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
秦昭心念落下,怀中的县卒腰牌微微一热,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迅速涌入身体。
【县卒腰牌】
【品质:白色】
【县卒:获得基础戈术与缉捕经验。】
【巡查:提升对踪迹、埋伏和奸细的察觉。】
【固化进度:47%】
原身在瘿陶当了两年县卒,平日里巡查街道、缉捕盗贼,也接受过一些兵器训练,因此腰牌刚刚装备,便拥有了接近一半的固化进度。
大量经验融入秦昭脑海。
如何持戈,如何与人保持距离,如何制伏挣扎的犯人,如何从杂乱痕迹中寻找异常……
这些东西并没有让秦昭立刻变成百战猛将,却让他对眼前局势多出了许多判断。
两名弓手虽然已经拉开弓弦,但站位过于靠前,身后又被十余名狱卒堵住,只要第一轮没有射中,他们便很难继续放箭。
外院入口右侧的廊棚,则因为高览刚刚拔走一根支撑木柱,已经向下倾斜。几块瓦片摇摇欲坠,只需再加一把力,整片廊棚就会塌下来。
秦昭来不及解释,立即喝道:“高览,砸右边檐柱!”
高览反应极快,抱起手中粗木,转身砸向廊棚剩下的支柱。
狱掾虽然不知道秦昭想做什么,却本能察觉不妙,手中环首刀猛地向前一挥。
“放箭!”
弓弦震响,两支箭矢离弦而出。
张郃一把拉开身旁乡勇,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后方木栅上。另一支箭则射向高览,被他抡起粗木直接扫飞。
与此同时,支撑廊棚的木柱应声折断。
“轰!”
大片瓦片和木梁从上方砸落,两名弓手首当其冲,慌忙抱头后退,拥挤在院门处的狱卒也被撞得东倒西歪。
“冲!”
张郃抓住机会,第一个杀了出去。
他手中的短刀划过一名狱卒手腕,趁对方吃痛松手,抬脚将其踹翻,顺势夺过一柄环首刀。
高览紧随其后,手中粗木横扫而出,两名刚刚站稳的县兵直接被砸倒在地。
二十三名乡勇一拥而上。
他们虽然没有正经兵器,但木棍、石块和刑具同样能够伤人,尤其是县兵阵形已经被坍塌的廊棚打乱,根本无法依靠长兵器守住院门。
秦昭没有跟在张郃身后硬冲,而是盯上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持戈县兵。
那名县兵刚刚从地上爬起,便看见秦昭冲到面前。他下意识挺戈前刺,却因为距离太近,反而施展不开。
秦昭侧身避开戈尖,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另一只手则抵住他的手肘,用力向外一拧。
县兵手臂剧痛,长戈顿时脱手。
秦昭顺势夺过兵器,一脚将他踹倒。
长戈入手的瞬间,腰牌带来的兵器经验彻底有了用处,秦昭双手握住戈柄,向前一送,戈尖直接抵住另一名县兵胸口。
对方脸色煞白,慌忙后退。
秦昭没有追杀,转身用戈身架住一柄劈向自己的环首刀,向外一推,逼退偷袭的狱卒。
第一次真正入手使用长戈,动作还有些僵硬,装备效果加持,却已经不像一个毫无经验的普通人。
【你在战斗中使用基础戈术。】
【县卒腰牌固化进度提升。】
【当前固化进度:49%】
狱掾眼看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脸色难看至极。
他原以为二十几个赤手空拳的囚犯很好对付,没想到刚刚交手,己方阵形便被秦昭破掉。
“先杀秦昭!”
狱掾怒吼一声,提着环首刀直奔秦昭而来。
他看得很清楚,这群人之中,张郃和高览虽然最能打,但真正接连坏他好事的却是秦昭。
只要杀掉这个死囚,剩下的人未必还敢继续反抗。
秦昭看见狱掾杀来,心中有些紧张,但却十分镇定。
狱掾身穿皮甲,手中又有环首刀,显然不是普通狱卒,他借着前冲之势一刀劈下,刀锋直奔秦昭肩颈。
秦昭横起长戈,架住刀锋。
“铛!”
一声脆响,秦昭双臂微微发麻,脚下也向后退了半步。
狱掾得势不饶人,环首刀再次横斩而来。
秦昭没有继续硬接,而是后退一步,拉开长兵器需要的距离,戈头向下一探,横刃准确勾住狱掾右腿,猛然向后一扯。
狱掾重心不稳,身体向前踉跄。
秦昭已经旋转戈柄,用尾端狠狠撞中他的面门。
“砰!”
