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悬疑灵异 > 符道天师!我靠送外卖画符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10-09 08:17:10

夜色如泼开的浓墨,沉沉压在城郊山野之上。

远处城区的霓虹只余下一层朦胧的橘色光晕,被连绵起伏的山林彻底阻隔,一点灯火也透不进这片荒郊。陈九骑着二手电驴,两道昏黄的车灯刺破浓稠黑暗,车轮碾过坑洼的乡道,碎石子被轮胎带起,哒哒飞溅向道路两旁。

衣兜里面那张撕下来的黑藤符纸隔着布料,隐隐透出一缕刺骨的阴寒。胸口的乌木手串时不时微微发烫,一阵阵细碎的灼感反复传来,如同不停敲打的警钟,预示着前方步步皆险。

行驶片刻,万佳农场的铁丝网围栏终于浮现在夜色里。

锈蚀的铁网歪扭变形,好几处被暴力撕开巨大的豁口,尖锐的断铁茬口朝上翘起,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寒光。地面狼藉一片,遍地是被撕碎的禽鸟羽毛,灰黑、暗红交杂,混着干涸结块的斑驳血渍;星星点点的黑灰色邪祟碎屑散落得到处都是,和安和旧院搜集的黑灰痕迹别无二致。

偌大农场死寂得可怖。鸡舍牲口棚静悄悄的,听不见一声家禽啼鸣,仿佛活物已经被扫荡殆尽。晚风卷过大片塑料大棚的薄膜,哗啦——哗啦,一阵阵沉闷的浪响反复回荡,空荡棚舍的金属骨架发出细碎的吱呀颤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在低声喘息。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杂着禽畜血腥味、腐土与邪物腐朽的古怪腥气,夜风一吹,直往鼻腔里钻。

陈九驻车,将电驴推到道旁浓密树丛的阴影深处掩藏妥当。他眉目敛去平日的松弛,下颌线绷得紧实,眼神锐利如淬了寒光,背包斜挎肩头,手指隔着布料,已经预先按牢数张符箓,镇煞、净秽分置不同衣袋,指腹摩挲过符纸粗糙的纸面,保证危急时刻抬手就能抽出。

他放轻脚步,弯腰侧身,从铁丝网那道撕裂的缺口钻入场内。

望气之法悄然运转开来,一缕缕灰蒙蒙、裹挟腐朽腥气的煞气,正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从后方后山的密林深处漫涌而出。

绝非山野自然滋生的邪祟。

再联想到沿路刻意张贴的黑藤路标符纸,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净世会在此布下了圈套,专门等着顺着线索追查而来的人自投罗网。

陈九贴着围墙投下的浓重阴影缓步潜行,目光扫过一间间敞开的棚舍大门。棚内地面狼藉不堪,到处是啃噬留下的残羽与血痕,圈养的活物几乎已经被清扫一空。

就在这时!

咻——!

一道裹挟淡淡银白灵光的箭矢,划破沉沉夜幕,擦着他的肩头飞掠而过,“笃”的一声狠狠钉进身旁的木柱,箭尾嗡嗡震颤不休。

陈九瞳孔骤然一缩,身体顺势矮身沉腰,重心压到下盘,右手闪电般抽出一张镇煞符,指节因为发力微微泛白,脊背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视线死死锁定箭矢射来的灌木丛,全身每一寸肌肉都进入应激戒备。

树丛枝叶哗啦一阵剧烈晃动,一名高马尾少女背着红褐色的木质灵弓,从灌木之后跃了出来。苏晴儿高马尾被夜风吹得几缕碎发贴在蜜色的脸颊,利落短打劲装衬得身形矫健挺拔,足尖落地轻悄几乎不闻声响;背上的灵弓古朴厚重,箭囊里灵藤箭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一双杏眼亮而机警,目光先飞快扫过陈九全身,快速判断敌友。

“别动手!自己人!”苏晴儿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快步走上前来,眼底带着几分警惕,“我追踪这股黑藤煞气已经过来一阵子,方才那一箭只是试探。”

“外卖员打扮的小道士,你是陈九对吧?我家师长和你师父是旧识。”

陈九捏着符箓的指关节稍稍放松,但眼神没有半分松懈,没有立刻收符,只是手腕微微下沉,把符箓藏到身侧,目光沉沉打量对面的少女,审慎权衡对方话语的真假:“后山里面什么情况?”

