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看清楚了,这是饕餮之眼。”“跟你们找的那玩意儿不是一回事。”“不信自己翻羊皮卷对照去。”鹧咕哨迟疑片刻,拉开皮袄拉链。
掏出一本泛黄的祖传册子。
翻开一页,上面绘着一颗暗红珠子,纹路酷似眼球。
古籍记载得明明白白:此珠通体火红,色泽妖艳至极。
眼前的“饕餮之眼”虽也是眼球状,却透着股阴森死气。
跟那传说中的宝珠完全是两码事。
鹧咕哨长叹一声,满脸失落:“确实不是。”“师兄,别愣着了!”旁边的师妹急道,“赶紧开棺!说不定就在里面!”石棺沉默矗立。
表面刻满了勾连雷纹,古朴而沉重。
这种纹饰风格,在商周之前极为罕见。
鹧咕哨目光扫过墓壁,又落回棺椁。
转头看向师弟师妹,语气笃定:“看这纹路,绝对是商代墓葬。”三人齐刷刷看向张泽。
眼神中写满了震惊。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少年,光凭封土和残留痕迹,就能精准断代?
历史书上写过,殷商时期,武丁曾寻获雮尘珠。
相传那是黄帝羽化时留下的遗物。
既然这里是商墓,哪怕找不到真珠,也能挖出点线索。
鹧咕哨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住棺盖边缘。
肌肉紧绷,猛地发力。
“轰隆——”棺盖滑开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
张泽握拳的手心突然滚烫。
脑海深处响起机械音:【检测到宿主体质与‘饕餮之眼’契合度百分之百。
系统辅助吸收程序已就绪,是否执行?】
“同意。”张泽声音平淡。
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泄露了他内心的迫切。
既然完美契合,傻子才拒绝。
墓室自毁机制已被他强行打断。
此刻正是炼化宝物的最佳窗口期。
光芒一闪。
那颗眼球形状的珠子凭空消失。
【警告!宿主体内麒麟血产生共鸣反应!】
【恭喜宿主成功吞噬‘饕餮之眼’,饕餮之力初步觉醒。
】
【血脉强度大幅跃升……】
那股力量顺着经脉游走。
源自他体内那缕稀薄却霸道的麒麟血。
力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这感觉,跟张家旁 些老家伙们的体质如出一辙。
我低头看了看手臂。
那条饕餮图腾正隐隐发烫。
随着那颗眼珠被彻底吞噬,纹身像是活了过来,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热。
浑身像是泡在滚水里,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这玩意儿到底能干啥?”我在心里嘀咕。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原理类似宿主记忆中的“六库仙贼”。
】
【核心在于重塑肠胃胆腑。
以胃、大肠、小肠、三焦、胆、膀胱为轴,构建一个完美闭环的代谢系统。
】
听得我头皮发麻。
前世小说里的设定,居然成了现实。
六库仙贼,又名圣人盗。
这门功夫,那是能拿命去换本事的邪术。
眼下只是初窥门径。
若是练到大成,别说吃人的妖物,就是天地间的草木生机,都能被我吸干榨净。
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兴奋。
瓶山里的那些山精野怪,还有那帮老怪物攒了几千年的奇珍异宝……
那就是我的移动粮仓啊。
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直奔老熊岭。
思绪还没飘远,石棺盖子已经掀开了一角。
一股阴冷的尸气扑面而来。
棺椁里躺着的,是个女人。
死状凄惨,嘴角还挂着黑血。
三个师兄妹死死盯着那张嘴。
鹧鸪哨反应最快,伸手探进棺材,手法娴熟地一抬、一卸。
咔嚓一声轻响。
女尸的下巴脱臼了。
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滚了出来。
通体墨绿,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师兄,这颗是不是有点……”老洋人声音发虚,眼神闪烁。
比起之前那颗饕餮之眼,这颗珠子黯淡无光,根本看不透深浅。
就在众人犹豫的瞬间。
女尸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皮肤表面泛起诡异的青色。
“不好!起尸了!”张德化惊呼出声。
张泽没动。
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
既然刚才那一刀割得疼,那就再试一次。
正好验证一下这麒麟血的效果。
他抽出 ,刀刃划过指腹。
鲜血渗出,染红了皮肤。
没有犹豫,带血的手指直指棺材。
那边,女尸已经弹了起来,青面獠牙,浑身黑毛疯长,直扑过来。
然而。
就在它扑到半空的瞬间。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噗通。
重重跪倒在棺材底板上。
膝盖砸得木板生疼。
它瞪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竟然真的跪下了。
周围静得可怕。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这才是真正的张家血脉。
霸道,且不讲道理。
与此同时,张泽感到手指上的伤口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愈合。
皮肉翻卷又融合。
几秒钟后,完好如初。
这就是六库仙贼的副作用,也是馈赠。
强大的再生能力。
但他没时间欣赏这种神迹。
因为那个女尸虽然跪着,却还在挣扎。
满头的黑发遮住了脸,身体不断颤抖,显然即将彻底变成高阶僵尸。
张泽眼神一冷。
他并没有后退。
反而伸出两根修长如竹节的手指。
指尖夹着未干的血珠。
在那具跪伏的 面前,缓缓落下。
嗤。
两根手指如同利锥,精准无误地戳进了女尸的头骨缝隙。
力道之大,直接贯穿颅顶。
边上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路子?
