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时,石室中持续了一整晚的吐纳声终于停歇。
江临渊睁开眼,眸底掠过淡淡的灵光。
他起身,取过石案上的青铜面具。
冷硬金属贴面覆上。
推开居所石门,他向问心室走去。
审讯的事始终悬着。
堂主既要他撬开圣女的嘴,又要他拿捏分寸,不能伤了根本惹来玄天宗的麻烦。
只是这分寸二字,谈何容易。
江临渊在问心室门前站定,抬手推开沉重的石门。
轴转声刺耳,石室的冷意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抬眼望去。
石地上的人影还是昨天的姿势——脊背抵着石壁,腰背笔挺,锁链松松垂在腕间。
一夜过去,她颊边乱发又散了几缕,唇色更淡了。
那双眼睛睁着,看过来的目光依旧冷的很,看不出半点憔悴。
江临渊脚步停了一下。
照他想的,这一夜抽灵蚀脉,再加上昨天的刑罚,金丹修士也该显出些疲态了。
可云清瑶没有。
她脊背还是挺得笔直,跟昨天一样,看不出一点被挫败的样子。
江临渊收回目光,走到木椅前坐下:“一夜过去,圣女可曾想清楚?”
云清瑶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青铜面具映着幽绿的光,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江临渊也没指望她开口。
他沉默了下,正想着换个法子。
脑子里却是“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持有玄阶上品法器·缚仙索,触发专属场景任务】
【得到了新法器的你心痒难耐,眼前的仙子更是让你气血喷张】
【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捆绑
任务要求:利用缚仙索对目标云清瑶完成一次调教】
面具之下,江临渊皱起眉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淡蓝色的任务面板依旧静静地浮在视野边缘。
幽绿的光线下,云清瑶脸色苍白,但腰背挺得笔直。
粗重的铁链缠在手腕上,显得那截手腕很细。
眉眼还是冷的。
确实好看。
江临渊心想。
云清瑶一直在注意他。
见他半天不说话,面具后的眼神就那么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
她皱了皱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莫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嗓音带着寒意。
江临渊定了定神。
调教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系统虽说不正经,判定却还算宽松。
好比昨日的“窒息”,江临渊可没起什么歪心思,却依旧获得了D-的评价。
既然如此,那只是用用缚仙索而已,想来不会有什么意外。
于是,他指尖一抬。
一道黑色的索影从袖中窜出。
缚仙索在空中震了一下,带着点寒光,直奔云清瑶而去。
江临渊手指还停在半空。
那缚仙索却好像自己动了起来。
黑色的绳子在空中一绕,没照他想的去绑手腕,反倒灵巧的从云清瑶腰后穿过,贴着后背往上,绕过肩膀,又从胳膊下面穿回来,在身前交错绑住。
这一串动作太快,他自己都没看清。
云清瑶下意识想运气震开。
可那绳子一碰到身体,她那点灵力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四散而开。
更别说她经脉里的灵气早就被抽得所剩无几,想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锁链哗啦作响。
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往后拉,后背一下贴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缚仙索逐渐收紧。
黑色的绳索,深深陷进深青道袍的褶皱里。
自腋下收紧的那一瞬,宽松的衣料猛地绷直,严丝合缝地贴合在她身上。
宽袍再也遮不住分毫。
腰肢被紧紧勒住,显出一道不堪一握的纤细弧线。
绳索向下,压在胯骨之上,勾勒出一段饱满的曲线。
而往上,绳索横贯胸前,将原本被道袍遮掩的丰盈,撑得几乎要裂衣而出。
衣料被拉扯到极致,领口也被绷得向两边歪斜,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下面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江临渊的视线扫过去,停顿了一下,又移开了。
他悄悄地在心中将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虽说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这种东西就是了。
他重新打开了昨天系统发下来的使用教程。
这才发现系统这挨千刀的畜牲在里面偷偷藏了一行小字:
【为了方便宿主进行调教,已为宿主将缚仙索的捆绑姿势调整为自动状态,如需手动操作,请通过系统页面设置。】
江临渊内心鄙夷:你这家伙是什么流氓捆绑软件吗?
……
云清瑶低下头。
黑色的绳子缠在深青色衣料外,一圈一圈,勒得很清楚。
她看了片刻。
抬起脸。
那双眼睛里全是压着的火气,一字一顿:“……你这是什么意思。”
嗓音比方才低了一截,尾音却有点发抖。
声线绷得很紧。
江临渊没接她的话。
只慢条斯理的转腕,将袖口理了理,语调平稳:“缚仙索自有灵性,方才失控,是在下驭器不精。”
他顿了顿。
“圣女大人受惊了。”
说是道歉,但是江临渊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歉意。
云清瑶唇线绷得发白。
受惊?
她被绑成这样,前胸后背衣料全都绷贴在身上。
道袍下摆因绳子牵拉微微上提,露出一截小腿和细瘦的脚踝。
她堂堂玄天宗圣女,何时被如此对待过?
这人竟轻描淡写一句“驭器不精”就想揭过?
她一下别过脸去,强压下一口气。
胸口随之起伏了一瞬——却被缚仙索勒住,呼吸都短了几分。
石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江临渊在这片寂静中又打量了她一遍。
云清瑶侧对着他,耳廓边缘泛起一层淡红。
想来并非害羞,而是气的。
他垂眼,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棘手。
系统、宗门,还有眼前的圣女,各个都很棘手。
他想了想,站起身。
走到石壁前,离她几步远停下,稍微俯下身。
青铜面具几乎能映出她的眉眼。
“圣女大人,”他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在下方才确有失礼。你若肯开口,我即刻解了这索子,换一副礼数周全的法子问你。”
云清瑶抬眼看他。
面具上映着幽绿的光,冷冰冰的,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她没有答话。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火气慢慢没了,又变回了原来那种冷冰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