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恪站回到众女前面,继续教众女舞蹈。
薛礼小心道:“殿下,不下去见驾么?陛下亲自来了,这.......”
“下去做什么?他玩微服私访,与我何干?莫说微服私访,就是有诏,孤也不理。孤”
薛礼担心道:“殿下,这真的好么?那可是陛下.......”
李恪丑了薛礼一眼。
就这?
白虎煞星转世就这?
他李恪承认薛礼属性牛逼,但是这胆子......
“废什么话,出去。”
薛礼不敢再问,退到门边站着,心里却叫苦不迭。
二楼雅间里头,李世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往台上两个舞女身上扫了扫,又瞥向门口。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喝茶,太子李承乾被强迫的去看窗外景色。
长孙无忌、房乔挨着坐,大概知道陛下什么心思。
三人老奸巨猾,互相递眼色,但谁也不先开口,只是欣赏表演。
一盏茶喝完了。
两盏茶!
三盏茶!
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黑。
长孙无忌瞧出李世民要发怒,赶紧道:“陛下,要不臣上去看看?”
李世民摇了摇头。
他自己又倒了一盏茶,喝了两口,忽然“啪”地拍在桌上。
“岂有此理!好个逆子!”
他站起身,整了整袍子,抬脚就往外走。
众人慌忙跟上。
楼口站着个小厮,见这阵仗,忙笑着迎上来:“客官,您这是?可是要添茶?”
“上楼。”
小厮一愣,赶紧伸手拦住:“客官恕罪,这三楼是蜀王爷的私地,寻常客人不得上去.......”
小厮还没说完,房乔、长孙无忌二人就跟护法一般,一左一右架住了他,将小厮提到墙边,小厮便动弹不得。
上了三楼,走廊尽头一扇门半掩着,里头传出女人的笑声。
门口的薛礼一见楼梯口上来的人,慌忙抱拳道:“臣薛礼,叩见陛下。”
“那逆子呢?”
薛礼头也不敢抬,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殿下.......睡着了。”
睡着了?
刚才里面还那么热闹,笑声不断,琵琶铮铮,这会就睡着了?
骗谁呢!
他没再问,抬脚照着那扇门便踹了过去。
“砰”.
屋里头顿时鸦雀无声。
七八个舞女吓得纷纷后退,花容失色,乱做一团,挤在墙角瑟瑟发抖。
李恪正歪在靠窗的软榻上,听见动静,慢慢睁开眼,目光扫过门口那一群人,最后落在李世民脸上,也不起身,也不行礼,就那么歪着,嘴角一翘,开口道:“吆,唐炀帝来了!这可是稀客,稀客啊!”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魏徵当场就要发作,被房乔一把拽住袖子,连连摇头。
长孙无忌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世民听闻“唐炀帝”三字,眼前一黑,手指着李恪,骂道:“你这不忠不孝的畜生!朕召你,你不来;朕亲至,你高卧!教坊厮混,伤风败俗,拉拢朝臣,结党营私,朕养你十几载,便养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你对得起谁?”
李恪慢慢坐起身,开口道:“老登,你吃错药了?大晌午的跑到我这儿来撒泼,谁招你惹你了?”
老登?
李世民眼前一黑,差点又气的没站稳。
这畜生嘴里蹦出来的,就没一句人话。
“你.........你叫朕什么?”
“老登啊!怎么,不欢喜?那唐文炀皇帝?给你加个文,体面些。”
文这个字不错。
朕是文皇帝。
不对!
加文?
这他妈是加文的事么?
李世民指着李恪,嘴眼一闭,整个人差点就往后倒去。
长孙皇后赶紧上前扶住,一面给李世民捶背顺气,一面回头瞪了李恪一眼,厉声道:“恪儿!休得胡闹!还不快向你父皇赔罪!”
李恪见长孙皇后发了话,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朝皇后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见过母后,母后万福。”
又朝李承乾拱了拱手:“见过太子长兄,长兄一向可好?”
皇后与太子,他一向以礼相待,从不怠慢,唯有对李世民,是针尖对麦芒。
长孙皇后扶着李世民坐到软榻上,房乔等人一拥上前,捶背的捶背,抚胸的抚胸,掐人中的掐人中,好一阵忙活,李世民才缓过气来。
皇后这才转过身,看着李恪,皱眉道:“恪儿,你今日这般作为,实在太过胡闹!你父皇是天子,是你的父亲,你怎能如此无礼?”
“母后,儿臣哪里胡闹了?儿臣在这儿排练歌舞,父皇要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抬脚便踹门,倒怪儿臣不是了?这是什么道理?”
李世民听闻这话,眼一翻,差点又气过去了,慌得众人又是一阵捶背抚胸,乱成一团。
李恪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喜,暗唤系统。
【滴!】
【每周一孝任务:已完成。】
【任务评价:父慈子孝,可喜可贺。】
【任务奖励:经验+5000,自由属性点5,抽奖一次。】
【自由属性点:840。】
【抽奖次数:98。】
李恪嘴角一翘,心里头相当快活,没压住嘴角,笑了出来。
这一笑不打紧,落在李世民眼里,便是火上浇油。
长孙无忌瞧在眼里,表现的机会来了,他赶紧拱手朝李恪行了一礼,正色道:“蜀王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恪斜眼看他:“不当讲便不要讲。”
长孙无忌噎了一下,却仍说道:“殿下乃天家贵胄,陛下亲召,托词不去;陛下亲至,高卧不起,这便是为人子的道理?臣闻忠臣孝子,闻召即行,闻命不俟驾。殿下倒好,陛下三请四邀,殿下端坐不动,这忠孝二字,殿下恐怕还得再琢磨琢磨,莫要失了本分。”
魏徵在旁听了,也跟着开口:“还有这酒楼!殿下在教坊间厮混,豢养舞女,招摇过市,有辱皇家体面!臣三番五次弹劾,殿下全不放在心上,置若罔闻。如今陛下亲临,殿下仍不知收敛,这般行止,如何当得起亲王之尊?如何为万民表率?”
李恪听完,也不恼,浑似没听见一般。
长孙无忌等了片刻,见李恪无动于衷,又道:“殿下,臣方才所言,您可听见了?”
“听见了。”
“那殿下可有话说?”
“没话说。”
长孙无忌脸色涨红,魏徵气得浑身发抖。
这二人一个当朝国舅,一个宰相,名满天下,如今倒好,跟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说话,人家压根不搭理,当他们是空气。
不对,这个头可不是少年。
谁家十四五少年,七尺多高(大唐一尺约三十厘米),虎背熊腰,胳膊粗的能跑马?
魏徵指着李恪,实在想不出什么脏话,只是愤恨的说道:“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长孙无忌更是气得眼冒金星。
这正是:
一佛出世二佛升,三魂丢了俩,七魄剩半边。
不是冤家不聚头,父子相见似仇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