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药园在后山，占地四十亩，归外门管，说白了就是个没人愿意来的地方。
真正值钱的灵药在内门丹峰的灵田里，有阵法有长老看着。药园这边种的是三阶以下的普货，管事叫李伯，六十多岁，练气五层，在这儿待了三十一年，主要工作是打瞌睡。
林凡推开药园的柴门，孙有财捂着鼻子跟进来。
"什么味啊这是。"
"腐叶肥。"林凡说，"李伯，我回来了。"
躺椅上的老头哼了一声，没睁眼："罚了多少?"
"劳役三个月。"
"该。"
"李伯，我拔的那些草，堆在西边草棚里，还在吗?"
"在。"李伯翻了个身，"你个傻小子，拔了三年不让烧，堆得比人高，占地方。我早想清了。"
"别清。"
"嗯?"
"我要卖了。"
李伯终于睁开一只眼。
"卖草?"
"卖草。"
老头看了他两秒，又把眼睛闭上了。
"随你。卖得出来算你的。"
草棚在药园最西头，四面透风的木架子，底下堆着一座小山。
三年的量。干的、半干的、还带着土的，混在一起，散着一股青涩的霉味。
孙有财站在棚子外头，看着这堆东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凡哥。"
"嗯。"
"这是草。"
"我知道。"
"这真的是草。"孙有财强调，"我小时候放牛，我认得。"
林凡没理他。
他走进棚子，蹲下来，随手抓起一把。
然后——
【叮！】 【检测到可鉴定物 · 是否开启「万物鉴价」?】 【VIP1 特权 · 每日免费 50 次】
来了。
林凡在昨天夜里就把这个界面翻了个遍。天道商城一共三个页面：充值、商店、鉴价。前两个都要钱，只有鉴价是免费的——
而对一个前策划来说，"免费的信息"就是最贵的东西。
"开。"
他手里那把草上，浮起一行字。
【灰须草 · 一阶灵植 · 参考价：0.01 灵石/斤】 【备注：常见杂草，无用。】
果然。
林凡把这把扔了，往草堆深处走。
他不是瞎找。三年拔草，他记得每一片区域长什么。药园东南角那块地最怪——那儿的土是黑的，长出来的草叶背发紫，李伯说那地"废了"，因为种什么灵药都活不长。
而他每次从那块地拔的草，都堆在同一个位置。
草堆最深处，靠着木架子。
他蹲下去，把上头压着的干草一层层扒开。
孙有财在外头喊："凡哥你别真吃啊!饿了我请你灵米粥!"
林凡的手停住了。
底下露出一片叶子。
叶片有三寸长，正面墨绿，背面是极深的紫，叶脉分成七岔——三年前他第一次拔到这种草的时候还嫌它扎手。
【叮！】
【紫纹七叶芝 · 三阶灵植（幼株）】 【参考价：140 灵石/株】 【备注：喜阴、喜重金属土壤，生长周期四十年。玄天界东域已近绝迹，主要用于炼制「洗髓丹」。】 【⚠ 检测到同类物 47 株 · 是否批量鉴定?】
林凡蹲在那儿，一动没动。
一百四十。
四十七株。
六千五百八十灵石。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那片叶子放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草堆上。
"凡哥?"孙有财的脑袋从棚子边探进来，"你怎么了?哎你脸怎么白了?"
"孙有财。"
"啊?"
"你过来。"林凡的声音有点哑，"帮我数一样东西。"
"数啥?"
林凡抬起头。
草棚顶上破了个洞，一束下午的日光正好从那儿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数钱。"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