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林砚是被饿醒的。
昨天晚上他将家里的柴火劈了干净,整齐的码在靠墙的屋棚下。
面板中境界熟练度每次增加一点,丹田部位就会涌出一道热流,往四肢百骸里钻,疲乏就会一扫而空。
他越劈越有劲,越有劲越想劈。
一直劈到月亮高悬,后院的柴垛码得冒了尖,才回屋躺下睡觉。
【武道境界:凡人(28/100)】
一晚上,涨了三点。
昨晚肚子里喝的那碗粥早就消耗殆尽。
早上醒来整个人饿的得发虚,腿脚发软。
看来系统还是有些尊重科学的,境界增长的同时,也加快了身体的消耗。
林砚从床上爬起来,母亲周氏已经出门了,小满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母亲周桂兰在镇上接了个浆洗缝补的活,昨天受了风寒与主家请假了一天。
看来今早喝了药,赶早就过去了。
这让他很是担心,母亲的身体。
他摸到灶房,锅里还有温热的米粥,是母亲早起给他和小满做的。
他一口气喝了两碗,胃里才好受一些,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有了些许力气。
轻手轻脚带上门,从家里往江边赶去。
......
江面浮着一层灰白的雾气。
林砚来到栓船的码头,这里是鱼龙帮的管理的地界,每月都要缴纳八十文的停泊费。
交钱后,会在船上压印上一个鱼龙缠绕的图案,会保鱼船一个月不会丢失和破坏。
要是不交,将鱼船停在别处,第二天鱼船就可能找不到了,或者船底被凿出一个大洞。
林砚解开栓船缆绳,划着小船往下游的芦苇荡划去。
他在枯黄的芦苇荡里他下了不少鱼笼。
这个时节芦苇荡里的温度要比其他的地方温度要高,夜晚鱼喜欢躲在里面。
鱼笼是他用竹篾编成,入口处内有倒须,鱼游进去后就很难再出来。
第一笼他收获了三条杂鱼和一条一斤重的鲈鱼。
将杂鱼倒入船舱再将能卖上价的鱼放进鱼篓里,把鱼笼中的水草杂物清理干净,重新下好后,撑着竹篙往下处鱼笼划去。
第二笼,收获也不小,足足有三条一斤重左右鲈鱼,还有一条两斤出头的鳜鱼,鱼篓提起时都有些坠手。
他喜不自胜,将鱼塞进鱼篓里继续往赶往下一处。
第三笼,鱼获也不错,就在他将鱼笼里的鱼到在船舱里的那一刻。
面板在眼前浮现。
【捕鱼:入门(60/100)】
脑海中凭空多了些捕鱼的知识和技巧。
下鱼笼位置的选择,撒网的发力角度,钓鱼的技巧等等...连他平时没用过挂网知识都有。
什么情况?
他觉醒的面板还能对捕鱼生活技能提升,这让他无比震惊。
这样他对三十两的债务更有信心了。
林砚心里欢喜,手上动作不停,干劲十足继续沿着芦苇荡横扫而过。
当日头从江对岸升来的时候,今天的鱼篓已经装满了,比平时要多出一半。
【捕鱼:入门(75/100)】
面板中捕鱼熟练度一个早上就涨了十五点,比境界提升要快的多。
他有预感,今天下的鱼笼明天早上再过来收,会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将所有的鱼笼都收好后,他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撒网捉鱼,他要去码头扛包。
林砚把船划回码头拴好后,带上满满一篓鱼往镇上码头的鱼市赶去。
在镇上卖鱼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自己在鱼市摆摊零卖,但需要缴纳三文摊位费,这个说是官府收取的,但实际是已经被钱家买断了。
第二种就是直接卖给渔行,鱼行背后的实际的掌控者其实也是钱家。
这两种方式各有优缺,摆摊费时,但能多卖几枚铜钱,卖给渔行,省时但鱼行的价格要低。
以往他都是第一种,每次可以多卖一些钱。
但如今他的时间宝贵,没有时间在浪费在摆摊上了。
渔市在镇上西市,由于青石镇靠江渔市产业繁荣鱼市在西市占据的很大一部分地方,尤其在清早最是热闹。
摆摊的在渔市入口的东边,鱼摊在两侧一字排开,腥气冲天,吆喝声,讨价声不绝于耳。
鱼行在渔市入口的西边,沿途渔民们手里拿着鱼篓井然有序的排着长队。
林砚来有些晚,收鱼的柜台前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很快就临到了他。
他把鱼篓拎到收购柜台前。
收鱼的伙计他认识姓赵,人称赵三,是个会挑毛病,压鱼价的好手。
当看到林砚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把林砚鱼篓中的鱼一条条拎出来,鱼鳃掰开瞅,翻来覆去地看。
“你这条鱼,鳞都掉了...”
