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东方仙侠 > 道祖异宝的真相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10-07 19:46:35

“那就好。老夫也还不想死。”

宋青岩的声音混着雨声,从少年肩头传过来。少年没回头,只“嗯”了一声,继续扶着他往山下走。

“你走慢些,老夫腿脚不利索。”宋青岩咧嘴,雨水顺着他的白胡子滴下来,整个人看着像只落水的老猴子。

“雨太大了,慢了更冷。”少年说。

“你倒是比老夫还急。”宋青岩咳嗽两声,“你的柴火还背得动?”

“不用你管。”

“老夫不是管你。你背上的干柴若是全湿透了,今晚拿什么生火?”

“柴房里有旧草垫,撕了也能烧。”

“那玩意儿烟大,一点起来满屋子都是烟,你是想把追杀的人再引来?”

少年没再说话。他调整了一下背上柴捆的位置,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后山的路在雨水中变成了一条泥河,每踩一脚都往下陷。他索性把草鞋脱了,光着脚走。泥水从脚趾缝里挤过去,冷得刺骨。

“这雨下得邪性。”宋青岩喘着气,“老夫的伤口都被水泡得发白了。”

“快到了。”

“你那柴房,真能避雨?”

“能避个七八分。总比这山上强。”

两人跌跌撞撞走到半山腰,雨势稍缓了些。远处林家的院墙已经隐约可见。少年没有从正门走,而是绕到后墙外一处低洼处,把宋青岩从墙洞里推了进去。那墙洞被几株半人高的野草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倒是有经验。”宋青岩狼狈地钻过墙洞,灰袍上沾满了泥。

“我从小就知道这条路。”少年跟着钻进来,又把野草重新理了理,遮住洞口。

“李管事不知道?”

“知道也不会管。这面墙本来就快塌了。”

两人穿过一片荒废的菜畦,来到柴房门前。柴房很小,四面漏风,门是一块破木板,用两根麻绳拴在门框上。少年拉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只有一张矮木床,一堆干草,几捆旧柴,墙角摆着两个缺口的陶罐。

“比老夫想的还破。”宋青岩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滩从屋顶漏下来的积水,苦笑了一声。

“进来。”少年把宋青岩扶到矮木床上坐下,转身把门掩上,又用几根粗柴从里面顶住。柴房的屋顶东一块西一块地漏雨,但床边那块地方倒是干的,只有几片半湿的茅草垂下来。

“你睡这。”少年指了指靠墙的干草堆,“我去生火。”

“这屋里生火,烟出不去。”宋青岩指了指屋顶,“不过上面反正都是洞,烟散得快,只要不是太大火,外面的人看不着。”

少年把背回来的柴倒在墙角,挑了几根半湿的细枝,又从干草堆里扯出一把干透的草绒,蹲在床边开始生火。火石打了几下,火星溅在草绒上,慢慢冒起烟来。他轻轻吹着气,火苗一点点大起来,照亮了整间柴房。

“你这火生得不错。”宋青岩眯着眼看火,“跟谁学的?”

“没人教。自己试的。”

“自己试就能试出这个火候,不容易。”宋青岩叹了口气,缓缓盘腿坐好,将竹拐横在膝上。他闭上眼,运起灵力,片刻后睁开,脸色比先前更差了几分。

“怎么样?”

“血煞掌的余劲还在心脉里,老东西这掌法专伤肺腑,老夫这半条命,今晚怕是去了一半了。”宋青岩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物件。那东西只有巴掌大小,三足,圆口,表面锈迹斑斑,看着像从土里刨出来的。

“这就是你的丹炉?”少年问。

“别小看它。此炉名为玄龟鼎,跟了老夫四十二年。当年金丹大成,就是靠它炼出的凝金丹。”宋青岩把丹炉往地上一放,炉底接触火苗的瞬间,表面的铁锈竟自行脱落,露出下面泛着青光的纹路。

“好炉。”少年说。

“你倒是识货。”宋青岩深深看了他一眼,“那老夫问你,回气丹的炼制,要哪几味药?”

“黄芪、白术、茯苓、甘草,另加一味聚灵花。其中聚灵花要半朵,黄芪须用陈年的,新鲜的不行。”少年回答得极快。

“你连丹方都背得下来?”

“林家藏书阁里那本《凡草丹方》上写的。我十岁就背完了。”

宋青岩瞪大眼睛,好半晌没说话。火光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像是见了鬼。

“背完了……你当真是林家的下人?”

