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凡盘腿坐在山洞的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红菱。
月光从洞口倾泻进来，在女子身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边，美丽极了！
“叶仙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你能不能看看我是什么灵根？”
叶红菱原本正闭目调息，闻言缓缓睁开了眼。
她看了石不凡一眼，那目光清冷如霜。
她抬起右手，轻轻抚向腰间。
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袋子，袋身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在月光下隐隐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般，随着她的手指拂过，竟如水波般荡漾起来。
石不凡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叶红菱的指尖在袋口轻轻一捻，下一瞬，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这……这……”
石不凡猛地站了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能够凭空变出宝物！这个仙女姐姐果然没有骗我！真是仙人！”
叶红菱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也没有在意。
她将那颗珠子托在掌心，淡淡开口：“这是仙家宝物——储物袋。”
她晃了晃腰间的红色袋子，那金色纹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此物以特殊材料炼制，内藏一方小空间，可纳万物。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石不凡那张写满好奇的脸上：“只有修成法力之后才能开启，给你也无用，不过是普通的布袋罢了。”
石不凡脸上的兴奋劲儿稍稍褪了一些，但眼中的渴望却更浓了。
他盯着那个红色袋子，咽了咽口水：“那……那要是我有灵根，仙女姐姐能送我一个吗？”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贪心了。
他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叶红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轻声道：“若是你有灵根，我可以送你一个。左右不过是最低阶的储物袋，值不了几块灵石。”
“真的？”
石不凡猛地抬头，眼睛不断闪烁，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多谢仙女姐姐！”
叶红菱摆了摆手，漆黑的珠子递给了石不凡：“不用谢，你救了我的性命，一个储物袋而已，算不得什么。来，将手放上来。”
石不凡这才注意到那颗珠子。珠子通体晶莹剔透，像是最上等的水晶雕琢而成，内部似乎有云雾在缓缓流转。
在珠子的核心处，有一点米粒大小的七彩光斑，忽明忽暗，神秘莫测。
“这是测灵珠。”
叶红菱一边说着，一边将珠子平放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板上，
“此物对灵根有极强的感应。只要将你的手放在上面停留三息时间，便能测出是否拥有灵根，以及灵根的属性和品质。”
她抬起眼眸，看向石不凡：“你且将手放置在上面。”
石不凡深吸一口气，心跳加速。
“一定要有灵根啊……”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这样我就可以成为仙人了！就可以飞出这个小山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算只能活几百年，也比一辈子打猎种地强！”
他咬了咬牙，掌心向下一按，将整个右手覆盖在了测灵珠上。
触感冰凉。
石不凡只觉得一股细微的气流从珠子内部涌出，顺着他的右手钻入他的体内，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向上蔓延。
那感觉酥酥麻麻的，像是无数只小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一息。
测灵珠毫无动静。
石不凡的心跳骤然加速，“咚咚咚”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如同雷鸣。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测灵珠上，转瞬便被吸收殆尽。
“怎么还没反应……”
他在心里急得直跺脚，
“难道我没有灵根？不可能……不可能……”
两息。
测灵珠依旧纹丝不动。
叶红菱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绝大多数凡人在将手放上去后，测灵珠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凡人之中，有灵根者万中无一，这是天道法则，残酷而冰冷。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已经准备开口安慰这个少年。
石不凡看到了她摇头的动作，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那只按在珠子上的手也开始发软。
“难道……我真的没有灵根吗……”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想起村里那些老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后佝偻着身子躺在破木床上，悄无声息地死去。
他不要那样的生活，他想要飞，想要看看这广阔的天地，想要……
三息！
“嗡~~”
一声低沉的颤鸣响起。
测灵珠震动起来，内部的云雾疯狂翻涌，那粒七彩光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石不凡只觉得掌心一烫，下意识地想要缩手，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了。
“轰！”
八道耀眼的光柱从测灵珠中冲天而起，将整片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金色、绿色、蓝色、赤色、黄色、白色、黑色、紫色！
八道颜色各异的光柱交织在一起，在石不凡头顶上方盘旋缠绕，每一根光柱都约有一尺长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气波动。
金色的锋锐、绿色的生机、蓝色的柔和、赤色的炽热、黄色的厚重、白色的凛冽、黑色的冷意、紫色的狂暴。
八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山洞中激荡，彼此交织却又互不侵犯，形成了一幅瑰丽而诡异的画面。
“这……这是……”
叶红菱猛地睁大了眼睛，那张素来清冷如霜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忘了。
“竟然是八系全灵根，中品灵根……”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还真是少见……”
叶红菱自八岁测出灵根进入玉清宗，至今已有三十多年。
这几十年里，她见过太多新弟子测灵根的场景。
绝大多数都是两系、三系灵根，四系的都寥寥无几。
像石不凡这样的八系全灵根，她几乎从来没有见到过！
八系全灵根，意味着五行俱全，外加冰风雷三种变异属性也全部具备。
这种灵根在修仙界的历史上都是凤毛麟角，其稀有程度，简直可以和天品单灵根相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