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学府，天骄广场。
七座高台一字排开，各宗旗帜猎猎作响。台下数千弟子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广场中央那道白衣身影上。
朱问天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水。
“朱问天，本座乃天剑宗宗主云无忌，若你拜入我门下，直接赐予核心弟子身份，藏书阁所有剑诀任你翻阅！”
“嘁，剑诀算什么？朱问天，我丹霞宗愿以一枚九品破境丹为拜师礼，外加三株千年灵药！”
“区区丹药也敢拿出来现眼？朱问天，我阵道阁阁主亲自收你为关门弟子，七品以下阵法全部传授！”
广场上，各宗掌门争相开口，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惊人。
台下弟子们倒吸冷气，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
“天骄就是天骄，七大宗门抢着要，这排面整个东洲都没谁了。”
“你听听，九品破境丹！那可是能让元婴境直接突破化神的逆天丹药啊！”
“还有阵道阁的关门弟子身份，多少人跪着求都求不来……”
议论声中，朱问天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云无忌眉头微皱，声音沉了下来：“朱问天，本座亲自开口，你还在犹豫什么？”
朱问天终于抬起头，看向七座高台。
他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多谢各位前辈厚爱，但晚辈已有师父人选。”
“哦？”云无忌眉头一挑，“是谁？”
“青云学府周长老？还是天机阁的秦阁主？”
“都不是。”
朱问天摇摇头，转身面向人群。
他目光锁定人群角落，那里，一个邋遢妇人正靠在一根石柱上，手里抓着一只油光发亮的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九姑。
“就是她。”
朱问天抬手指向九姑，声音不大，却在广场上炸开一道惊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个满身油污、抱着鸡腿狂啃的妇人，表情瞬间凝固。
“谁？”
“那个……乞丐？”
“我没看错吧？朱问天说他要拜一个乞丐为师？”
“疯了吧！”
云无忌的脸色瞬间铁青：“朱问天，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晚辈知道。”
朱问天没有理会四周的议论，一步步走向九姑。
他走到九姑面前，停下脚步。
九姑抬起油乎乎的脸，嘴里还嚼着鸡肉，含糊不清道：“唔？你咋来了？”
朱问天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双膝落地，直直跪了下去。
“咚！”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师父，请收我为徒。”
朱问天额头贴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一拜。
二拜。
三拜。
全场炸了。
“卧槽！他真的跪了！”
“那可是朱问天！青云学府首席弟子！东洲第一天才！他竟然跪一个乞丐？！”
“疯了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云无忌脸黑如锅底，手中茶杯“啪”一声捏碎：“朱问天！你这是在羞辱我七大宗门吗？”
朱问天没有回头。
他跪在地上，目光坚定地看着九姑。
九姑嚼着鸡腿，歪着头看他，眼睛眯了眯。
“你跪我？”她咽下嘴里的肉，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我可是东洲第一废材，你不怕丢人？”
“不怕。”
“你拜我为师，整个东洲都会笑话你。”
“无所谓。”
“我可教不了你什么本事。”
“能活命就行。”
九姑沉默了几秒，上下打量着他。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在骂，有人在笑，有人在摇头叹息。
“这小子脑子被门夹了？”
“放着七大宗门不要，非要拜一个废材为师，这不是傻是什么？”
“我看他是修炼修傻了！”
九姑突然笑了。
她扔掉鸡骨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走到朱问天面前。
“行。”她点点头，“但你得先请我吃顿好的。刚才那鸡腿不够味，我要吃醉仙楼的天字号席面。”
“噗——”
旁边有人当场喷了。
“什么玩意？拜师条件是请吃饭？”
“这师父也太不靠谱了吧！”
朱问天却笑了。
他抬起头，眼神明亮：“成交。”
“好，那就这么定了。”
九姑拍了拍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
朱问天叫住她。
九姑回头：“咋了？”
“师父，你还没告诉我，破除天煞死印的方法是什么？”
九姑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朱问天，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你真想知道？”
“想。”
“哪怕会死？”
“不怕。”
九姑沉默了很久。
她叹了口气，朝朱问天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朱问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九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朱问天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你说……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