既不是搬山倒海的手法,也不是摸金校尉的道行。
简直闻所未闻。
指风如电,精准刺入那具僵硬躯体的要害。
女尸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五官扭曲成一团,仿佛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
老洋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师兄,这玩意儿……也会觉得疼?”鹧咕哨目光凝滞,沉声道:“他看穿了死物身上的生门。”尸变虽成,但这女尸不过是初阶尸变体。
自商周至今,历经数千年岁月侵蚀,骨骼早已脆化,裂缝丛生。
张泽那一指,不偏不倚,正卡在骨节最脆弱的缝隙处。
既然摸清了软肋,出手便再无顾忌。
只见他双掌齐出,铁钳般扣住女尸头颅两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脖颈呈诡异角度折断,女尸彻底瘫软下去。
张泽神色淡然,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 ,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棺椁内的女尸身着殷商时期特有的暗红敛服,衣料上绣着繁复华丽的凤纹,头戴银饰凤冠,尊贵而肃穆。
老洋人壮着胆子凑上前,试探性地戳了戳那身长满黑毛的皮囊。
确认对方已彻底断气,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张泽兄弟……不,泽爷。”老洋人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这就……完了?”鹧咕哨盯着张泽那双修长却蕴含恐怖力量的手,心中震撼难平。
这哪里是普通武者,简直是怪物。
“敢问泽爷,今年高寿?”“十六。”话音落下,空气凝固了三秒。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写满了荒谬。
十六岁?
就拥有能与鹧咕哨那位大师兄比肩的实力?
老洋人下意识地将张泽的实力等级上调,直接对标鹧咕哨本人。
毕竟二人未曾真正交手,胜负未卜,但这份天赋确实骇人听闻。
“张家秘术,专克阴邪,不足为奇。”张泽语气平淡,越是如此轻描淡写,反而越让三人感到背后发凉。
他的指尖并未收回,而是顺势划过石棺侧面,停在一处阴刻图案上。
“我要去的地方,就在这上面。”张泽抬眼扫过三人,“你们呢?”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起此行的目的——寻找雮尘珠线索。
鹧咕哨定睛看去,石刻图案描绘的是一座倾倒状的瓶形山体。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泽爷认识此地?”“湘西老熊岭,瓶山。”张泽报出地名,语气依旧冷静,“山中有一元代将军墓,机关重重,毒虫遍地,凶险至极。”他对瓶山的情况了如指掌,虽然危险,但在他掌控之中。
至于眼前的师兄妹三人,若不出意外,必会同行。
鹧咕哨迅速掏出羊皮册,将那瓶山图样仔细拓印下来。
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关键线索串联起来。
“怒晴一带,自古以凤凰为图腾。”鹧咕哨声音微颤,目光灼灼地看向身边两人:“传说雮尘珠乃凤凰胆,是凤凰灵气凝结之物。”他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推测:
“或许,怒晴县本身,就与这‘凤凰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目的地,竟奇迹般地重合了。
老洋人脚底像踩了风火轮,巴不得下一秒就跨进瓶山。
“磨蹭什么?走起!”那三个搬山道人早就被张泽的手段震得五体投地。
发丘天官这尊大神肯带路,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好运。
谁也没反对,一行四人,连人带 ,连夜拔营。
……
两天后,日头西斜。
众人立在群峰之巅,极目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