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透了?”
说话的是个矮个,大脚碾了碾顾熠的肚子,霎时鲜血直流……
“行了!走吧!这狗东西怪邪乎的!大哥刚怎么被拍那么……” 另一个瘦子话还没说完赶紧闭了嘴。
领头的脸上横着一条狰狞刀疤,此时已到近前,满脸怨毒:“烧了它!”
两个喽啰对视一眼,瘦子刚掏出火折子……
“我说,你们差不多行了吧?”
是那个声音特别好听的人!
扛着刀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边走边甩手转了个刀花。
“大哥,是狂刀队的头儿!” 矮个悄声说道。
“怕个球!那林虎就是个绣花枕头!” 刀疤脸嗤了一声。
话音未落,林边又是三人跟了上来,呈三角之势围拢过来。
“周疤子,东西抢了还要毁尸灭迹?连条狗都不放过,这就是你们灰鼠的作风吗?” 林虎声音嘲讽。
周疤子并未回话,只满脸阴沉地盯着林虎。
矮个和瘦子也都掏出了兵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双方僵持片刻,林虎 “啧” 了一声,率先动了。没几步就近了身,挥刀砍向离顾熠最近的瘦子,刀锋直击其面门没有丝毫留手。
瘦子慌忙举剑抵挡,两两相撞拉出火星。
林虎力气大,根本不打算给他机会,第二刀力道更猛顺势劈下直接斩断了他的剑,反手上挑划伤了他的手腕。
狂刀队余下三人快速聚拢,围住了刀疤脸和矮个,手上大刀齐出!
周疤子第一时间躲开,反手掷出数枚飞镖射向三人,阻隔片刻,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正捂着手腕的小弟,自己周身也还伴着阵痛。
他眼睛一眯,大声吼道:“跟他们拼了!”
刚喊完却是扔出个烟球、掉头就跑,两个喽啰立马跟上。
“嘁!” 看着烟雾中三人的背影,林虎有些不屑:“跑得倒快!”
抬手拦住了要追的手下,移到顾熠身前蹲下,揶揄道:“你可真行啊,一条狗敢跟三个人硬刚!”
跟着伸手按了下他的脖子,看了看身上的伤口,沾了点血凑到鼻尖,眉头一皱:“伤这么重,麻沸散还混了乌头,这帮杂碎下手可真黑!哎,能不能活就看你造化了狗兄……”
说完往顾熠喉咙里顶了颗丹药,示意手下把他扛在了背上:“去渡魂驿!”
狂刀队几人走得极快,一炷香不到便来到了城边一间驿馆前。
林虎动作似乎有些小心翼翼,轻轻敲了敲门,清了下嗓子:“马老板,在吗?接个伤号!”
没一会儿木门 “吱呀” 一响,一个身穿紫色裙衫的女人开了门,扫了眼林虎怀里的狗,皱了眉:“我这里不是兽医铺。” 跟着就要关门。
“诶诶!我知道规矩!诊金翻倍!” 林虎抬脚抵住门,语气讨好:“马老板,只有您能救它了!”
“进来,死了你自己拖出去埋。”
……
顾熠窝在林虎怀里,意识模糊间,只觉得被放在了一块软乎乎的褥子上。不多时便感觉身子被一阵揉捏,接着伤处沁入一片冰凉,直渗到骨子里。
“命还挺硬。” 清冷的女声传入耳中。
最后听见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马老板大义,果真是人美心善啊!”
“别跟我谈这些,谈钱!”
之后便彻底昏死过去。
……
低呜阵阵……
“汪呜!”
顾熠一声低吼,自己把自己吵醒了。
先前麻木的伤口恢复知觉,此时身上微微刺痒又带着割裂的跳痛。
刚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板凳腿。
此时他意识还有些模糊,嗓子干得冒烟。
他够着褥子旁的瓷碗喝了点水,想起身却动弹不得,浑身僵硬。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除了脑袋之外,身上被缠满了白色布条。
板凳上趴着一只白猫,缩成一团挤在一张小被子里。这会儿似乎被扰了瞌睡,睁眼看了顾熠一眼,满脸嫌弃,翻了个身便不再理会。
天色暗沉,周围一片寂静, 没一会儿顾熠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耳边一阵虫鸣,不远处传来纷扰的说话声。
那只白猫翘着尾巴趾高气昂走来走去,似乎是在巡视,偶尔好奇地追捕着飞虫。
追着到了顾熠跟前,看到他黑溜溜的眼睛,吓了一跳、浑身炸毛!
“喵呜!”
一爪子挠了过去,顾熠往后躲、撞到了凳子,“哐当”一响。
“绥绥!”一阵脚步声传来,“又调皮!”
门帘被挑开,一个紫衣女人进来。蹲下身子一把捞起白猫,揉了揉它的脑袋。
眼波流转这才注意到顾熠醒了,有些讶异:“五天就醒了啊,狗肉果然好得快。”
放下白猫,随即伸手顺着抚了下顾熠周身:“嗯,恢复得不错,既然醒了,起来干活吧。”
顾熠黑眼顿时睁圆:“汪?”
女人勾起嘴角哼笑了一声:“你这家伙倒是通人性。林虎那小子前几天把你放下便走了,一共就付了二百绪晶,你这几天用的药岂止这点儿?我可是把我压箱底的药都用了!”
说完摇了摇头:“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总之,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这里不养闲人。包括狗!”
随后便掀开帘子出去了,没多久端来了一个瓷碗,搁在了顾熠面前,碗里黑乎乎的,混着苦艾和朱砂的味道。
顾熠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又苦又涩。
一双黑眼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哼唧了两声。
女人翻了个白眼:“别卖惨!赶紧喝!”
说完掰着指头数了数:“嗐,又是五十,你已经欠我六百绪晶了!”话毕用力揉了揉顾熠的脑袋便出去了。
跟着还传来几句交代:“你明早起来,卯时叼柴去灶房给伙计,辰时得扒散院角的柴捆,午时要守着晒药的簸箕,别让麻雀糟蹋了药材。”顿了顿:“做错一样,没肉吃!”
顾熠忍着苦涩舔完了药,心底满是疑惑。
林虎是谁?这里又是哪里?自己不是中了毒快死了吗?
那个好看的女人看起来并不坏,而且似乎是她给自己用了药,这才几天就好了大半。
思忖片刻,顾熠打定主意先留在这里。眼下无处可去,至于她说让狗狗干活?
呵,那怕是不大现实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