“这条,鳃色发暗,不新鲜...”
“鳜鱼……”赵三掂了掂,“背鳍破了...”
林砚站在柜台前,看着自己一大早从冰凉江水里一条条倒出来的鱼,被人挑毛病,心里很是不爽。
但面上装出少年人的憨厚模样解释道:“赵大哥,这些鱼是今早刚捞上来的新鲜着呢。”
赵三眼皮一翻,不耐烦道:“鲈鱼一共五文一斤,鳜鱼三文一斤,其他杂鱼算你二文一斤,一共五十文,卖不卖?”
周围几个卖鱼的老渔户往这边瞟,没人敢吭声。
谁都知道赵三是什么德行。
林砚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卖!”
他没有再讨价还价,他伸手接过铜钱数好揣进怀里,转身离去。
原本能卖到五十六七文的鱼,硬是被他压到了五十文。
如今鱼市就一家渔行,背后是钱家掌控,如今他还欠钱家的一大笔钱,他可不想为了几文钱就和鱼行闹翻,这样做不理智。
似是占到便宜,赵三脸上一反之前的态度,手里拨着算盘,给了林砚一个笑脸。
“下回有鱼,还来啊。”
林砚装作没听到拎着鱼篓,走出渔市。
迎着江风,他长出了一口气,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错从早到晚,等我起势,要让他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林砚走到镇子东边的码头仓库时,日头已经高悬,在微凉的风中给身上带来了些许温暖。
仓库前排着长队,队伍里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像他这样的身上没几两肉的瘦子根本没有
队伍最前面有位老人,是这个码头仓库的管事,名字叫鲁达,码头上的人都称呼鲁爷。
他手里拿着旱烟杆,坐在仓库门前发着长方形的竹牌,时不时抬手抽上一口,很是惬意。
昨天过来时就他已经打听了码头上当力夫的情报。
竹牌是记工用的,上面有编号,负责记录的伙计就会根据编号统计每个人搬运的数量,收工的时候拿着竹牌领工钱。
林砚上前站到了队伍最后。
队伍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
轮到林砚时,鲁管事上下打量一眼,眉头皱起来。
“你是?临江村打渔的林家小子?”
林砚点头看着陌生的老人回道:“是。”
“细胳膊细腿的……倒是和你爹小时候一模一样,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林砚立刻接上话:“您认识我爹?”
“认识,你爹叫林大河对吧,你爹小时候可太皮实了,上窜下跳的......只是可惜了......”
鲁达吸了口烟咂咂嘴道:“装粮食的麻袋一袋二百斤重,你扛得动?”
“试一试。”
林砚是有些把握的,随着境界的提升,他的力气也变大不少,今天早上捉了二三十斤的鱼,他拎着到镇上比之前轻松很多。
鲁叔盯着他看了两息,扔过来一块竹牌:“扛不动自己走,别在我这儿出事了。”
林砚接过竹牌,道了声谢,学着其他人跨在腰上,往码头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