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那一戟结结实实劈在华羽的戟杆上,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连远处的董卓等人都被迫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力道不小。
系统面板上,华羽的力量值定格在105点,而吕布则是100点。
两者相差无几。
然而,真正令人震惊的是接下来的画面。
华羽脚下步伐稳健,仅退了三步便止住势头。
反观吕布,竟被反震之力逼得连退三步半,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才勉强站稳。
“起!”
华羽低吼一声,眼中精光暴涨。
长戟先是一沉,随即猛地向上挑起,一股磅礴巨力顺着杆身传导而去。
吕布心头大骇。
他能感觉到,那根看似脆弱的长戟中,爆发出的力量竟然凌驾于自己之上。
这不可能!
在大汉诸侯之中,论力气,谁敢说他吕布第二?
可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只比他多出了一点点,就是那一点点,足以打败认知。
全场死寂。
董卓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华雄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居然能接下温侯全力一击,还能反推吕布?
刚才谁说他是废物的?
站出来走两步试试?是不是眼瞎了,还是嘴比脑子快?
“凭这点蛮力也敢狂言,纳命来!”
吕布稳住身形,暴喝如雷。
他不再跟华羽角力,手中方天画戟猛地一抖。
漫天戟影绽放,化作死亡罗网,直取华羽周身大穴。
这一招狠辣刁钻,意在速杀。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未响起。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
华羽长戟挥动,动作行云流水。
那熟悉的招式,那默契的拆解,仿佛两个修习同门武艺的剑客在过招。
眨眼间,吕布的攻势被尽数化解。
紧接着,华羽一声低吼。
长枪如游龙出渊,带着凛冽风声反扑而去。
戟光剑影交错,华羽的打法竟与吕布如出一辙。
甚至熟练度丝毫不减。
吕布瞳孔骤缩,心头泛起一股寒意。
他自幼练戟,历经沙场洗礼,耗时二十六年才铸就今日神勇。
而眼前这少年不过弱冠之年。
即便从母胎中便开始习武,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化境。
天赋妖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吕布眼中杀意沸腾。
今日若不斩了华羽,日后西凉第一武将的名号恐怕要易主。
绝不能让这小子成长起来。
看台上的董卓等人,下巴差点砸到地上。
李儒眯起双眼,嘴角微微上扬。
有此一战,吕布那份目中无人的傲气,总算是被打压几分。
毕竟这位义子太狂,除了董卓,谁都不放在眼里,早已惹得西凉众将不满。
若能借机挫其锐气,对相国大有裨益。
场中激战正酣。
五十回合过去,依旧难分高下。
华羽凭借那恐怖的力量加持,越战越勇。
那股复制来的力量与技艺,此刻已完全融入他的血脉肢体。
反观吕布,眉头紧锁,心惊不已。
他发现华羽不仅力气胜过自己,武艺更是相差无几。
整体实力,竟与自己持平!
杀气在吕布眼底疯狂翻涌。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哪怕只是隐约露出苗头,也能撼动他在西凉军中的霸主地位。
既然常规手段压不住对方,那便不再留手。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一团寒光,回马、断头、摆尾、脱手……每一式皆是杀招,招招直指华羽咽喉。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华羽对这套绝学的 ** 之法,简直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熟稔。
不仅拆解得行云流水,更能在电光石火间反手反击,逼得吕布频频后退,手忙脚乱。
吕布心头惊疑不定。
这些压箱底的狠活儿,即便是当年独战李榷等五人时都未曾亮出过,这华羽从何得知?