“如假包换。”

“那你身上这些事,你自己就从来没想过去查查?”宋青岩盯着他,“经脉被废,却仍能引气。十几岁便过目不忘。若非天生奇才,便是被人故意封住了什么。”

“想查,但现在不是时候。”少年往火里添了一根柴,“等你把伤稳住了再说这些。”

宋青岩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盒盖掀开,里面分了几格,分别装着些干燥的药草。那木盒表面刻着细小的符文,竟也是个小型的储物法器。

“材料我这里有。但眼下这环境,想好好炼一炉丹,难。”宋青岩取出一小撮黄芪,在手心里搓了搓,“没有丹房,没有地火,也没有静室。丹火勉强还能用,可我这身子,撑不过三成火候。”

“我来。”少年忽然说。

宋青岩一愣:“你?”

“你刚才传我的《长春元功》第一层,我已经背熟了。但没练过。现在现练,能生出多少灵力,就用多少。”少年说着,也盘腿坐下,学着宋青岩的样子,将双手搭在膝上,闭上眼。

“你疯了。第一层口诀你才刚记住,就要强行运转,一个不慎就是走火入魔。再说,就算你成功引气化灵,第一层那点灵力连丹炉都点不着!”

“不试怎么知道。”少年睁开眼,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宋青岩心里一颤,“你的伤如果不早点压住,等不到明天。我的经脉已经废成这样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宋青岩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把竹拐插在两人中间,杖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青光,将火堆周围笼罩起来,隔出一片安静的空间。

“好,老夫帮你护法。不过话说在前头,若你出了问题,老夫这伤,便再也无人可治。你我的命,可都压在这一炉丹上了。”

“你怕?”

“怕得很。”宋青岩苦笑,“可你说得对,怕没用。”

少年不再说话,重新闭眼。他的呼吸很快变得悠长而均匀,胸口微微起伏,双手掌心向上,十指微张。周围的空气开始产生一丝极细的波动,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往他身体里钻。

宋青岩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年。火光映着他的脸,皱纹深如刀刻。

时间一点点过去。柴房外雨声渐渐小了,只剩屋檐还在稀稀落落地滴水。夜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吹得火苗左右摇晃。宋青岩悄悄往火堆里添了根干柴,又用竹拐的灵力将四周护得更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忽然睁开眼。

他的眉心处,一团若有若无的白光一闪而过,随即隐入皮肤之下。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股白色气旋缓缓凝聚。那气旋比之前在山上看到的更凝实了几分,像是一朵缩小的云。

“成了。”宋青岩低声道,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你这资质,简直是……算了,老夫不夸了。你既已能聚气化灵,便按老夫说的做。”

他伸出手指,虚点少年掌心那团白色气旋:“将灵力导入丹炉底部的三足处,每一足各注一股,要均匀。开始时火候要极弱,等草药受热透香,再加到三分。”

“好。”少年照做,将掌心的气旋轻轻推向丹炉。白色灵力触到炉身的一刹那,炉底三足同时亮起淡淡的青芒,火堆中的火苗被灵力牵引,化作一缕青白色的火舌,从炉底钻入。

丹炉表面那些纹路立刻活了过来,像无数细小的蛇在炉壁上游走。药材在炉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稳住,别急着加火。”宋青岩压低声音,额头已经冒出冷汗。他死死盯着丹炉,双手紧紧攥着膝头的衣服,“黄芪受热后会先变黄再变黑,你现在闻到香了,但不能加温,要等这股香从黄香变成白香,那才是黄芪的药性被完全逼出来了。”

“黄香和白香,差多少?”

“黄香是生香,像草木刚断的味。白香是熟香,像晒了三天的干草。你仔细闻。”

少年微微偏头,鼻翼动了动:“现在还是黄香。”

“对。再等等。”

两人都不再说话。柴房里只有火苗舔舐炉底的细微声响,以及越来越浓郁的药香。那香味从微苦到微甜,再到一种说不出的清新,像雨后的草地。

“白香了。”少年说。

“加火,三分。”宋青岩低喝。

少年掌心灵力稍吐,火舌由一缕变成三缕,炉内的药香骤然浓郁了数倍。丹炉表面的青光越来越亮,映得整个柴房都染上了一层青白色。

“记住,炼丹如养鱼。水太急,鱼死。火太猛,药废。”宋青岩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却愈发低沉平稳,“你的火不能断,也不能旺。让它自己烧,你只是引路的。”

