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三。”
意念在脑海中落定的瞬间。
面板上的白色文字瞬间碎裂,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
【叮!选择确认。】
【绝境暴击触发成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一股滚烫的热流凭空在心脏处炸开。
太烫了。
陆渊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这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内力,这是实打实的肉体改造。
那股热流顺着血管,狂暴地冲刷进四肢百骸。
额头的青筋一条条暴起,像皮肤下扭动的蚯蚓。
他身上的肌肉纤维开始撕裂,然后以一种非人的速度重组、加固。
大帐里响起一连串“咔咔”的声响。
那是骨骼密度在疯狂增加发出的动静。
原本偏瘦削的胳膊,肉眼可见地粗壮了一整圈。
粗布衣袖绷紧到了极限,“嘶啦”一声裂开一条长口子。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但伴随着剧痛而来的,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充实感。
楚霸王项羽,力能扛鼎。
这股足以徒手撕裂虎豹的力量,正完美融进他这具凡人的躯壳里。
连同项羽一生征战的顶级战斗本能,也一并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中。
吕布就站在三步外。
他没耐心看一个小卒在死前发什么疯。
“找死。”
吕布冷嗤一声。
他单手拎起一百多斤重的方天画戟。手腕一翻,画戟带着凄厉的风啸声劈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是纯粹的速度和泰山压顶般的力量。
天下第一猛将的随手一击,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戟尖还没到,锋锐的风压已经将地上的血水吹得向两边荡开。
陆渊束发的头巾被这股劲风直接割断。
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一边视线。
但在陆渊现在的眼里,这原本快如闪电的一击,变慢了。
不是戟变慢,是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被拉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手里的环首刀太轻。
轻得像根筷子,根本扛不住这一击。
陆渊一把扔掉刀。反手摸向身侧。
那里立着丁原的兵器架。上面插着一杆精钢打造的长戟。
重六十斤的精钢大戟。
现在陆渊握在手里,感觉分量刚刚好。
他双脚死死钉在浸血的木地板上。
腰胯猛地一沉,大腿肌肉鼓胀,力量顺着脊椎大龙节节攀升。
陆渊没有退让半步。
他双手握紧长戟的木柄,迎着那劈头盖脸砸下的方天画戟,由下至上狠狠抡了上去。
两把重型兵器在半空中猛烈撞击。
“当——!”
一声震破耳膜的金属爆音。
大帐里的空气像被扔进了一颗炸雷。
兵器交接的地方,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火星像炸开的铁水一样四下飞溅。
几滴滚烫的火星落在一旁狼骑兵的脸上。那人惨叫着捂住脸倒地打滚。
离得最近的几个士兵直接丢了刀,痛苦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鲜血顺着他们的指缝往外流。耳膜被硬生生震裂了。
气浪翻滚。几个举着火把的士兵被直接掀翻。
火把掉进血水里,发出“嗤嗤”的白烟。
陆渊脚下的厚木板瞬间炸成无数木刺。
一个深坑在两人交锋的中心塌陷。
两股巨力在半空中死死咬住。
大戟压着长戟。长戟顶着大戟。
吕布握戟的右臂猛地膨胀了一圈。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
他本以为这一击,能把这小卒连人带兵器劈成两半,内脏撒一地。
但方天画戟砍在对方的长戟上,就像劈中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山。
纹丝不动。
非但没劈下去,一股蛮荒野兽般的反震力顺着戟杆狂涌而来。
这力量太大。大得离谱。
“嗡——”
方天画戟发出痛苦的颤鸣。戟杆弯出一个吓人的弧度。
吕布虎口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巨大的反冲力让他高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滑退了半步。
厚重的战靴在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木屑翻飞。
吕布满脸错愕。
他纵横并州这么多年,第一次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中被人逼退。
还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底层军官。
但他没时间多想了。
两人交锋产生的狂暴冲击波,像飓风一样席卷了整个中军大帐。
燃烧的青铜火盆被气浪掀飞。
炭火和热油泼在地上的羊毛地毯上。
火苗“轰”地一声窜起一丈多高,瞬间点燃了四周的布幔。
最致命的是大帐中央的那根承重木柱。
成年人大腿粗的圆木,在冲击波的摧残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断裂声。
木茬刺破了牛皮帐顶。
承重结构彻底崩溃。
数百斤重的厚实牛皮帐篷,夹杂着顶部的粗大木架,轰然砸落。
“塌了!快跑!”
一名狼骑兵惊恐地大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沉重的木架砸在一个士兵的肩膀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火光瞬间被压盖。
四周陷入一片漆黑。紧接着是滚滚升腾的呛人烟尘。
大帐彻彻底底变成了一片火海与废墟。
外面营地里的并州军全看傻了。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中军大帐轰然倒塌。
浓烟直冲夜空。
火舌顺着牛皮边缘往上舔舐,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废墟之下。
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
到处是木头燃烧的刺鼻焦味,还有被重物压住的士兵发出的惨嚎。
吕布在帐篷倒塌的瞬间,用方天画戟挑开了一根砸向头顶的横木。
他迅速退到了废墟边缘。
吕布死死盯着前方浓烟滚滚的中心位置。
手里的方天画戟斜指地面。
那个小卒死了吗?
被那种重量的横木砸中,就算不被烧死,也该被砸成肉泥了。
突然,前方的火堆里传来异动。
一块正在剧烈燃烧的粗大横木横在废墟中央。
一只肌肉虬结的大手穿过浓烟,按在了满是火星的木头上。
手背上的青筋像老树盘根一样凸起,沾着黑灰,没有一丝烧伤的痕迹。
大手猛地发力。
“砰!”
重达百斤的着火横木,像一块破木板一样被掀飞。
横木砸在远处的空地上,火星四溅。
陆渊踩着断裂的木梁,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他身上那件粗布里衣已经彻底破成了几条烂布片。
随着他的动作,几片破布掉在地上。
露出了棱角分明、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胸肌。
毫发无损。
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火光映照在他沾着黑灰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他晃了晃脖子。
颈椎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节摩擦声。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精钢长戟。
在月牙刃的位置,多了一个小指深的缺口。
那是刚才和方天画戟硬碰硬留下的印记。
但他这杆长戟抗住了。
感受着体内如同江河决堤般奔涌的力量,陆渊扯着嘴角笑了。
这种力量充盈四肢百骸的感觉,太爽了。
烟尘被夜风吹散了一些。
吕布站在十步之外。身上的连环铠落满了灰烬。
他盯着火光中的陆渊,脸颊上的肌肉在微微抽动。
刚才交锋的那只右手,大拇指还在发麻,指节时不时抽搐一下。
陆渊踩着一块烧焦的木板,往前迈了一大步。
靴子底踩灭了地上的火苗。
他单手提起那杆六十斤重的精钢长戟,戟杆在空中划过半个圆。
“唰”的一声。
戟尖稳稳停住,直直指向吕布高挺的鼻梁。
锋刃上的寒光倒映着跳动的火焰。
陆渊吐出一口带着灰尘的唾沫。
声音穿透了燃烧的劈啪声。
“弑父逆贼,老子今天连你一块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