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兽潮比第一波更加猛烈。
荒兽像疯了一样撞击城墙。
一些小型荒兽甚至踩着同类的身体，一层一层往上爬。
秦川根本没有时间研究那些突然出现的文字。
他只能杀。
“左边！” 周烈一声大吼。
秦川立即转身。
一头长着獠牙的灰色荒犬扑来。
秦川举盾挡住。
砰！
身体向后退了半步。
和第一波相比，他已经习惯了不少。
刀锋从盾牌旁边刺出去，直接刺进荒犬胸口。
获得修行岁月：十五日。
秦川来不及看，又是一刀。
战斗持续了接近一个时辰，城墙上到处都是血。
秦川左边的木盾已经被抓出了好几道深痕，长刀也卷了一个小口。
“退，后队上！”
城墙下传来命令。
秦川等人终于得到轮换，他跟着周烈下了城墙，城下早已经准备好了热粥和伤药。
秦川刚坐下，一名军医便走过来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
“没伤到骨头，休息一会儿还能上。” 军医说完就走向下一个伤兵。
秦川低头看着包扎好的手臂，他现在终于有时间检查那块奇怪的东西。
心念一动，文字出现。
姓名：秦川
境界：炼体三重
功法：莽牛劲
武技：无
可用修行岁月：六个月零十三日
秦川呼吸一滞。
六个月！
他第二轮一共杀了九头荒兽。
有的给半个月，有的只给几天，最多的一头，给了一个月，加起来竟然已经超过半年。
秦川盯着“莽牛劲”三个字。
“投入。”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眼前的文字立刻变化。
你开始修炼《莽牛劲》。
第一个月，你每日搬石、站桩、打熬筋骨，力量有所增长。
秦川愣了一下。
下一刻，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出现。
手臂、肩膀、腰背。每一处肌肉都开始发热。这种感觉并不痛。
反而像是身体真的经过了一个月苦练。
第二个月，你的气血更加充足。
第三个月，你开始冲击炼体四重。
秦川握紧拳头，身体里面传来轻微的噼啪声。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变大。
第四个月，你冲破瓶颈，突破炼体四重。
轰！
秦川身体一震，一口白气从嘴里吐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炼体四重，真的突破了。
从炼体三重到炼体四重，正常情况下，以他的资质至少还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可现在，只用了几个呼吸。
准确来说，不是几个呼吸，而是四个月修行岁月。
那些修炼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用他真的花四个月。
秦川立刻明白了这个东西的用法。
杀敌，获得修行岁月，然后把修行岁月投入自己的功法，他就可以快速变强。
秦川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家里穷，没有好功法，没有丹药，也没有名师。
以前他想变强，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练。
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有敌人，他就有修行时间。
就在秦川兴奋的时候，眼前继续出现文字。
剩余修行岁月：两个月零十三日。
秦川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投入。
他刚突破，虽然通过修行岁月得到的力量很稳，不像吃丹药强行突破。
但战场还没结束，留一些修行岁月，也许有别的用处。
“秦川？” 周烈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川抬起头。
周烈正盯着他：“你怎么了？”
“没事。” 秦川连忙摇头。
周烈皱起眉：“刚才你身上的气血好像突然强了一截。”
秦川心里一紧。
但很快冷静下来：“我好像突破了。”
“突破？” 周烈愣住：“炼体四重？”
秦川点头。
“还真是。”周烈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又看了看他：“你小子……”
周烈有些惊讶，不过没有怀疑什么，武者在战斗中突破并不少见，尤其是炼体境。
很多人平时差的就是一点刺激，生死大战之后突然突破，很正常。
“不错。” 周烈笑了起来：“能在这个时候突破，至少多了一点活命的本事。”
秦川也笑了，他没有说出修行岁月的事，不是不相信周烈，而是这种东西太过惊人。