他教女儿吕玲绮,仅限于扎马步、握杆发力之类的基础,从未涉及此类秘辛。
若非恩师因病早逝,否则他定会怀疑,华羽竟是师父秘密收下的关门 ** 。
念头流转间,兵器碰撞之声已响过九十余次。
耐心被一点点磨尽,吕布眼神一厉。
为了彻底斩杀眼前这个妖孽,他咬碎钢牙,祭出了毕生最强底牌——天地绝。
身形拔地而起,凌空暴喝。
长戟挥舞成风,漫天戟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让人根本分不清虚实,不知死穴何在。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势,华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不退反进,同样纵身跃起,手中长枪狠狠掷出!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两股巨力在半空相撞,吕布攻势微滞。
就是这一瞬空隙,华羽已在空中接住落下的长枪,借着下坠之势,如毒龙入海般直刺吕布面门。
吕布瞳孔骤缩。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看破“天地绝”
的破绽,仿佛对方早已将这一式的精髓揣摩透彻,甚至无需迟疑,直接给出了最优解。
这是第一次,他感到如此憋屈和危险。
吕布不得不强行变招,在空中一个险之又险的空翻,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落地瞬间,还未站稳脚跟,华羽的枪尖已再次点至,逼迫他只能挥戟硬挡。
“当、当、当……”
兵刃撞击声密集如雨。
准时到来。
董卓挺着圆润的肚皮,大步迈入战场 ** ,高声喊道:“奉先,子翼,百回合已过,速速收兵!”
“诺!”
华羽朗声应喝,手腕一抖,长枪收回,随即向后跃开数步,气定神闲。
吕布心中虽满是不甘,但也清楚大势已去。
不分胜负,若再缠斗下去,他未必能赢,反而极有可能因体力不支而落败。
与其冒险,不如就此罢手。
董卓望着场中两人,抚掌大笑:“哈哈,真没想到,我西凉军中竟藏着子翼这般猛将,是孤有眼不识泰山了!”
“多谢相国谬赞。”
华羽将长枪重重插入地面,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还请相国替末将做主,将那方天画戟与赤兔马,转赐给末将如何?”
空气瞬间凝固。
吕布脸色铁青,这才想起两人之间还有一个赌约。
赤兔马乃董卓所赐,方天画戟则是师父遗物。
这两样宝物,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如今竟要拱手送人?
“这……”
董卓眉头紧锁。
他虽是武将出身,太清楚这些陪身家当的分量。
赤兔马,方天戟。
那是能让人在沙场上横着走的依仗,跟命差不多重。
这就让出去?
心里怎么想都别扭。
他看向华羽,语气放缓:“子翼啊,何必非要这两样?”
“孤可以另赏。”
“金银绸缎,封官进爵,绝对不比你想要的差。”
“你看如何?”
吕布暗自松了口气。
关键时刻,相国还是护着自己的。
可华羽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摇头。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相国若因私情偏袒奉先,那这霸业,悬了。”
这话太重。
谁也没想到,一把戟、一匹马,竟然能上升到影响大业的高度。
满帐文武面面相觑。
谁都听出来了。
华羽这是彻底跟吕布杠上了。
李傕等人正愁没机会看笑话呢,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绝不敢帮吕布开口。
李儒眯起细眼,不动声色地观察局势。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董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悦之意,溢于言表。
华羽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相国明察。”
“末将并非贪恋宝物。”
“此举,全是为了相国的千秋霸业。”
“刚才的赌约,相国在场见证。”
“若我输了,不过是一戟一马的损失,无关痛痒。”
“但若我赢了,奉先反悔。”
“天下人会怎么看?”
“他们会说,吕布是个言而无信的 ** 之徒。”
“更会说,相国治下不公,偏袒义子。”
“相国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正是广纳贤才之时。”
“若有豪杰听闻此事。”
“定会心生寒意。”
“他们怕自己即便武艺高强,也换不来相国的信任。”
“到时候,谁还敢来投奔洛阳?”
“人才若不归心,便会流向关东那些诸侯。”
“变成敌人的助力。”
“此消彼长之下,对相国而言,是巨大的隐患。”
“请相国三思。”
一番话,逻辑严密,站在道德和利益的高地上。
董卓哑口无言。
道理是对的。
没法反驳。
再纠结于一件兵器,反而显得格局小了。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吕布。
“奉先。”
“子翼说得在理。”
“戟和马,给他吧。”
“日后你去皇宫兵器库,随便挑一件趁手的。”
“另外,为父再赐你一匹西凉骏马。”
“品质绝不逊于赤兔。”
“可好?”
吕布心如刀绞。
那是他的宝贝啊!
但话已至此,他不占理。
董卓的话也给了台阶。
只能咬牙点头。
“儿臣……遵命。”
华羽大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