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太和殿。
顾凌天换上了一身明黄色龙袍,料子不算顶级,针脚也有些仓促,却是正经的帝王冠冕。
他坐在龙椅上,脑海里查看系统。
【当前剩余积分:12600点】
【系统空间:USP手枪×1,弹匣×10】
顾凌天眼神微动,直接打开系统商城。
枪械类琳琅满目,从手枪到步枪,从冲锋枪到重机枪,应有尽有。
不过,按照现在积分的情况,只能选择性价比高的武器。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100积分一把,附赠子弹100发。】
【八发弹匣容量,有效射程五百多米。】
“就你了,兑换一百把加兰德步枪,配套子弹加一百发。”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12000点。】
【M1加兰德步枪×100,子弹×20000发,已存入系统空间。】
【积分剩余600点。】
顾凌天松了口气,这步枪别说在这里,就算放在二战时期都是第一梯队。
一百把步枪,配上两万发子弹,暂时够用了。
可问题也来了。
谁来用?
总不能他一个人拿着一百把枪去守城吧?
京城九门,每个门都得有人守,还得有指挥官,有后勤,有军纪。
现在最缺的,不是武器,是人。
是能信得过、能打仗的人。
“陛下,官员们都到了。”
王禄小跑着进来,低声禀报,“就是......人不多。”
顾凌天抬眼望去。
大殿外,稀稀拉拉站着十几个人,大多穿着青色、绿色官袍,一看就是些中低级官员。
一品二品的大员,一个都没见着。
也是,有权有势的,昨天就跟着太上皇跑了,谁会留下来等死?
留下来的,要么是没资格跟着跑的小官,要么是被排挤的人。
“参见陛下。”
十几个人稀稀拉拉地进殿行礼,声音有气无力,连基本的整齐都做不到。
顾凌天靠在龙椅上,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没说话。
大殿里气氛压抑起来。
王禄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
“陛下,人肯定不止这些。
六部尚书、侍郎跑了一大半,可剩下的官员。
要么称病,要么说家里有白事,都没来参加登基大典。”
顾凌天不怒反笑。
白事?
不来是吧。
行,那就永远都别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先把眼前这十几个人稳住再说。
“诸位平身,太上皇南巡,留朕坐镇京城。
北蛮宵小,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惧。
朕既登基,便与京城共存亡,七日之内,必退敌军。
凡守城有功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凡临阵脱逃、祸乱民心者,杀无赦!”
顾凌天先画大饼,再立规矩。
下面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要是真能退敌,太上皇也不至于跑路。
也就说说场面话罢了。
没人当真,可也没人当众反驳。
刚才大街上杀锦衣卫的事,已经传开了。
这位新皇帝是个狠角色,手里还有诡异的火器,犯不上触他霉头。
反正也就七天,熬过去,要么北蛮破城,他们投诚。
要么太上皇打回来,怎么都轮不到他们担责。
这时,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官员站了出来,躬身道:
“陛下,臣户部侍郎黄子国,有本启奏。”
顾凌天看了他一眼。
户部侍郎,正三品,算是目前在场最大的官员。
“说。”
黄子国苦笑一声:“陛下,如今国库空虚。
再者,京营、卫所、禁军、五城兵马司,人马也全都被带走。
京城守军名义上有一万余人,实则大多老弱病残,且已拖欠三月军饷,军心涣散。
若是......若是不尽快补发军饷,恐怕会生哗变。”
顾凌天眉头微皱。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那个老东西还真是刮得干净,一点底子都不留。
也是,跑路嘛,当然能带走的都带走,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顾凌天扫了一眼众人,“武将呢?满朝就没有一个带兵的?”
大殿里鸦雀无声。
没人答话。
总兵、副将、参将,但凡手里有点兵权的。
要么跟着太上皇跑了,要么早就收拾家当,去当山大王了。
留下来的,全是些文官,连刀都没摸过。
顾凌天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是真就给他留了一座空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染血的文书,嘶声喊道:
“陛下!八百里加急!北蛮铁骑又破通州城!
守将不战而降,北蛮先锋已过通州,距京城不足五百里!”
“什么?!”
殿内众臣脸色骤变,一片哗然。
“通州守军可是有三万人啊,怎么说降就降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恐慌蔓延开来,几个胆小的官员脸色惨白,腿都开始打颤。
“慌什么!”
顾凌天眼神一冷,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不过是一群蛮夷罢了,还没打到城下,你们就自乱阵脚?
大雍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众人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这时,一个穿着绿色官袍的官员站了出来,三角眼,山羊胡。
“陛下,臣吏部主事刘安,有话要说。”
顾凌天瞥了他一眼。
吏部主事,正六品。
“说。”
刘安清了清嗓子,抬起头:
“陛下,北蛮势大,二十万铁骑所向披靡,通州守将识时务而降,实乃明智之举。
依臣之见,咱们也应当早做打算,开城投降,方能保全京城百姓,也能保全陛下龙体。
太上皇临行前也有交代,若事不可为,可......可相机行事。”
这话一出,殿内几个官员纷纷点头。
“刘主事说得对啊。”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投降还能有条活路。”
“总好过城破之后,被北蛮屠城啊。”
王禄气得脸色发白:“刘安,你大胆,竟敢妖言惑众,劝陛下投降!”
刘安嗤笑一声,“王禄,我说的是实话。
难道靠嘴皮子就能退敌?
陛下刚登基,总不能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开玩笑吧?”
他是太上皇特意安插下来监视顾凌天的眼线,况且,顾凌天以前只敢欺压无依无靠的平民,朝中权贵从不会招惹。
在他眼里,顾凌天不过是个临时挡灾的替死鬼,蹦跶不了几天。
现在不趁机拿捏一下,以后恐怕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