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脸手里的白蜡杆带着劲风砸下来。
直奔贾琥的脑门。
这帮奴才平时在府里横行霸道惯了,下手没个轻重。
贾琥没躲也没退。
他看着那根越来越近的粗木棍。
讲道理?
在这吃人的国公府里,讲道理是最愚蠢的行为。
原主这具身体饿得发虚,腿脚稍微有些僵硬。但他前世打架的肌肉记忆还在。
木棍即将砸中额头的瞬间。
他猛地一偏头。
带着毛刺的白蜡杆擦着他的左耳砸空。
带起一阵冷风。
耳朵边缘火辣辣的疼,被木刺划破了皮。
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行半透明的蓝字。
【遭遇攻击,激活技能:《基础拳法》】
贾琥没空去看那行字。
他的右手已经攥紧。
腰胯猛地往下沉,把全身仅剩的力气拧成一股绳。
肩膀一送。
一记标准的摆拳狠狠砸了出去。
拳头结结实实地夯在麻子脸的面门上。
“咔嚓。”
脆响声让人牙酸。
麻子脸一百六十多斤的体重,双脚直接离了地。
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
足足飞出去三米多远,后背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
他捂着脸满地打滚。
血水混着十几颗碎牙,吐了一地。
院子里瞬间死寂。
十几个拿着棍棒的粗壮汉子全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病弱庶子,一拳能把人打飞。
吴贵站在台阶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手里的水烟袋掉了。
砸在石阶上,烟丝撒了一地。
“都愣着干什么!”
吴贵回过神,嗓子变了调,指着贾琥疯狂嘶吼。
“上啊!这小畜生反了天了!”
“打断他的腿!”
十几个护院如梦初醒,举着白蜡杆一拥而上。
棍影交错。
贾琥深吸一口气。
肚子饿得抽筋,但他脑子异常清醒。
一根木棍横扫过来,直奔他的膝盖。
贾琥本能地往上一跃,跳得不够高,棍子结结实实抽在他的小腿肚子上。
钻心的疼。
贾琥闷哼一声,身子踉跄。
但他没倒。
他不退反进,顶着剧痛直接撞进那汉子的怀里。
左肘抬起,狠狠顶在对方的下巴上。
那人翻着白眼软倒。
【《基础拳法》熟练度+1】
面板上的蓝字开始闪烁。
贾琥一把夺过半空中的白蜡杆。
他嫌棍子碍事,直接扔在地上,还是拳头管用。
两个家丁从左右包抄。
贾琥矮身躲过左边的横扫,右拳猛地掼出。
直击右边那人的心窝。
那人像被大锤砸中,捂着胸口倒下,连惨叫都发不出。
【《基础拳法》熟练度+2】
【《基础拳法》熟练度+5】
随着熟练度飙升,贾琥觉得身体里生出一股燥热。
刚才的饥饿感和虚弱感,被这股热流强行压制。
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
躲闪的动作越来越流畅。
这套粗浅的基础拳法,在他脑海里被拆解到了极致。
怎么发力最省劲。
打哪里最致命。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扎进人堆里。
一记勾拳,砸碎了一个家丁的鼻梁。
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另一个人的脖颈动脉上。
沉闷的肉搏声。
骨折的脆响声。
家丁们的惨叫声。
蓝色的熟练度提示像雪花一样在他眼前刷屏。
【达到初级】
【达到中级】
每一拳挥出,必定有一个人惨叫倒下。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院子里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护院。
十几个粗壮汉子,全躺在青砖上哀嚎。
有的抱着胳膊在地上蠕动。
有的捂着肚子干呕。
满地都是丢弃的白蜡杆。
贾琥站在院子中央。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右手骨节处破了皮,渗着血珠。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血。
台阶上的吴贵看傻了眼。
他浑身的肥肉直哆嗦,像看阎王一样看着台阶下的贾琥。
这还是人吗?
贾琥抬起头。
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吴贵。
吴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进正房。
“砰”的一声。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他死死关上。
里面传来慌乱的插门闩声音。
“快!搬桌子!把门顶死!”
吴贵在里面扯着嗓子嚎,声音里全是恐惧的哭腔。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起。
贾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刚才挨了一棍子,震到了牙床,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迈开腿。
一步步走向正房。
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很沉。
走到红木大门前。
这门是实打实的硬木,外头还包着一排排黄铜钉。
里面不知道推了几个大书案顶着,死沉死沉的。
贾琥没敲门。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
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面板升级带来的翻滚气血。
全身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脱力。
是力量在血管里狂暴地乱窜,急需找个发泄口。
【《基础拳法》熟练度:99/100】
距离满级,只差最后一点。
贾琥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顺着气管灌进肺里,胸腔高高鼓起。
腰胯下沉。
双脚死死抠住石阶。
气血从脚底直冲右臂。
右臂的青筋一条条崩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
拉开架势。
运起全身所有的力气。
一记重拳,狠狠轰在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犹如平地炸开个闷雷。
坚硬的红木门板中心,直接被打穿了一个脸盆大的破洞。
狂暴的力道顺着木纹撕裂开来。
“咔嚓!”
成人手臂粗的门闩从中间生生折断。
两扇大门四分五裂,向内轰然倒塌。
木屑漫天飞舞。
门后顶着桌子的几个账房先生被气浪掀翻在地。
桌子倒了,账本撒了一地。
惨叫声连成一片。
贾琥收回拳头。
指关节上扎着几根木刺。
他不觉得疼,反而觉得胸口的郁结之气散了一半。
他抬起脚。
踩着满地的碎木屑和断裂的门栓,跨进门槛。
正房里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墨汁味。
吴贵缩在红木大书案底下。
双手抱着脑袋,撅着肥大的屁股,抖得像个筛糠。
贾琥走过去,一脚踹翻书案。
沉重的木头砸翻了旁边的炭盆,红彤彤的火星四溅。
吴贵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
“三爷饶命!三爷饶命啊!”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贾琥没说话。
他弯下腰,一把薅住吴贵的头皮。
手指死死收紧。
直接把这头近两百斤的肥猪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吴贵双脚离地,疼得杀猪般惨叫。
头皮仿佛要被整块撕裂。
贾琥盯着他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
刚要开口。
外头院子里,一个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小厮,偷偷爬了起来。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
连滚带爬地冲出账房大门,顺着夹道,疯了一样往王夫人的正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