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声沉浑的钟响，从青云宗主峰云霄殿方向传出，低沉悠远，在整个外门山头回荡。
外门弟子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抬头望去。
陈默正蹲在杂役院的水井边打水，闻声也不由得抬起了头。
钟声刚落，一名青衣执事便御风而来，悬在杂役院上空，朗声宣读：
"奉宗主令，外门三年一度的'宗门小比'，定于三日后在演武场举行。凡外门弟子，皆可报名。前十名者，可入内门修行；前三名者，可入内门'天璇阁'亲传名额，并赐筑基丹一枚。钦此！"
话音落下，外门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小比要开始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进前十！"
"前三名还能入天璇阁？那可是内门首屈一指的地方，听说每月还能领一枚筑基丹！"
杂役院里，也炸开了锅。
王大锤一脸兴奋地跑过来："陈默！小比！三天后的小比！要是能进前十，咱就能进内门了！"
陈默放下水桶，站起身来，嘴角微微扬起。
宗门小比，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一个"黄品废根"的身份，被困在杂役院整整三年，连宗门大比的参赛资格都没有。如今，他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
正在这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冰冷机械声再度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受新一波羞辱（"苏家颜面尽失"事件外门发酵，部分弟子跟风嘲讽）：怒气值 +80。】
【当前怒气值：80 ｜ 剩余可兑换额度：80 点。】
【提示：怒气值将于 23 小时 11 分后清零，请尽快使用。】
陈默眉头微微一挑。
那苏婉儿今早得知昨日之事气急败坏，又派了几名小厮来杂役院外叫嚷，"打肿脸充胖子""靠邪门歪道"的骂声传遍了半座外门，没想到，反而又给他添了一笔怒气值。
"苏婉儿啊苏婉儿。"他在心中轻哂，"你这张嘴，倒是比你的眼睛还勤快。"
他没有耽搁，反身回屋，反手拴上门。
屋里，陈默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半透明的光幕再度浮现。
"系统。"
【当前怒气值：80 点。】
【建议：兑换修为，可直接冲击炼气更高层。建议目标：炼气五层。】
陈默没有犹豫，抬手一点。
【消耗返还额度 80 点，兑换：修为（炼气四层 → 五层）。】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暖流从虚空灌入身体！
他闭上眼，《基础吐纳法》自行运转，那股力量像潮水般冲刷着经脉，洗涤、扩张、夯实，层层递进。
炼气四层，破！
炼气五层，破！
"轰——"
一股淡金色的灵力自丹田涌出，在体表浮现薄薄一层光晕，随即敛去。
陈默睁眼，摊开手掌，那道淡金色的灵力比两日前更凝实了几分，在掌心打着旋儿，似游鱼，似金蛇。
"炼气五层……"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力量，嘴角慢慢扯开一道笑意。
两日前，他还只是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杂役；两日后，他已经是炼气五层的好手，与那苏家的护院赵二，平起平坐。
而这一切，不过是开始。
"小比前三……"他低声喃喃，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当晚，外门茶馆。
苏明一身青衫，端坐在二楼雅座，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对面，是一名苏家管事。
"少爷，外门那边传来消息——那陈默果然去报名小比了。"管事压低声音，"而且，今日还传出一件怪事。"
"什么？"
"执事堂有个老执事说，今早他去摸陈默的脉，发现……他的灵力，又精进了。"
苏明眯起眼，手指一停。
"又精进？"
"据他判断，至少……炼气五层。"管事吞了口唾沫，"一夜炼气三层，隔了两日又到五层，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苏明的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
"有意思。"他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语气却冷得像冰碴子，"我原本打算在小比上，慢慢废了他。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那就让他知道，蝼蚁就算爬上了枝头，也不过是一只长了翅膀的蝼蚁。"
次日清晨，外门演武场。
小比报名处排起了长队。一张巨大的红榜立在台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报名弟子的名字。
陈默也来了。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身形消瘦，在一排华服弟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可他走过去的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不紧不慢。
"陈默？你也来报名？"
一名外门弟子上下打量着他，一脸讥笑："小比可不是过家家，三天后的擂台上，可是要见真章的。你一个杂役，上去只怕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陈默没理他。
他走上前，提起笔，在报名簿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刚搁下笔，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
"哟，还真敢报。"
陈默侧头看去，正是苏明。
苏明一身青衫，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陈默，三天后的擂台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
陈默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避，淡淡道：
"苏明，擂台上见。"
"你最好……把你想好怎么羞辱我的话，多想几句。"
"因为三天后——"
"你怕是，没机会说出来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伐从容，脊背笔直。
身后，传来苏明"咯咯"的笑声，那笑声阴冷，让人脊背发寒。
但陈默没有回头。
"管他什么苏明、筑基境。"他在心中低语，"三天后，我用这双拳头，一样打到他叫爹。"
杂役院里，王大锤正忙前忙后。
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井水打了十几桶，堆在水缸里；陈默的旧衣被洗得干干净净，晾在院子里。
"陈默，你这几天就安心养精蓄锐，杂役的活，我都替你干了！"王大锤抹了一把汗，嘿嘿笑道。
陈默看着他，欲言又止。
"大锤，你不报名小比吗？"
王大锤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这点修为，上去也是丢人。还不如留下来，给你看家。"
陈默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他手里。
王大锤低头一看——是一枚青翠欲滴的聚气丹，正是那晚系统礼包里的那枚。
"这……这是丹药！"王大锤手一抖，差点儿扔出去，"你、你这是……"
"吃。"陈默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轻，但不容拒绝，"三天后，看我上台。你要是有本事，能突破炼气一层，就跟我一起进内门。"
"我……"
"大锤。"陈默打断他，"三年杂役，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
王大锤攥着那枚丹药，眼眶一红，重重点头："好！"
小比在即，整个外门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陈默与苏明身上。一个是昔日的废物，一个是苏家天才；一个要借小比翻身，一个要借小比立威。三天后，擂台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