，灵气精纯度堪比玄阶低级功法，加上你对灵纹的洞察力……三七开吧。"
"我三他七？"
"不，你七他三。"柳玄机哼了一声，"那小子功法灵纹错漏百出，八层的修为，能发挥出六层的实力就不错了。不过小子，你实战经验为零，别阴沟里翻船。"
"明白。"
江泽抬脚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带上他可不想让屋里的东西被打烂，那本改到一半的《引灵诀》还没备份呢。
"王厉是吧？"江泽拱了拱手，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咱们去巷子里打？这儿地方小，施展不开。"
"找死！"
王厉根本懒得废话，身形暴起，一拳轰出！
这一拳与昨晚王腾的《碎石拳》截然不同。
拳风未至，一股土黄色的灵力已经凝聚成实质般的石甲，覆盖在王厉拳面上，带起沉闷的破空声，赫然是王家黄阶中级功法《裂石劲》！
"来得好！"
江泽瞳孔微缩，古文字专业的本能瞬间启动。
在他眼里，王厉这一拳的灵纹轨迹清晰得像是用红笔圈出来的灵力从丹田涌出，经"足阳明经"上行，但在肩井穴处有个明显的"断笔"，导致石甲灵纹在拳面右侧薄弱了三分。
江泽心中默念，脚下却不敢怠慢，改良版《灵纹步》悄然运转，身形如柳絮般侧飘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锋。王厉的拳风擦着他衣角掠过，轰在院墙上，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凹坑。
"躲得倒快！"王厉冷笑，拳势连绵，如同暴雨倾盆。
铸灵八层的灵力储备远非六层可比，王厉根本不在乎消耗，每一拳都带着《裂石劲》的霸道，逼得江泽在院子里左支右绌。
江泽没有硬接。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