“至少三头黑雾煞。”苏晴儿脸上那一点灵动的锐气尽数敛去,眉峰蹙起,神色凝重,“看动向,像是故意在外围制造动静,引诱闯入者进山,是设好的圈套。”

话音未落!

后山密林方向,数团滚滚翻涌的漆黑黑雾,冲破树影屏障呼啸窜出!

三团体型大小各不相同的黑雾煞,无数漆黑黏滑触须在空中疯狂挥舞,黑灰簌簌往下飘落。三者呈三角站位,直接锁死农场后半片开阔地带。三团黑雾之间,一缕若隐若现的黑色煞气丝线在空中飘荡,互相勾连,源源不断输送力量。

“它们之间的煞气纽带可以互相补给力量,必须先切断纽带,再逐个击破!”苏晴儿手臂肌肉微微绷紧,迅速抬手,灵弓缓缓拉开,弓弦被拉得微微震颤,灵藤箭箭尖泛开一层柔和银辉。

“交给我切断纽带,你伺机输出。”

陈九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脚步稳稳向前踏出一步,心神沉定,指尖一搓,一张净秽符被引燃,橘红色火光腾空而起。

“一点灵光,化符敕令,散!”

燃烧的符箓在空中轰然炸开,金色净化光域向外铺展。金光扫过那一缕黑色煞气纽带,丝线滋滋冒出白烟,寸寸崩断!

纽带断裂的瞬间,两头体型偏小的黑雾煞躯体肉眼可见地萎缩衰弱,失去力量补给。

“就是现在!”

苏晴儿双手全力拉满灵弓,数支泛着银白灵光的灵藤箭接连离弦而出。银辉划破夜幕,精准命中两头小煞的核心。

两声凄厉刺耳的尖啸响彻农场,两团小黑雾被箭矢击穿本源,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黑灰被夜风扬散。

场上,只剩下体型最为庞大的那头主煞。

同伴覆灭,主煞勃然大怒,猛地喷出大团浓稠黑雾。滚滚黑浪瞬间吞噬大片空间,漫天细碎黑灰四下飞舞,直接干扰望气感知,视野被压缩到咫尺范围。

“想用黑雾遮蔽感知?没用。”

陈九眼皮微垂,凝神定志,外界的喧嚣干扰仿佛被隔绝在外,引燃手中测煞符。一道金灿灿的光带穿透重重黑雾,死死钉在主煞潜藏的位置,把它的本体坐标牢牢标记出来。

“跟着金光打!”

苏晴儿顺着金色轨迹,全力满弓射出重箭!

银白箭光撕裂黑暗,狠狠命中黑雾主煞。

受此重创,主煞不再恋战,庞大的黑雾躯体扭动掉头,佯装仓皇向着后山密林逃窜。可它逃跑的路线迂回曲折,每一次变向,都在刻意引诱二人向着山林更深的幽暗腹地钻去。

“不对劲,它不是真心要逃,在引我们入埋伏。”陈九目光锐利看穿诡计,厉声喝止,脚下站稳,没有往前踏进一步。

苏晴儿立刻收住前冲的势头,手腕一转把灵弓横握在身前,眸色冷峻,浑身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耳尖微微竖起,捕捉密林之中每一丝细微动静。

整片山林骤然陷入死寂,连虫鸣都尽数消失。

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一步步踏来,腐叶被鞋底碾得咔嚓作响。

树丛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着长款黑色风衣的男人,自沉沉树影之中缓步走出。他大半张脸隐在树冠投下的浓黑阴影之下,只露出一截冷白紧绷的下颌,灰眸如一潭冰封死水,不起半点波澜;周身没有外放狂暴煞气,可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夜风掀开风衣下摆,内衬之上,那一团细密扭曲的黑藤纹章,在夜色之下清清楚楚展露出来。

“安和镇旧院,是你,破坏了我的存货。”男人的声音平直冰冷,听不出喜怒,视线牢牢锁死陈九,仿佛在端详一件打乱计划的物件。

陈九的肩背微微一紧,心底警铃大作,下颌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这就是净世会的人。路上成片的路标符纸、安和镇隔空传来的警告,全部出自此人之手。但他面上不露半分怯意,目光坦然迎上对方冰冷的视线,没有躲闪退让。

男人微微抬手,地面散落的黑灰凭空悬浮,在他身侧一圈圈缓缓盘旋。

“本想借这条路标,看你敢不敢赴局。很好,你来了。”

悬浮的黑灰瞬间轰然炸开,数十道锋利漆黑尖刺,从四面八方呼啸而出,朝着陈九与苏晴儿席卷而来!