“明白。”少年的脸上也渗出了汗珠。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但掌心的灵力输送却异常稳定。

时间在青白色的火光中一点点流逝。屋顶漏下的雨水滴在墙角,发出规律而清冷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破裂了。紧接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药香从炉口涌出,熏得两人同时精神一振。

“成了。”宋青岩身子一软,靠在了墙上,大口喘着气,“小……小子,你第一次炼丹,竟然真成了。”

少年收回手掌,灵力一散,火舌顿灭。他探手进炉中,摸出两枚圆滚滚的丹药。那丹药通体青绿,表面还有细密的云纹,触手温热,药香扑鼻。

“两枚,中品。”少年看了一眼,将丹药递到宋青岩面前。

“中品?”宋青岩接过丹药,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色泽,这云纹,分明是上品。你小子……连丹都不会看。”

“我看你才是被打傻了。上品回气丹会发光,这枚没光。”

“没光是没光,但纹路不散。中上之间。”宋青岩将其中一枚丢进嘴里,闭目调息起来。他的身体周围很快泛起一层淡青色的雾气,脸上的苍白也一点点退去。

少年拿起剩下那枚,塞进自己袖中,没有服下。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宋青岩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恢复了几分红润。

“你这回气丹,药效比寻常的强了三分。”他看向少年,眼神复杂,“你当真是第一次炼丹?”

“第一次。”少年说,“以前只见过三少爷屋里的丹炉,没碰过。”

“没碰过就能炼到这种地步……”宋青岩摇了摇头,忽然自嘲地笑了,“老夫苦修丹道六十余年,还比不过一个柴房里的毛头小子。这世道,真他娘的不公。”

“你的伤好了?”

“压住了。血煞掌的余劲被药力逼到左臂,暂时废不了,但也动不得灵力。”宋青岩抬起左臂,那只手软塌塌地垂着,像断了骨头,“三日内,老夫不能动手。这三日,你最好也别与人起冲突。”

“这个我比你清楚。”少年起身,从墙角抱起一捆干草铺在床板上,示意宋青岩躺上去,“你先睡,我守着。”

“你这小子,怎么跟个大人似的。”宋青岩艰难地挪到床上,蜷起身子,嘴里还在嘟囔,“老夫活了三百多岁,到头来要一个十四岁的娃娃照顾,说出去笑死人。”

“那你就别活三百多岁。”少年在火堆旁坐下,把柴刀横放在膝上,背靠墙根,闭上了眼睛。

“喂,你不睡?”

“睡。”少年说,“但我不躺下。”

“你这叫睡?”

“坐睡也是睡。”

“死犟。”宋青岩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不说话了。没过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绵长,显然已经睡了过去。

少年靠墙而坐,柴刀柄上缠着粗麻,硌得掌心发痒。他没有睁眼,但全身的肌肉都保持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柴房外的风忽大忽小,吹得那扇破木板门吱吱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极轻,混在风声和檐滴声里,几乎难以察觉。

少年无声地睁开了眼,右手已经握紧了柴刀柄。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接着,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焦急。

“林六哥,你在吗?是我,林五!”

少年微微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出声。

“林六哥,出事了。李管事正带人往这边来,说要搜你的屋子!你现在赶紧跑,后山墙洞那条路还能走!快啊!”

林五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话语里的慌张做不了假。

少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宋青岩,又看了一眼门缝外漆黑的天色,缓缓站起身来。

“他带了多少人?”少年走到门边,同样压低声音问。

“三四个,都拿着家伙。李管事说你今晚没砍完柴,还打伤了人,要抓你去问罪!”林五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没开玩笑,你先走!他们快到了!”

“我知道了。”少年说着,伸手按住门板,却没有打开,“你先回去,装作没见过我。”

“那你——”

“我自有办法。”

“林六哥!”

“走。”少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别把你卷进来。”

门外安静了一瞬,接着是林五转身跑远的脚步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水里,渐去渐远。

少年回过头,宋青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老眼在火光中亮得惊人。

“被老夫连累了。”宋青岩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歉意,反而带着几分无奈,“现在怎么办?”

“你走。”少年说,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根已经烧成炭的树枝,“从后墙洞出去,往北山走。三日内不要回来。”

“那你呢?”

