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若超时或失败,遭受“父亲”
长达30分钟的无差别折磨】
纪言眉头紧锁,指尖微微收紧。
虽然系统标注了不会直接丧命,但在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面前,比死亡更残酷的折磨比比皆是。
这份压力,真实而沉重。
就在他准备迈步离开时,两侧房门几乎同时洞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和一抹娇小的倩影先后探出头来。
正是董褚和刘艺桐。
两人看到纪言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走廊上,脸上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刘艺桐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惊疑,“你的身体没少点什么零件吧?”
纪言侧过头,眼神淡漠:“你觉得我应该少了什么?”
刘艺桐脸颊一僵,随即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做到的?董褚进去的时候,可是被当场摘除了一颗腰子才放出来的!”
提到此事,旁边的董褚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咬牙切齿道:“刘大美女,有些陈年旧事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刘艺桐却毫不在意他的怒视,反而兴奋地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别吵,听我说。
父亲房间里的那只诡,表面看着凶残暴虐,实则受限于公寓内的某种隐藏规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诡异不能随意杀戮玩家,所有的伤害都必须通过‘派发任务’的形式进行。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完美完成它的要求,就能避开直接的肢体冲突!”
“心态崩了,这心理素质不过关迟早得玩完。”
纪言颔首致意,转身欲走。
然而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董褚阴鸷的低吼:“妈的,今天那个疯婆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指派我去配假牙!”
话音未落,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任务等级判定:A级】
A级,意味着半数以上的死亡率。
而那副该死的假牙,线索直指公寓最顶层——五楼。
在这栋诡异公寓里,楼层越高,住户的非人程度就越深,那是绝对的死亡 ** 。
董褚这几天一直在摸鱼躲清闲,谁知纪言这个新人刚一露面,厄运就精准地砸在了他头上。
他甚至怀疑,自己就是被这倒霉蛋自带的晦气给传染了。
“算你运气好。”
一旁的刘艺桐淡淡开口,目光扫过纪言,“我家那位‘母亲’对我还算客气,只让我下楼打瓶酱油。”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系统评定为C级。”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纪言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你呢?抽到了什么?”
纪言干咳一声,故作轻松:“我也挺幸运,C级任务。”
“目标要求寻找一种名为‘血琵琶’的药物,用来治疗腿伤。”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董褚和刘艺桐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怪异神色。
“血琵琶?”
董褚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呵,看来我的猜测没错,那只老东西又在搞鬼。
兄弟,你这次可是撞枪口上了。”
说完,他匆匆离去,那笑声中透着浓浓的幸灾乐祸与怜悯。
纪言眉头紧锁:“血琵琶很难找?”
刘艺桐轻叹一声,眼底划过一丝寒意:“物品本身不难找,就在101室。
但在那之前,已有四名玩家因这项任务丧命,仅有一人生还。”
“生还者回去后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全身血肉枯竭,短短两句话便咽了气……”
她深深看了纪言一眼,语重心长:“我劝你趁早另辟蹊径。
101房间,那里住的不是人,是怪物。”
纪言沉默不语。
他不信邪。
虽然心里也有些打鼓,但既然接了任务,退缩绝不是他的风格。
“祝你好运。”
“希望今晚还能看见你吃晚饭。”
刘艺桐留下一句苍白无力的祝福,也匆匆离开,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同为玩家,提醒至此已是仁至义尽,生死有命,全看个人造化。
待两人散去,纪言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走廊。
恐惧无法解决问题,唯有行动才能打破僵局。
按照记忆中的方位,他脚步加快,穿过弥漫着腐臭味的肮脏楼道,一步步向下层逼近。
一楼,昏暗的灯光摇曳不定。
在101室的门前,已有两名玩家正焦躁地徘徊等候,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踏出那致命的一步。
楼道里那股陈腐的霉味还没散尽,奎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他眯起眼,视线像钩子一样在纪言身上刮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哟,还来生面孔?”
旁边那个留着中分头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在纪言那身纤尘不染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嗤笑一声:“瞧这眼神,干净得跟张白纸似的。
绝对是刚进局的新人。”
纪言面无表情,只是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这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善意,只有猎食者看到落单羔羊时的贪婪与默契。
在这座诡谲的公寓里,利用新人的天真无知,把他们当作探路的炮灰推向死地,早已是这群老油条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新人啊……”
奎主动跨前一步,脸上的肌肉牵动出几分看似诚恳的笑意,“101那户人家我摸过底,有点棘手。
你想活命就听我的,带你这一把,就当交个朋友。”
“那就多谢前辈提携了。”
纪言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挑不出毛病。
他不傻。
刚才那两个眼神里的算计,哪怕瞎子也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种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免费的好事比鬼还少见。
就连之前那个叫刘艺桐的女人说的话,他都只信了三成。
更何况,看这两个家伙松弛得像是在逛公园的样子,显然对101房间真正的恐怖一无所知。
既然他们想当枪使,那自己正好借刀 ** ,顺便摸清这潭浑水的深浅。
三人站在门口,各自揣着小心思,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101厚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
声,缓缓向内敞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探出头来,那张脸苍白得像刷了层腻子,双眼空洞浑浊,毫无生机地盯着门口的三人。
“我们是来……”
奎刚要开口报上身份,却被对方冷冷打断。
“做任务的?我知道。”
白衣男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磨过桌面,“进来吧,后面还有队等着呢。”
说完,他侧身让出一条路,露出屋内深不见底的漆黑。
那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隐隐散发着压迫感。
奎和另外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纪言的脚步迈入门槛的那一瞬间,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针尖已经深深扎入皮肤。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握着针管的手已经抽离。
白衣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漠然如常。
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意识迅速坠入无底的深渊。
……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寒意将纪言从昏迷中强行拽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这不是普通的房间,更像是一座阴森的地下牢狱。
空气潮湿黏腻,带着浓重的铁锈腥味。
昏暗的光线下,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那些扭曲的金属器具在阴影中泛着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手脚上传来沉重的束缚感,纪言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已被冰冷的铁链牢牢锁死。
他艰难地扭过头,发现奎和中分男也被铐在一旁,同样处于惊恐之中。
而在房间 ** ** 地板上,那个白衣男正蹲坐着。
他手里捧着一个满是油污的盘子,里面装着不知名的粘稠流食。
他一边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一边抬起头,用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死死盯着被绑住的三人。
“搞什么鬼!”
奎终于忍不住爆发,疯狂地拉扯着身上的铁链,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我们是合法住客!你这是在严重违反公寓规则!马上解开这些该死的镣铐,否则后果自负!”
中分男也跟着吼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颤抖。
即便是在副本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此刻也感到一阵荒谬的错愕。
开局即地狱?
刚踏进这扇阴森的门扉,后颈便是一凉,紧接着便是失重感与剧痛交织。
等意识回笼时,手脚已被铁链死死束缚,整个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哪里是玩游戏,分明是渡劫。
角落里,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食物,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两个正在歇斯底里咆哮的男人。
他不语,只是静静地看戏,仿佛在看两只滑稽的丑角。
唯有纪言保持着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