父亲以前告诉过他一句话。
人在没本事保护秘密的时候，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句话秦川一直记着。
“吃点东西。” 周烈把一块干饼扔给他：“最多半个时辰，还得上去。”
秦川接过干饼，大口吃了起来，周围的人也都在休息。
有人低声骂兽潮，有人抱着受伤的胳膊，还有人在发呆。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战鼓再次响起。
秦川重新登上城墙。
第三波荒兽已经来了。
这一次，他刚走到垛口旁边，一头黑脊狼便扑了上来。
如果是之前，秦川肯定要举盾。
现在他没有，他身体向旁边一侧，黑脊狼的爪子从胸前扫过。
差了一点。
秦川一刀从下往上撩起。
噗！狼血飞出。
黑脊狼的脖子被直接切开一半。
它落在地上，抽动两下，不动了。
获得修行岁月：十九日。
秦川握紧刀，炼体四重，比三重强了太多。不只是力气，反应也更快。
“好！” 旁边周烈忍不住喊了一声：“别得意！”
“还有！”
两头荒犬一前一后冲来。
秦川没有硬顶，他向后退，等第一头荒犬落地，一刀砍在它前腿。
另一名士兵马上补枪。
第一头死，没有文字出现。
秦川愣了一下，为什么没有？
来不及多想，第二头扑上来，这一次秦川从正面挡住，长刀刺入下巴。
获得修行岁月：十一日。
秦川似乎明白了，刚才第一头荒犬，真正的致命伤是旁边那名士兵补的枪，所以不算他杀的。
或者说，他的贡献不够。
也就是说，这个能力不是只要碰一下就行，必须真正杀掉敌人。
秦川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规则越清楚，越不容易出问题。
战斗继续。
到了下午，秦川已经又杀了十几头荒兽。
可他也越来越疲惫，修为变强，不代表不会累，手臂开始发酸，呼吸也变重。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叫。
“吼！”
一头身高接近两丈的黑熊撞开前面的荒兽，直奔城墙。
“铁背熊！” 有人惊呼。
“炼体六重以上！” 周烈脸色变了。
“弩！”
“重弩准备！”
城墙上的士兵立刻转动弩机。
铁背熊冲到墙下，一支重弩箭射出。
噗！弩箭扎进它肩膀，但没有射穿，铁背熊彻底发狂。
它踩着墙下堆积的尸体向上冲。
“别让它上来！” 周烈提刀冲过去。
秦川也跟了上去。
这东西不是他现在能够单独对付的，但战场上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铁背熊刚露出半个身体，周烈一刀砍在它脸上，鲜血飞溅。
铁背熊一掌拍来，周烈连忙后退，秦川抓住机会，一刀砍向它受伤的肩膀。
噗！
伤口更深。
铁背熊咆哮，秦川被一掌扫中盾牌，整个人飞出去两丈，后背狠狠撞在墙上。
“咳！”
胸口一阵发闷。
“秦川！” 周烈大喊。
“没事！” 秦川咬牙爬起来。
铁背熊已经爬上来了，三名士兵被它撞倒，一人当场吐血。
秦川看了一眼自己的修行岁月。
可用修行岁月：四个月零二日。
他没有犹豫。
“全部投入莽牛劲！”
文字跳动。
第五个月，你继续打熬气血。
第六个月，你的炼体四重更加稳固。
第七个月……
热流再次充满身体，疲惫感没有完全消失，但力量明显又涨了一截。
秦川抓起旁边掉落的一根长矛。
“周叔！” 他大喊一声。
周烈看过来。
秦川直接把长矛扔了过去。
“眼睛！”
周烈立刻明白，他猛地冲上去，故意一刀砍向铁背熊左脸，铁背熊抬爪去挡。
秦川从另一边冲出，双手握住第二根长矛，狠狠刺出。
噗！
长矛扎进铁背熊右眼。
“吼！” 铁背熊疯狂挣扎。
秦川被它带得双脚离地。
“按住它！” 周烈大喊。
几名士兵一起冲来，刀枪齐下。
最后，周烈一刀刺进铁背熊喉咙。
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秦川也摔在地上。
他看着死去的铁背熊，眼前出现文字。
参与斩杀铁背熊。
实际杀敌贡献不足五成。
获得修行岁月：二个月。
秦川一怔。随后彻底明白了，不但要杀敌，还要看贡献。
想混奖励，不行。
他慢慢坐起来，忽然笑了。
这个规则很好。
至少以后不用担心自己随便碰一下别人杀死的敌人，就能白拿修行岁月。
周烈走过来。
一屁股坐在旁边：“笑什么？”
秦川摇头：“没什么。”
周烈喘着粗气：“还能站起来吗？”
秦川撑着刀站起身：“能。”
周烈看了一眼城外，兽潮还没退。
他骂了一句。
“那就继续。”
秦川也看向城外，刚才那一点恐惧，正在慢慢消失。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只要自己不死，这场兽潮。
也许就是自己真正改变命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