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我!大哥饶命!”他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只要留条狗命,当牛做马我都认!”赵峰眼神漠然,声音冷得像冰:“卫豹在哪?现在混什么官职?”“家主……不,卫豹如今是河东郡的主簿。”卫西语速飞快,生怕慢半拍就没了脑袋。
“其余族人呢?还在卫县吗?”“都在!除了几个去洛阳求仕途的,老老少少全在家里。”确认完情报,赵峰手腕一抖。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干脆。
卫西瞪大了眼睛,身子软倒,彻底断了气。
赵峰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群姓卫的,害死了他那么多兄弟,早就该死绝。
杀卫西,不过是开胃菜。
血债必须用血来还,一个都别想跑。
……
解决掉卫西,赵峰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一群杀气腾腾的手下。
尤其是徐晃。
这汉子盯着地上的 ,眼眶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想起惨死的兄长,他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提刀冲进卫家,把那群畜生剁成肉泥。
赵峰伸手,重重拍了拍徐晃的肩膀。
力道很大,像是在 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弟兄们,稳住。”赵峰环视四周,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卫西死了,但这只是开始。”“我赵峰把话撂这儿,卫家的血,迟早要还清。”“但现在,活下去才是正经事。”“只有攒够实力,才有资格谈复仇。
无脑冲上去送死,对得起谁?”众人沉默片刻,随即齐声怒吼:
“明白!”赵峰不再多言,转头看向不远处那辆略显破旧的马车。
车帘紧闭,旁边还站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这种排场,绝不是普通百姓能有的。
肯定是卫家的核心人物。
“里面的人,滚下来。”赵峰一声厉喝,震得空气都为之一颤。
小丫鬟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哆嗦:“壮……壮爷,我家主子不是卫家人啊……”“哦?”赵峰眉毛一挑:“既非卫家,又是哪路神仙?”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缓缓掀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女子踏出车门,神情高傲,下巴微扬:
“吾乃大儒蔡邕之女,蔡琰。”赵峰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子,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如花似玉的时候。
瓜子脸精致小巧,眉眼如画,鼻梁挺翘,透着股灵动劲儿。
最勾人的是那双眸子。
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藏着无尽的空灵与故事。
第一眼看过去,赵峰只觉得此女灵气逼人,不像凡人。
但他嘴上却没留情。
“穿这么红的衣服,并不好看。”赵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直言不讳:
“你应该穿浅蓝,或者粉白。
那种颜色,才配得上你的气质。”蔡琰瞳孔微微收缩。
心头猛地一跳。
此人怎会知晓她的喜好?
被赵峰这般直白地盯着,她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
蔡琰依旧死死盯着赵峰,眼神倔强得没退半步。
可那微微发抖的指尖,早就出卖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穿什么衣裳,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她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傲气。
赵峰目光扫过她身上那袭鲜红似火的衣着,这才回过味来。
这是嫁衣。
“ 这是要出阁?莫非是要许给卫家的那位爷?”“是又如何?”“姑娘好胆识,就这么坦荡荡认了?不怕我对你不客气?”“哼,动手便动手!杀了我反倒干净,这婚我是死活不结的,不如一死了之。”旁边的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得声音都在颤:“壮士饶命啊!”“我家 压根不愿嫁人,都是老爷强行做主,要把她塞进卫家火坑。”“我们也恨透了卫家,跟您是一条战线上的。”“哦?”赵峰挑眉,“听你的意思,蔡大学士把千金许给了卫家那个老头子?”小丫鬟连忙摆手:“不是老爷!是卫仲道!他才二十岁出头,卫家的嫡长子。”“媒婆夸得天花乱坠,说此人相貌堂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未来大概率能继承家主之位。”“卫仲道?”“正是此人。”话音刚落,赵峰身边的几人再也绷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紧接着,赵峰仰头大笑出声。