狱掾鼻梁塌陷,鲜血喷涌而出,惨叫着后退,手中环首刀胡乱挥舞。
秦昭抓住机会,长戈再次探出,这一次没有留下余地,锋利戈尖直接刺入狱掾没有皮甲保护的咽喉。
狱掾身体骤然僵住。
秦昭双手发力,将长戈拔了出来。
鲜血洒落在地。
狱掾捂着脖颈跪倒,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片刻后便扑倒在秦昭脚边。
秦昭看着地上的尸体,或许是因为肾上腺素暴增,心中并没有太多不适。对方本就是来杀他的,若是此时手软,死的是自己。
【你击杀陷害者的帮凶。】
【“蒙冤”效果获得提升。】
【县卒腰牌固化进度:53%】
狱掾一死,剩余县兵和狱卒顿时失去战意。
张郃趁势挥刀,厉声喝道:“弃械者不杀!”
“当啷!”
一名县兵率先扔下长戈,其余人互相看了看,也纷纷放下兵器。
几名站在外围的狱卒则转身逃跑,张郃没有命人追赶,而是迅速收缴地上的兵器。
战斗结束得很快。
县兵和狱卒死了四人,伤了七八个。
张郃这边只有三名乡勇受伤,其中一人肩膀被箭擦过,伤势并不严重。
高览扔掉已经断裂的粗木,从地上捡起一柄长矛,掂量几下,总算露出满意神色。
“还是这个趁手。”
秦昭也垂下长戈,命人把投降的县兵集中起来。
他没有时间审问所有人,只挑了一个看起来较为年轻的县兵:“县令和县尉在何处?”
年轻县兵看了一眼狱掾尸体,不敢隐瞒。
“县令在入夜以前就带着家眷从东门出城了,县尉还在县兵营,准备把钱粮和马匹送去城南郑氏坞堡。”
秦昭继续问道:“县兵营还有多少人?”
“原本有百多人,黄巾进城以后,大部分都逃了。现在跟着县尉的应该只剩三四十人,其中一半是郑氏私兵。”
“县仓呢?”
年轻县兵迟疑一下。
秦昭手中长戈向前半寸。
“说。”
“县尉派了人过去,命他们将剩余官粮全部运走。实在带不走的,就连同账册一起烧掉,再把罪名推给黄巾反贼。”
秦昭眼神微冷,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原身正是因为发现官粮失踪,才被县尉诬陷入狱。只要县仓和账册被烧,他私通太平道、盗卖官粮的罪名便再也洗不清。
更重要的是,县城已经陷入混乱。
没有粮食,黄巾席卷,逃出城也未必能够活下去。
张郃让乡勇换上夺来的兵器,又从狱卒身上搜出一些干粮。他走到秦昭身边,道:“县兵营距离这里不远,我们先夺回战马,然后从北门出城。”
秦昭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道:“二十四个人,六匹战马,这些粮食够吃几日?”
张郃看了一眼搜出来的干粮。
“最多两日。”
“两日以后呢?”
张郃皱起眉头:“秦兄有其他想法?”
秦昭看向县仓方向。
城中火光越来越多,远处的喊杀声也在不断靠近。
现在离开瘿陶,他们只是二十几个背着反贼罪名、没有粮草的逃犯。一旦遇到大股黄巾或者官军,处境都不会比留在城中好多少。
若能夺下县仓,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粮食能够招募人手,账册能够洗清罪名,县仓中的兵器、车辆和物资也能成为他们立足的资本。
秦昭穿越前就是管理仓储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乱世之中粮食意味着什么。
“先去县兵营,夺回兵器和战马。”
秦昭顿了一下,继续道:“然后去县仓。”
张郃目光微凝:“我们先前约定的只是救出同伴,护送你离开县狱。”
“现在出城,我们是二十几个没有粮食的逃犯。拿下县仓,至少还有活路。”
秦昭指向那些刚刚投降的县兵。
“县令已经逃了,县尉准备烧粮,只要我们守住县仓,城中的溃兵、百姓,甚至不想跟着黄巾送死的人,都会来找我们。”
“如此,才有一条活路!”
张郃沉默片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乡勇。
这些人跟随他从河间前来应募,本想凭借武艺谋一条出路,没想到刚到瘿陶便被诬陷入狱。
如今黄巾已经进城,即便夺回战马,逃出去也不知道该投奔何处。
高览率先开口:“儁乂,我觉得秦兄说得有道理。咱们可以不管这座县城,却不能不管粮食。”
张郃终于点头。
“先夺战马,再去县仓。”
他看向秦昭:“不过若事不可为,我会带着弟兄们离开。”
“理当如此。”
秦昭也没指望仅凭救命之恩,便让未来的曹魏名将纳头便拜。
双方现在只是各取所需。
能不能真正把张郃和高览留下,要看他接下来能拿出多少本事。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外院时,县仓方向忽然升起一股黑烟。
紧接着,有人沿着街道大喊:
“走水了!”
“县仓走水了!”
秦昭与张郃对视一眼,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