“小心!”苏晴儿箭弦急抖,数支灵藤箭飞射而出,在空中撞碎一部分飞来黑刺,眉梢拧起,紧盯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势。

但尖刺数量太多,依旧还有不少穿过拦截,扑面而来。

陈九手腕一抖,抽出第二张镇煞符凌空引燃,手臂稳稳前推,厚重的金光屏障瞬间在身前撑开。

砰砰砰砰!

无数漆黑尖刺狠狠轰击在金光盾面之上,爆起一阵阵黑色的烟雾,金光屏障一阵阵剧烈震颤,裂纹飞快在盾面蔓延开来。

借着攻势牵制二人的间隙,风衣男人并没有选择死战到底。他嘴角没有丝毫起伏,眼神淡漠如水,身形如同水面波纹一般,开始层层荡漾虚化——这只是一具幻术分身。

“只是一次提醒。”虚化人影的声音悠悠飘荡林间。

陈九不愿就这样任由对方潇洒退走,他眼底锋芒一闪,探手入背包,指尖摸出那张尚未完炼制成型的太岳镇世符残坯。太阳穴突突轻跳,强行压榨自身精神,一丝厚重的坤元山岳之力被催发出来。不顾精神刺痛,他猛地上前踏出半步,手臂发力,将符坯碎片狠狠朝着虚化的分身掷出!

微弱却厚重的坤元力量顺着碎片炸开! 滋啦——!

如山似岳的重压狠狠撞在风衣男分身之上。那始终毫无波澜的虚影面容,终于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痛楚,眉峰骤然蹙起,一声压抑的闷哼从虚影中漏出。分身上的黑藤纹章被坤元力量灼烧,腾起一缕黑烟,烙下一块清晰的焦黑痕迹。

“你……”

留下这句半截的惊疑,分身再也撑不住,寸寸消融在浓重的树林阴影之中。

漫天黑刺失去力量来源,纷纷散落在地化作一滩滩冷灰。

林间只余下夜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响动。

陈九踉跄后退半步,眉头蹙起,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强行催动未完成的符箓带来针扎般的钝痛顺着太阳穴蔓延开来,可他依旧站稳脚跟,没有狼狈倒地。

苏晴儿收起灵弓,快步上前,屈膝蹲下身,指尖捻起地面残留的灰烬,放到鼻尖细细嗅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神色一点点凝重下来。

“这灰烬里面混杂着地脉深处的阴冷气息。”她抬起头看向陈九,神色郑重,“不是蜀都本地产出的,像是从极远之地被携带过来。他跑到这里,目的恐怕不单单只是为了引诱你。”

陈九也随之蹲下身,指尖取出封邪符纸,神情专注,小心翼翼把这一批特殊灰烬完整封存进牛皮袋,仔细折好,收进背包夹层,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序。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敲击屏幕,给老韩发送消息:

农场这边,击溃三头黑雾煞。对方出动幻术分身示威,我用未成型符箓打伤其分身,现场灰烬检测出外来地脉气息。样本我带回来,需要你这边帮忙溯源。

消息发送出去没有几秒,手机屏幕亮起,老韩的回复快速弹了回来:

把样本带回来。我找人解析线索,注意沿途不要被人尾随。

陈九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眼望向风衣男分身消散的那片幽深山林,眸光沉静锐利。方才那一下灼伤仅仅只是小小的惩戒,对方真身依旧潜藏暗处。但至少,自己不再只能被动承受对方的警告与戏耍。下一回交手,他不会再依靠残缺的符坯勉强反击。

“走了,回去。”

陈九朝苏晴儿偏了偏头,二人一同撤出农场。 夜色笼罩乡道,陈九跨上那台伤痕累累的二手电驴,车灯刺破夜幕,朝着桷兰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