“我留下来。”少年把炭火棍在手里掂了掂,“李管事要找的是我。我跑了,反而坐实了罪名。我留下,他最多再打我一顿。”

“你的身子,撑得住?”

“总比让人发现你在这里强。”

宋青岩看着他,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你是在保护老夫?”

“我在保护我自己。”少年走到墙角,搬开几捆旧柴,露出一个半人高的空隙。那后面是一块松动的墙板,外面就是荒废的菜畦。

“你从这走。墙洞在右边五十步。”

“等等。”宋青岩叫住他,从怀中摸出那块木牌,又塞回少年手里,“这木牌,还是你拿着。若有危险,捏碎它。虽不能杀敌,却能引动老夫留你灵力印记,保你三日不伤。”

“你自己不需要?”

“老夫的命,用不上这个。”宋青岩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的命,比老夫的重要。”

少年没有推辞,把木牌贴身收好,又问了一句。

“你的丹炉呢?”

“留给你了。”宋青岩已经猫着腰走到墙边,“等风头过了,老夫来找你。那本功法,你先练着。第一层你今日已经入了门,后面两层,全在你自己。”

“你走了,我若练错怎么办?”

“不会错。”宋青岩回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老夫教你的口诀,是用最笨的办法写的。错一步,浑身剧痛,你自己会知道。所以错不了。”

“这是什么道理?”

“这叫道法自然。错有错着,痛就是对的。”

宋青岩说完,搬开墙板,身子一缩,钻进了雨后的夜色中。临走前,他又扔下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子,若明天没听见你的死讯,老夫再来找你。若听见了……”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少年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柴房里,看着那面松动的墙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墙板重新装好,用几捆柴火挡严实,又拍了拍手上的灰。

门外,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亮了少年半张沾满泥水的脸。

“林六!给老子滚出来!”

李管事的声音炸雷一般响起,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整块破木板连门框一起飞了进来,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冲进来,手里都提着油松木火把。火光将狭小的柴房照得通明。李管事最后一个踱步进来,手里拎着那根藤条,脸上带着冷冰冰的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李管事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你以为让林五来通风报信,你就能跑得掉?老子早就让人盯着那小子了。”

少年站着没动,手里还捏着那根黑漆漆的炭火棍。

“李管事,这大半夜的,你带人来踹我的门,总得给个说法。”

“说法?你打伤了林家三位外门弟子,偷懒不砍柴,还要老子给你说法?”李管事冷笑一声,藤条在空气里抽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老子今晚就好好给你个说法。你们几个,给我打!先打断他两条腿!”

三个家丁应声上前。

“等等。”少年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得让三个家丁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李管事,你敢动我,就不怕明天三少爷问起来吗?”

李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你拿三少爷压我?”

“三少爷明天早上要吃我砍的柴火炖的汤。你若今晚把我打残了,明日那锅汤,你替我做?”少年说着,慢慢抬起手中的炭火棍,指向李管事身后的一个家丁,“还是说,李管事觉得三少爷的嘴,比你的藤条好糊弄?”

李管事的脸色在火光中变幻不定。他死死盯着少年,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从未正眼看过的野孩子。

“你少拿三少爷唬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三少爷根本不会记得!”

“不记得?那他为何专门吩咐厨房,明日要用北坡的老柴熬汤?北坡的老柴,只有我认识。没有我,你们一帮人爬到明天也找不到几根。”少年说到这,嘴角忽然一勾,“不信,你尽管打断我的腿试试。看看明天挨鞭子的是我,还是你李顺。”

李管事的藤条僵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三个家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手。

“好,好得很。”李管事终于开口,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六,你记住今晚说的话。明日若三少爷没提到你,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我记住了。”少年说,“那你们现在可以滚了。”

“我们走!”李管事猛地转身,大步朝外走去。三个家丁跟在后面,火把的光影晃成一片。

“对了。”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静,“李管事,下次踹门之前先敲门。我这门,虽然破了点,但也经不住你一脚。”

李管事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等火光和脚步声都远去了,少年才慢慢关上门,把歪斜的木板重新立起来,又用粗麻绳一圈圈缠紧。门外,雨已经完全停了,漆黑的天空中露出几点疏星。

他回到火堆旁坐下,将柴刀和炭火棍并排放在身侧,对着将熄未熄的火堆出神。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谁。

“明天的汤,得想个法子糊弄过去。”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