这一笑像是开了闸,其他人也跟着哄堂大笑。
就连刚才还满脸暴戾的徐晃,此刻也摇了摇头,加入了大笑的队伍。
“你们笑什么?”蔡琰满脸不解。
赵峰止住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蔡大人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急着把闺女往外推?”“卫仲道在河东郡可是个‘名人’。”“几年前,他跟 私通,闹得满城风雨。”“当场被人抓包,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打断双腿扔在大街上示众。”“卫家觉得脸面尽失,连个人出来保他的都没有。”“最后是他自己咬着牙爬回家的。”“腿断了又怎样?这厮兴致一点没减。”“经常让人用担架抬着去青楼鬼混,三天两头露脸,成了河东郡的一大奇观。”蔡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
听到最后,她气得浑身发抖,像头被踩了尾巴的母狮子,恨不得生吞了卫仲道。
其实蔡家也有难言之隐。
蔡邕确实是当世大儒,名气响亮,学问造诣极高。
但他有个致命弱点:虽是大儒,却无实权官职。
更死板的是,蔡邕极度清高,从不收润笔费。
一身才华换不来几枚五铢钱,日子过得紧巴巴。
早年他也做过郎中、议郎等官。
可惜遇上党锢之祸,不仅丢了 ,连脑袋都差点搬家。
朔方苦寒,流放途中命悬一线,幸得路人搭救。
此后十二年,流落江南,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连口饱饭都成了奢望。
直到黄巾 的烽火燃遍九州,灵帝刘宏终于松了口,对党锢之祸中的旧臣网开一面。
蔡邕因此得以重返洛阳,重振门楣。
如今要安排女儿蔡琰嫁给卫仲道,蔡邕心里甚至生出一种高攀了的错觉。
毕竟卫家的根基太深,老祖宗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将军卫青。
即便如今家族没落,底子也厚过如今的蔡家。
再加上媒婆那张嘴抹了蜜,吹得天花乱坠。
蔡邕便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谁能想到,卫家那样显赫的门庭,竟会孕育出卫仲道这么个奇葩。
……
赵峰冷眼旁观,看着眼前气得浑身发抖的蔡琰。
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怜悯。
这姑娘命途多舛,若非撞见他们这支队伍,结局恐怕不堪设想。
一旦落入卫家,那就是从悬崖跳进了火坑,这辈子算是毁了。
“蔡 ,”赵峰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那卫仲道什么德行,你也看在眼里。
不如随我回白波山。”原本他是想劝她带着丫鬟护卫立刻返回洛阳,哪怕当场悔婚,也好过嫁过去受罪。
可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任务:劝说蔡琰随行前往白波山。
奖励:抽奖机会三次。
】
赵峰心头一跳,瞬间改了口风:“山中虽为匪窝,但胜在逍遥自在,无需拘泥礼法。”“胡闹!”蔡琰脸色涨红,死死盯着他,“我是蔡中郎将的女儿,若传出去跟草寇混在一起,蔡家的脸往哪搁?”赵峰并不恼,反而轻笑一声:“既然蔡 如此在意名声,那我便不再强求。”“那卫仲道虽是残废,更是个登徒子,但你既觉得那般良配,嫁过去自然是金玉满堂,总好过跟着我们这些‘贼人’吃苦。”“你住口!”蔡琰咬牙切齿,“我绝不嫁!我要回洛阳,必须退婚!”“这事儿,是你做主,还是令尊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点常识蔡 不懂吗?”赵峰步步紧逼,眼神如刀:“蔡大学士乃当世大儒,最重信义二字。
凭你几句哭闹,就能让他违背承诺,自毁清誉?”“你若执意回去,下一次,怕不是你自己走进卫家大门,而是被人绑着送进去。”这番话,宛如晴天霹雳,砸得蔡琰面如死灰。
她脑海中飞速盘算,越想越觉绝望。
父亲蔡邕,是个把名节和诚信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别说卫仲道是个瘸腿的流氓。
就算那是个智障,蔡邕为了兑现当年的诺言,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推上火坑。
在这个时代,承诺重于泰山,子女的终身幸福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筹码。
一念至此,蔡琰身子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恐惧与无助交织,她的目光在赵峰身上游移不定。
去白波山?
似乎……成了唯一的生路。
进山躲风头?
等家里那位老爷子消了气,事儿平了,再回洛阳不迟。
这个提议刚落地,蔡琰那双灵动的眸子便转了两圈。
她下巴微扬,那股子名门闺秀的傲气瞬间冒了出来。
“落草为寇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徐晃等人眉头一挑。
“讲。”“我的人得跟着。
护卫保命,丫鬟伺候起居,一样不能少。”“行。”蔡琰眼波流转,抛出一个更炸裂的要求:“还有,我当老大。”空气突然安静。
徐晃几个大汉面面相觑,看傻子的眼神落在蔡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