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驴子的所有权展开了争夺战。
失去武力模块的白元处于下风,但没事,他有绝招。
白元眼中银光一闪,还没动手,从他后方掀起一阵气波,此番力道更重蔓延更广,气波中心飞出几个人影,连同茶摊的桌椅板凳一同掀飞。
茶摊老板飞地三尺砸晕自家小二,之后又被随之而来的木板碎片击晕。
活该。白元低头,将自己体重在瞬间调整至500斤,并且极快抱住自己的驴,两者驻在原地没有被这股浪波掀飞。
此时在林中兴风作浪的罪魁祸首终于慢慢走了出来。
男人生得高大,眉毛如浓墨绘上去一般,看不清面容,半张脸的胡子露出一双半张半闭的眸子,明明是似醒未醒的作态,却威风得很。
他的腰间挂着一葫芦,背上背着一把剑,却十分柔情的怀抱着一个襁褓婴儿。
男人扫过一片狼藉的茶摊,停留在白元和他的驴子身上。
白元看看男人,又盯着他怀里的婴儿,以他的视角能看见那幼小婴儿脸颊上有一道血疤。
他大概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谁了。
算上张家那个一面之缘的年轻大夫,此人是他见过第二个根骨九十九的人,这么高的天资,再加上出场方式,除了那个男人,不作他想。
被掀飞的人影从碎裂的木板下起身,其中一人大声嘲讽,印证了白元的猜想。
“燕南天,你若明辨是非,便不该杀我们!”
燕南天道:“为何不该杀你?我二弟江枫……”
江枫何人?
据说他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同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结拜为生死兄弟,他同时也是移花宫两位宫主的心上人,可江枫不爱高高在上的宫主,却同移花宫大宫主邀月手下的奴婢花月奴情同意合,私奔成亲。
移花宫宫主哪能受这般屈辱,背地推动江湖恶名昭著的“十二星相”千里追杀江枫夫妻。
等燕南天赶到时,就只剩江枫两人的尸体,以及花月奴刚刚生下的孩子。
燕南天大怒,便同还未撤退的“十二星相”打了起来,波及了茶摊和白元。
那人再次大声道:“这就对了,你若为别的事杀我,那我无话可说,但你若为江枫杀我,你便是不明是非,不辨恩仇。”
在旁的白元脸色古怪,“十二星相”无恶不作,自己杀人就杀人了,别人杀他还要分个其中缘由吗?况且这两人本来就有仇,不管是为江枫,还是其他被“十二星相”祸害的人,他们都该死。
白元找个了干净木板坐下,听到他们古龙体对话,说着说着,那人将过错全然推到另一人身上。
“不错!江枫就是被他的心腹书童江琴出卖了行踪,三千两银子就卖了。”
燕南天怒极,手臂握拳作响,嘶声道:“畜生……畜生……”
燕南天承诺放他一条生路,只挖他一双眼,自他口中得知江琴逃入武林禁地,昆仑山底的“恶人谷”。
接下来的情节便是燕南天被骗入恶人谷,中了恶人们的陷阱,被折磨的筋脉俱断,成了活死人,江枫的孩子小鱼儿落入谷中开启不幸的童年,直至十八年后迎来命运的转折。
提起燕南天,就不得不说他的第一神剑、南天拳法以及嫁衣神功,都是江湖上顶尖的武功。
想要。
白元撑着下巴思忖,要不先跟着燕南天,帮他挨过恶人谷的波折。
燕南天虽然不再经历筋脉俱断参悟嫁衣神功,但是他可以告诉他这个修炼之法。再加上救命恩情,应该足够让燕南天倾囊相授?
耳旁传来清脆的啼哭声,打断了白元的思绪。
即使被抱着经历一场大战也睡得安稳的婴儿,此时扯开嗓子哇哇大哭。
燕南天还未为人父,自然没有经验,威风鼎鼎的第一神剑显得格外笨拙,怎么哄也哄不好。
白元只能提醒他:“是饿了,要不你赶紧去附近镇上找个奶娘,要不让他喝驴奶。”
燕南天疑惑,“驴奶?”
白元指指他的驴子,燕南天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清秀的青年,想了想,把婴儿递给他。
白元:……难怪一入谷就中了恶人们的迷药,武力值超高,智商是不怎么够用。
他在废墟中找了个没破损的茶杯擦了擦,递给燕南天,再接过襁褓,“你去挤。”
一瞬间,白元在他胡子拉碴遮盖的面容下读出了,震惊、迟疑、犹豫等等复杂情绪。
燕南天:“……不能让他自己去吸吗?”
你说得是人话吗?小孩子吸人勉强,吸驴够呛,再说你也不怕驴踹小孩子。
读出白元无语的表情,燕南天妥协了,将孩子交给白元,他蹲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啊—呃—啊—呃———!”驴子吃痛,抬蹄给了一记,被他迅速躲开。燕南天回望他,带着点委屈。
白元轻拍还在哭闹的婴儿,提醒他,“轻点劲。”
没办法,继续试,尝试几番后,他终于掌握了合适的力道和手法,收集了满满一杯。
孩子也是饿极,送到嘴边,一刻不停的吸溜,白元喂的缓,也不过一柱香时间便喝干净了。
白元将空杯子递给他,示意再来一杯。
燕南天:……
昏迷的老板小二两人晕晕醒来,显然没搞清楚状况,看见自己到手的驴子居然在被男人上下其手,大怒呵斥:“变态!放开我的驴!”
从未被如此称呼的燕南天盯着白元。
白元无辜回望,“我的驴,他们想抢。”
敢薅虎须的老板小二在心情不佳的燕南天手中没撑过一招。他如释重负,将“变态”的职责转交给两名俘虏。
感受到饱腹感的婴儿不再哭泣,他本就是极为懂事又开朗的孩子。就算他自小在恶人谷受尽虐待在狼口挣扎求生,最终还是奔赴了光明。
白元边喂他,边伸手摸他肚子,看他饱腹情况,婴儿似乎感觉到舒服,露出开心的笑容。
好可爱的幼崽,白元体内损坏的保育程序蠢蠢欲动。
现在该找个什么借口跟燕南天一起上路呢?白元将目光投向燕南天,这人随意一站便有十分威武,正一目不错地监督俘虏挤奶。
白元:“……够了,别虐待我的驴。”
燕南天道:“有水壶,攒起来。等孩子饿了再吃。”
这人是一点常识也不懂啊。
白元翻了个白眼,“你又没有冰窖保存,放在水壶里会变质,就是会馊掉,不能喝,现挤现喝最好。”
要平时被这般对待,燕南天早就扯着那人衣襟发怒,叫那人知道他神拳的重量。此时被这小青年一瞪,却讪讪低头,敢怒不敢言,转头又收拾了俘虏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