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苏家老院子就行。"
苏瑶出了木器铺，又往布庄走。
嫁衣她不想买现成的，那都是别人穿过的晦气东西。
她直接扯了三尺红绸、两丈红布，又挑了几匹颜色鲜亮的料子，让布庄老板娘帮着裁一套简单的吉服。
老板娘是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眼力劲儿比凡人强些。
她上下打量了苏瑶好几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
"苏姑娘……孙家那孙煜少爷，不是有正妻吗？"
"是啊。"苏瑶埋头挑料子，头都没抬，"纳妾嘛，又不是正室。吉服不用太繁复，简单喜庆就行。"
老板娘叹了口气，手上裁布的剪刀"咔嚓咔嚓"响着，没再说什么。
苏瑶又转去杂货铺，买了红烛、喜字、红枣花生……
孙家说了过门那天的体面她自己准备？
没事，她自己买。
多买点。
她跟孙煜这笔买卖，可是触发惩罚，百倍返利，钱花出去不心疼。
她甚至多买了一对铜镜、两套新的被褥、一套青花瓷的茶具。
杂货铺老板一边给她算账一边嘀咕："苏姑娘，你这嫁妆够丰盛了……"
"那是。"苏瑶笑眯眯地数金子，"我嫁人，当然不能寒碜。"
老板看着她那张笑脸，莫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东西买了一大堆，苏瑶付了钱，让各家的伙计分别送到老院子去。
她自己两手空空地往回走，脚步轻快，嘴里甚至哼起了小调。
苏瑶刚拐进小巷了。
忽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跑过来了。
那人跑得很急，肩膀几乎是擦着她的后背过去的。
"抱歉抱歉……"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匆匆丢下两个字，人已经跑出去三四丈远。
苏瑶皱了皱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一个青灰色的背影，高高瘦瘦的，拐过巷角就不见了。
她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
可刚走了两步。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微妙语气。
【检测到宿主被强制交易。】
苏瑶脚步一顿。
她在心里飞速问道："什么东西？"
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交易框在她眼前展开。
左边是一枚样式古朴的玉簪，通体呈淡淡的青色，簪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系统给出的价值评估让苏瑶瞳孔一缩。
【张唐交易物品：一阶防御隐匿玉簪。估值：五十块下品灵石。】
【右侧：宿主提供：无。】
【判定：强制交易成立。触发十分之一保底规则。】
【宿主仅需支付五块下品灵石，即可完成本次交易。】
【交易完成后，物品可存入系统空间。】
苏瑶站在原地，愣了一息。
方才那个撞了她一下跑过去的青灰身影，张唐。
在她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下，把这根簪子插进了她的发髻里。
一阶防御法器。
自带隐匿效果。
只有被灵力激发才能显形。
苏瑶低头看着眼前那个交易框，脑子飞速转动。
张唐。
张唐？
孙煜的正妻，姓张。
她记得很清楚。
刘媒婆三天前提亲的时候，顺嘴说过一句："孙煜少爷的正妻张舒悦，是镇东张家的闺女，练气三层呢！”
能修炼，对她来说，都是不好惹的。
而张舒悦的弟弟，张唐。
练气二层。
一个孙家的正妻弟弟，往一个即将进门的小妾头上插了一根价值五十灵石的玉簪。
为什么？
苏瑶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种可能。
最直接的一种：栽赃。
过门之后，或者更早，就在花轿进孙家大门的时候，张舒悦"恰好"发现她头上有这根簪子。
到那时，一个"偷窃正妻娘家东西"的罪名扣下来，她一个小妾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五十灵石。
对修士来说不算天价，但对一个凡人小妾而言，偷了价值五十灵石的法器，被发卖都是轻的。
苏瑶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系统，用五灵石达成交易。"她在心里说。
【交易完成。】
【一阶防御隐匿玉簪已收入系统空间。】
【是否立即炼化？系统可代为炼化法器，过程无需宿主参与。】
苏瑶的脚步重新迈开了。
她继续往前走，步伐、姿态、脸上的表情，和方才没有任何区别。
"先不炼化，"她在心里说，"等回家再说。"
她走出巷口，阳光重新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瑶微微眯起眼。
张唐。张舒悦。孙煜的正妻。
她还没进孙家的门呢，那边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一个练气三层的正室少夫人，怕一个凡人小妾进门争宠？
不至于吧。
最大的可能是……
孙煜纳妾这事儿，张舒悦一开始就不乐意。
但孙家为了苏家那间铺子和地契，非得把她弄进来。
张舒悦不好驳夫家的面子，就想了这么个法子，等她进门就栽赃扣帽子，顺理成章拿捏她。
苏瑶轻嗤了一声。
可惜啊，你们算来算去，算不到我头上有个系统。
价值五十灵石的防御玉簪。
五灵石到手。
系统空间一锁，灵力都激发不出来，张舒悦想找都找不到。
等她把簪子炼化了，那就是她的东西。
苏瑶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箱子和布料都已经送来了。
杂货铺的伙计正把一摞一摞的东西往她屋里搬，看见她回来，笑着招呼：
"苏姑娘，东西都齐了，您点点？"
苏瑶摆摆手："不用，放下就行。"
伙计走了。
院子里堆了好些东西，樟木箱子敞着口，红绸、红布叠得整整齐齐摆在旁边，红烛捆了两扎，还有一篮子枣子花生。
苏瑶蹲在箱子旁边，拿起一块红布抖了抖，布面滑溜溜的，透着喜气。
她一边把东西往箱子里归置，一边在心里跟系统闲聊。
"系统，你说，那人为什么要塞一根玉簪给我？"
【对不起，宿主。系统无法检测交易双方主观意图。仅能判定交易是否成立及等价情况。】
"哦，这样啊。"苏瑶把红烛小心地码进箱角，"也没关系。反正东西我收了，五灵石换五十灵石的东西，赚大了。"
她把那床新被褥叠好放进去，拍了拍箱子沿。
"系统空间……只能放交易所得的东西吗？"
【是的。系统空间专属用于存放经系统判定成立的交易物品。其他物品无法存入。】
"那法器这些，放进空间里有什么好处？"
【系统可帮助宿主炼化存放于空间内的法器。炼化过程无需宿主消耗灵力或时间，由系统自动完成。炼化后法器将认主，受宿主心念操控。】
苏瑶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她又想起了方才那根玉簪。
"对了，"她问，"当时那玉簪是出现在哪里的？我完全没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