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别的世界投胎到这个世界的。
上辈子他是一名仓库管理员,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迎面而来的卡车撞飞。
不知过奈何桥时是孟婆汤里掺了水,还是孟婆当时和小鬼搞暧昧,他带着前世的记忆降生到了这个世界。
没想到前世吃尽苦头,重新投胎了过的比之前还苦。
车到山前必有路,林砚振作些精神,将母亲妹妹安抚好,出门往镇子上走去。
周桂兰这两天倒春寒患上风寒,他要去镇上药铺买药,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挣钱的活计。
风寒在贫苦人家里,可是大事,要是拖久了,成了肺痨那是要命的事情。
等到镇子上已经是申时。
青石镇作为江陵县内的水陆交汇之地,其内酒肆、客栈、武馆、药铺、铁匠铺一应俱全,西边有鱼市,东边挨着码头,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平安药铺内,伙计扫了一眼林砚手中的方子,熟练的从柜台底下摸出三包装好的药包,放到桌子上。
在这是倒春寒的时节,镇子上不少人都得了害了风寒,药铺里备着风寒药。
“二十五文。”
“怎么涨了五文?”
药铺伙计眼都没抬:“最近患病的人多,药材涨价了,就这个价钱,你到底要不要!?”
“要!”
林砚从怀里有些肉疼的掏出二十五枚铜钱,仔细数过后递了过去。
这些差不多他一天的打鱼钱,只够给娘亲吃三天的。
买了药他便在赶忙在镇子上逛了起来。
路过镇子的武馆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林砚凑了上去,武馆告示墙上,贴着一张告示,红纸黑字,糊纸的浆还没干透,显然是刚贴上没多久。
铁拳武馆,开春收徒,馆主孙铁拳,炼血巅峰武者,束脩每月三两银子,不包食宿,三月为期,教混元桩、大江拳。
二两银子。
那就是两千文。
林砚不禁咂舌,这都够平常百姓一家三口大半年的开销了,却只是一个月的学费,还不包食宿。
开武馆是真挣钱啊。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穿绸缎,看着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从他身边挤过去,腰间钱袋叮当作响,头也不回地进了武馆侧门。
林砚羡慕的目送着华服少年走进武馆。
他不禁叹息了一声。
他心里不是没有想过成为武者,但穷文富武,学武开销太大,家里如今还欠着外债。
练武不仅每月要缴纳不俗的束脩,还要配合食补和药补才能快速精进。
如今这个世道,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练的起武。
看着武馆高大的院墙他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
镇子上东边的码头上常年招扛麻袋的力夫,把商船上的货物卸下来搬到码头的仓库。
按件计酬,扛一包货一文钱。
这是镇上最苦的活,也是来钱最快的活计。
但在码头转了半个时辰后,他果断放弃了。
两百多斤的麻袋就他这副身子扛卸半天,估计钱没有赚到多少,半个月都要躺在床上了。
一直在镇子晃悠到天黑,也没找到合适的活计。
镇子上的工作的机会倒是不少,但都有各种各样的规矩束缚。
他每天还都要打鱼,时间上顾不过来。
最理想的是能找个是工资日结,时间弹性的临时工。
回到家里,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家距离镇上有不远的距离,走路来回需要小半个时辰。
屋里娘亲和妹妹已经相拥睡下。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灶房,将买的药放好。
锅里有周氏做的米粥,他简单的就着咸菜喝了一碗米粥后, 便往屋后走去。
......
后院的柴垛前,林砚抡起了柴刀劈起了柴。
家里的柴快要用完了,今晚要多劈一些。
之前都是他爹劈,他在旁边看着,偶尔林父也会让儿子试试手,教他一些砍柴的技巧。
柴刀还是他爹之前用的,只是木柄被林砚这些年磨得发亮。
刀起。
刀落。
咔。
一根木柴顺着木纹,被柴刀干净利落地砍成两半。
林砚一根一根地劈着。
身上逐渐热气蒸腾,汗水从脸颊滑落,砸在柴上和地上。
不知道劈到了多少根。
他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面板。
【境界:凡人(25/100)】
“……系统?”
这是外挂到账了!!!
林砚深吸一口冷气,压住狂跳的心脏,十六年来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幻想这个场景。
没想到真有一天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盯着眼前的系统界面分析起来。
境界是这个世界武道境界?
原身没有练过武所以面板上显示的是凡人吗?
劈柴就能增加修为?
林砚迫不及待地重新拿起一根圆木立在树墩下,抡起柴刀,用力劈砍下去。
咔。
圆木应声断成两截。
进度条却没动。
一根木柴不足以代表境界熟练度增加吗?
那就继续。
咔。
咔。
咔。
......
接连劈了十根木柴,林砚喘着粗气,视野中的进度条还是没有变化。
还不够?
那就再继续!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进度条终于向前挺进了一下。
【境界:凡人(26/100)】
下一刻。
一道热流凭空从他的丹田升腾,往四肢百骸蔓延,身上的疲乏感一扫而空,用力握了握拳头,力气好像变大了一些。
仔细观察瘦小的手臂上竟然隐隐出现了肌肉轮廓。
能增强身体,还能消除疲劳,这个效果对他来说简直太过逆天。
劈柴能涨武道境界,那扛麻袋呢?
他眼睛一亮,下午镇上码头扛包卖力气的力夫,或许明天可以去试试。
也许两个月十一两银子并非不可能。
甚至后面能进入镇上的武馆,成为武者,那他就可以带着父母去县城里面住了。
不用在底层受了剥削和压迫了。
迎着冷清的月光,林砚咧了咧嘴,心中的阴霾散去,心情好上不少。
连夜空中夜莺有一声没一声的啼鸣,此时都觉的无比动听。
前屋传来一声极为压抑的咳嗽声。
屋子里那盏娘舍不得点的油灯亮了一下,不一会儿又暗了下去。
明天还是去镇子上买些肉给娘补一补吧。
将繁杂的思绪抛诸脑后。
继续肝熟练度才是最紧要的。
他握紧柴刀,继续砍起了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