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东方仙侠 > 从矿场杂役到天南共主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9-30 09:44:56

天刚蒙蒙亮,林墨就站在了藏经阁门前。

青石垒成的高楼在晨雾里只露出一个轮廓,飞檐上悬着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外门弟子每月只有初一一次进入一层的资格,还只能翻阅黄阶下品的功法。

但今天,林墨是来赌的。

他赌李老头那句话不是客套。

昨夜苏清月搬出“李长老”三个字时,他就留意到一个细节——那位三年来看谁都像看空气的藏经阁长老,为什么会“特意提起”他这个杂役?

昨日崖底反伤赵虎、今晨连破两级的风声已经传遍外门。树大招风,他现在最缺的是能拿得出手的武技。引气五层的修为只是底子,外门大比比的是真刀真枪的功夫,而他至今只会一套烂大街的基础拳脚。

推开阁门,旧纸和尘墨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层空荡荡的,唯有窗边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拿着一柄小刷子,给一排泛黄的功法册子扫灰。老头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动作慢得像一帧一帧的画。

“李长老。”林墨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刷子的动作没停。“外门弟子,非初一不得入阁。”

“苏师姐说,长老您提过我。”

“哦?”老头这才转过脸来。一张满是沟壑的脸,一双浑浊的眼——可就在看清林墨的那一瞬,林墨分明感觉到,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

像深潭底下翻起的一粒火星。

和石牌认主那晚的光,一模一样。

林墨的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头盯了他足足三息,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小子,昨夜打赵坤那两下,拳脚倒是干净。就是路子太糙——你如今一身力气,还没有能装下它的筐。”

林墨瞳孔微缩:“长老看到了?”

“外门那点破事,瞒得过谁。”老头转回身继续扫灰,慢悠悠道,“一层左起第三架,自己挑。黄阶的功夫,挑得中就挑,挑不中就滚蛋。”

林墨依言走到第三架功法前。

架上大半是《清风剑诀》《落石掌》这类入门货色,边角都被翻卷了。他的目光一排排扫过去,忽然,停在架子最底层、几乎贴着地面的一册书上。

那书压在最里面,书脊上蒙着厚厚一层灰,像很多年没人碰过。林墨抽出来,拍去灰尘,封面是四个古拙的墨字——

《崩山拳》。

黄阶高级。按理说,黄阶高级的武技在外门是抢手货,可这册书不但被塞在最底层,书角还有执法堂盖的“弃”字火印——被人鉴定过,然后放弃了。

林墨翻开第一页。

“拳者,不以快胜,不以巧胜。借山势,蓄于足,发于腰,崩于拳。一拳既出,如山崩地裂,不复回也。”

字是好字,理是好理。可他往后一翻,中间几页的运气路线图旁,密密麻麻写满了历代翻阅者的批注:“晦涩”“难以入门”“不如落石掌实用”……

难怪被弃。这拳法对灵力控制的要求刁钻得很,灵力要同时贯穿足、腰、肩、肘、拳五个节点,差半分就散。寻常外门弟子拿它练三个月,还不如练落石掌三天。

林墨却越看,心跳得越快。

别人的批注只看到“难”。他看到的,是“难”背后的东西——这套拳一旦练成,五节点贯力,爆发力翻倍不止,正好接得住他如今暴涨的肉身力量。

而且不知为什么,看着那些运气路线,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在哪本梦里见过。

他抱着书去登记。老头扫了一眼封面,扫了一眼他,什么也没说,提笔勾了。

林墨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长老,这书……为什么盖了‘弃’印?”

“三十年前有个小子,”老头头也不抬,“也挑中了它。练了三个月,把练功房的石柱打裂了,执法堂嫌他毁公物,把书收走盖了弃印。后来那小子走了,书就一直在底下压着。”

林墨一怔:“那小子后来呢?”

“后来?”老头的刷子在书脊上停了停。

“后来啊,山塌了。”

林墨没听懂,只当是老人的呓语。他行了一礼,抱着书出了藏经阁。晨雾散开,阳光落在他肩上。

他没有看到,身后的窗边,老头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望着他的背影,浑浊的眼里翻起惊涛骇浪般的痛楚,和一丝压抑了三百年的、微微的颤抖。

“崩山拳……”老人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宗主,你儿子挑中了你当年挑的拳。”

“这书上的路子,是刻在他血脉里的。”

——

柴房里,林墨翻开《崩山拳》,从第一页练起。

灵力自丹田涌出,沉足,贯腰,穿肩,过肘,崩于拳。

第一次,灵力在肩肘之间散了,他一拳打空,自己踉跄半步。

第二次,灵力到了肘,又散。

第三次,第四次……

一天一夜,柴房里闷响不断。林墨的拳面肿了又破,破了又肿,血把布条浸透。他不管,接着练。三年矿场生涯磨出来的那股狠劲,此刻全用在了一册没人要的拳谱上。

第十七次,灵力终于同时贯穿五个节点——

“轰!”

一拳崩出,打在柴房中央那根碗口粗的木柱上。木柱剧震,簌簌落下陈年的灰,柱身上,绽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成了。虽然只是最粗糙的入门一拳,威力还不到谱上说的三成。

林墨喘着粗气,抹掉额头的汗,低头翻到拳谱扉页,准备合上——

指尖忽然顿住。

扉页的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落款,墨色陈旧,若不凑近根本看不见。刚才被灰尘盖着,此刻被他的汗水洇湿,那行字一点点清晰起来——

三个字,笔锋如刀,力透纸背:

林南天。

林墨的呼吸,停了。

林。

他猛地攥紧书页,指节泛白。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贴身的玉佩,“林”字的刻痕,和扉页的落款,一个写法。连那个“林”字最后一捺的锋,都一模一样。

这本书的批注者、修炼者、落款人——林南天,是谁?

和爹娘,和“林”字玉佩,和黑色石牌,和青云宗的追索……有没有关系?

窗外,更楼声远远传来。林墨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把书贴在胸口,像抱着一块灼热的炭。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夜晚,青崖宗外门有三拨人都没有睡。

赵坤的房间里灯火通明,他捂着断鼻,听着手下回报“林墨进了藏经阁,取走一册弃印拳谱”,眼神阴毒得像淬了毒的钩子。

内门某处雅院,苏清月临窗而立,听完侍女小翠的回话,望着外门方向的夜色,轻轻“嗯”了一声,唇角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而藏经阁顶层,李老头独自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外门弟子的名姓。他提起笔,在“林墨”两个字旁边,缓缓画了一个圈。

笔尖落下,力道透纸。

“十六年了。”老人望着月亮,喃喃道,“少主,你留给他的东西,开始一样一样,醒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