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外,杨凡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厅里,他又是国家兴亡又是杨家的旗,一句接一句,大义凛然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上战场,开玩笑。
他上辈子连架都没打过几回,真让他凭本心选,他巴不得躲在国公府当一辈子米虫。
要不是有系统,他才不接。
“系统!”
“活办完了,奖励呢,赶紧的,别装死。”
【新手任务已完成!】
【奖励结算中,获得一次词条抽取机会!】
【是否立即抽取!】
词条?
杨凡摸了摸下巴,来了点兴趣。
他还当系统奖励是直接塞东西,没想到还带抽的。
“抽,现在就抽,给我来发大的。”
【抽取中!】
他脑子里凭空多出一个转盘,看不清格子里都是什么,转得飞快。
杨凡的心跳也跟着那转盘一下一下往上提,嘴里念念有词。
“金色金色,不出金卸载了啊。”
【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力量】】
【词条效果:主动开启后,宿主力量上限提升至十吨。】
杨凡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等会。”
“你这计量单位没写错,十吨。换算成咱们这边的斤两,那是多少。”
【回宿主,十吨合两万斤。】
两万斤!
杨凡咽了口唾沫。
“我再确认一遍,两万斤,不是两百斤,也不是两千斤,是两万,四个零。”
【正确!】
我靠!
杨凡眼睛瞪得溜圆。
两万斤是什么概念!
这世道是有习武之人,军阵里也有猛将,可血肉之躯终究有个天花板。
军中精锐,能扛起百斤石锁耍一圈,就算好汉。
三五百斤力气,能当个偏将。
至于那种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顶尖猛将,一身千斤之力,整个大武满打满算一巴掌数得过来,他爹老国公年轻时双手举千斤鼎,至今还是酒桌上的传说。
这世界没有飞天遁地的仙人,没有移山填海的法术,再厉害的高手也是人,一刀下去也得死。
他揣着两万斤的力气,妥妥的一头人形凶兽。
扔到战场上,什么金人铁骑什么猛将,一拳下去,连人带甲砸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点不带夸张的。
杨凡越想越激动,恨不得当场来一拳试试。
可这是回廊,来来往往全是下人,他强按住,背着手,装作散步的样子,七拐八绕,直奔后院演武场。
府里的演武场不小,青砖铺地,四周摆着兵器架子,刀枪剑戟都有。
靠墙根一溜石锁,从小到大排开,一百斤的,三百斤的,五百斤的,八百斤的,个个被磨得油光锃亮。
此刻,演武场空无一人,日头正高,下人们都在前头忙活。
杨凡活动了下手腕,心里默念。
“开!”
【词条已激活!】
他先走到百斤石锁跟前,两根手指勾住提梁,往上一挑。
石锁轻飘飘地离地,轻得像个空纸盒。
他怕使劲过猛给甩飞,赶紧收力。
就这?!
“不够。”
他走到三百斤跟前,单手抓住,一提,还是轻。
五百斤,提起来晃了晃,跟拎一壶水差不多。
八百斤,他甚至用它在手里掂了两下。
杨凡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他站到那方三千斤的青石锁前。
仰头看,石锁比他膝盖还高,青石雕得粗糙,提梁被岁月磨得发亮,上头落了一层薄灰,看得出很久没人碰过。
他蹲下身,两只手握住提梁。
“起!”
甚至都没怎么发力,那方十年没人挪动过的三千斤巨石,被他一点一点托起来,直直举过头顶。
日光底下,三千斤青石锁压在一个人影双臂之上,稳如泰山。
杨凡站在原地,仰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愣了两秒,随后咧嘴笑开。
三千斤,在他手里,真就跟个玩具没区别。
“太爽了。”
他又举着石锁在原地走了几步,力量控制得游刃有余。
新鲜感过去,他手腕一翻,把石锁往下一送。
三千斤青石锁坠地。
轰。
一声闷响,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颤了颤,尘土炸起半人高。
等烟尘散开,青石锁结结实实砸进地里,四周蛛网状裂开一圈缝,锁身陷下去小半尺,砸出一个深坑。
杨凡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扭头就听见演武场外传来脚步声和人喊。
“什么动静。”
“像是演武场这边,快快,抄家伙。”
来人了。
杨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现在还不想露,母亲嫂子刚被他那番话安抚住,转头就在演武场举三千斤石锁,这没法解释,总不能再说爹又托了个梦。
藏拙,必须藏拙。
他左右一扫,猫着腰溜到兵器架后头,借着一排廊柱遮挡,顺着侧门一闪而出,拐进花园小径,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刚走没几息,护卫队就冲进演武场。
打头的是府里侍卫队长陈彪,虎背熊腰,提着根哨棒。
他是听见巨响跑来的,还以为进了刺客,后头跟着七八个护卫,外加两个扫地的小厮,人人脸色发白。
冲进场子,一群人齐刷刷定住。
场中央,那方三千斤青石锁陷在一个新砸出来的坑里。
死一样的安静。
一个年轻护卫咽了口唾沫。
“头,头,这石头,是不是动了。”
陈彪没说话,几步走到坑边,蹲下身。
他在府里十年,这石锁每天巡夜都要路过,原先压在地上的位置有一圈浅浅的落槽,灰积得老厚。
这会儿落槽空了,断灰的茬口新得发亮。
他又伸手去摸石锁,石头还带着被人攥过的余温。
真有人,把这东西举起来,又砸下去了。
“三千斤。”陈彪嗓子发干,喃喃自语,“谁,这他妈是谁干的。”
他自己在府里力气最大,拼了老命能提起五百斤,千斤的东西他连想都不敢想。
能把三千斤举起来,这得是什么人,还是说光天化日闹妖了。
“都愣着干什么,封门。”
陈彪腾地站起来,“今天当值的人挨个给我问,刚才谁到过后院,扫地的,浇花的,修墙的,一个不落。”
护卫们如梦初醒,呼啦一下散开来查。
陈彪绕着那个坑转了两圈,越看后背越发凉。
旁边一个老仆低声道。
“陈头,你说,莫不是老国公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回来过……”
“闭嘴。”陈彪低喝一声,自己心里却也跟着打鼓。
他沉默半晌,指了指那个坑。
“今天这事,谁敢往外漏半个字,家法处置。”
一行人忙忙碌碌,演武场乱成一锅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背着手,溜溜达达走在回房的路上。
回到房间,杨凡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心里头美得直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