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汐掌心里的指环,突然吸收了刚才滴落的血液。同时,凌汐感觉有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下一秒,她感觉到了戒指中的空间。空间不大,大概只有十个立方米。整个空间只有角落里躺着一枚干瘪的黑色种子。
呀!这是空间戒指打开了?
戒指中涌出的那股寒气瞬间化作暖流游走全身,竟让她枯竭的身体生出一股诡异的力气。更让她心头狂跳的是,手腕上那道深可见肉的划痕,竟在微光中停止了流血,边缘甚至长出了粉嫩的新肉。
治愈?她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寻到灵荒大陆的一些常识。原来本该在几天后的集体觉醒仪式上觉醒,却因为储物戒的刺激,提前觉醒了。原主不仅觉醒了,觉醒的还是灵荒大陆最稀缺的治愈系辅灵师?!
老天爷这补偿算是扣到家了。
凌汐猛地抬起头,虽然脸色因精神力初次透支苍白如纸,眼底却爆发出极其骇人的凶光。
她没有后退,而是借着体内那股刚涌现的灵力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手里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耳的风声,直逼刀疤李的脖颈。
这一下没有任何章法,纯粹是学习前世校外那些街头斗殴的混混。
刀疤李根本没料到这饿了三天的丫头敢主动攻击。他慌忙举起木棍去挡。
咔!
刀砍在木棍上,卡在木头里。凌汐借着冲力,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抓起了一把灶台上的草木灰,直接糊在了刀疤李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
刀疤李惨叫一声,扔了木棍捂住脸往后退,一脚踩空门槛,四脚朝天摔在泥水里。
瘦猴吓得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
凌汐喘着粗气站在门边。手臂因为反震力在发抖,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她没有追出去,只是把刀从木棍上拔下来,在门框上随意地擦了擦血迹。
“滚。”她看着泥水里哀嚎的刀疤李和一旁躲起来的瘦猴,声音平静得出奇。
刀疤李抹着眼睛里的灰,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刀疤李捂着眼睛本想破口大骂,却猛地感受到这丫头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那是灵力波动!这废物觉醒了?!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他哪里还顾得上放什么狠话,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由瘦猴搀扶着,像见鬼一样跌跌撞撞地逃了。
“算你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丢下狠话。由瘦猴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跑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凌汐才靠着门框,脱力般地滑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刚才那一下,她其实是在赌。赌刀疤李这种底层地痞惜命,赌他不敢真的在镇上杀人。
赢了。但危机没有解除。
落星镇不安全。今天来的是刀疤李,明天可能就是张麻子、王瘸子。一个孤女,特别是刚觉醒,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她必须马上离开镇子,去外荒找吃的,然后想办法隐藏身份。
凌汐从地上爬起来,把断裂的门栓重新用麻绳绑死。她走到水缸前,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脸。
蜡黄蜡黄的小脸上还沾着房檐掉下来的污水,前世校食堂里的打饭阿姨手抖到碗里的肉都比现在这身体的肉多。
再次叹了口气,她拿起剪刀,没有丝毫犹豫,咔嚓几下,把齐肩的长发剪成了狗啃般的短发。接着,她从灶底抠出一把黑灰,均匀地抹在脸上、脖子上和手臂上。
找出一套原主父亲留下的旧衣服。衣服可以当裙子了,布料也很粗糙。低头看看自己这干扁身材,因为长期缺乏营养,也没有发育,现在堪比十岁稚童,嗯,可以不做处理,腰间用一根草绳扎紧。
最后,她把那把刀插在腰带上,把半袋陈粮放进刚刚开启的储物戒里。
对着水缸照了照,水里的倒影已经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雌雄莫辨的小乞丐。
“呃,小乞丐长得还挺标致。”她盯着水面,轻声嘟囔了一句。
收拾妥当,凌汐推开破门,一头扎进了刮着冷风的街道。
虽然是暖灵季,但对于女人和孩子来说还是需要穿保暖的衣服的。
距离雨季还有四十天。她得出去整点吃的,不然这小身板估计扛不住。
街边墙角,两个镇上的佣兵蹲墙根嗑瓜,头压的低低的,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饼子。
“听说了没?城外王家和周家又干起来了!”
“嗨,这两家梁子本来不就结下了嘛!这几年也没少互掐,话说这次又闹哪出?”
“还能为啥?为了城外那棵凝露草呗。本来是水家先发现的,你也知道,如今水家主家那边自顾不暇,咱们落星镇这一支早就不同往日了,那灵草听说有三级呢,现在的水家守不住这块肥肉。周家瞅准水家势微,打算悄咪咪把地盘吞下来。”
说话的人往四周扫了一圈,压低音量,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王家!王家也惦记上这凝露草,不肯让周家独吞。这下好了,本来是周、水两家的恩怨,王家一掺和,直接变成三家混战。”
旁边那人听得啧啧称奇,掰了块干饼塞进嘴里:
“好家伙,都是十大世家的旁支,本该是一根藤上的瓜,结果为了这灵草,撕破脸往死里干。”
“可不是嘛,体面是半分不要咯。听说周家还暗地里放话,说水家占着茅坑不拉屎,没本事守就该拱手相让;王家又拿道义当幌子,实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唉,这些世家分支,也就表面上看着光鲜。上头主家管不到咱们这边角小镇,底下分支就各种抢资源。就是苦了咱们普通人。”
“嘘!小点声!少议论世家是非,当心被他们的耳目听了去惹祸上身,咱们远远看个热闹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