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风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晚上在哪睡觉?是退回山洞凑合一晚,还是就待在船上?
拍了拍船舱,很结实,这船很神奇还自成领域,能压制踏入者的修为,多少有层保障,总比空荡荡的山洞靠谱,连门都没有,还埋了死人。
还是船上吧,就是停在空地上太扎眼。
他当即下了船,意念一动,船身迅速缩小,变回巴掌大,拿在掌心。
他四下扫了一圈,钻进旁边一片树林,找了处树木浓密遮挡的空地,把船放下,让它长到约莫五米长。
走进船舱,太小了,连躺平都费劲,只得又稍稍放大了些,感觉够铺开睡袋了,只要够睡,船越小越好。
沈长风又累又困,沾着睡袋便沉沉睡了过去。换作平时睡前总得翻半天手机,这会儿却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到了后半夜,船外忽然传来一阵唰啦啦的声响,动静不小,蹭着船身沙沙作响。沈长风猛地惊醒,反手就抄起放在身侧的铁锹。
紧跟着“咚”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甲板上。他屏住呼吸,先拽了拽舱门,门闩插得死死的,舱板也结实得很。他慢慢凑到门缝边,眯着眼往外瞧。
甲板上伏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低着脑袋,不知在嗅什么。
沈长风心里猛地一沉——不对,这船不是有领域镇压吗?这东西怎么能直接落到甲板上?
难道所谓的领域,只覆盖船舱里面?甲板不算?
他攥紧铁锹贴在舱壁上,大气都不敢喘。
出去是绝不可能出去的,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外头是什么东西。
沈长风想,这船的其它功能都验证了,这个镇压的功能应该没问题吧?还是说自己没用对方法?现在正是机会试试。
门缝外那团黑影低着脑袋来回踱步,鼻子里发出粗重的哼哧声,看轮廓敦实壮硕,比地球的狼大不少。
两只蓝幽幽的眼睛在暗夜里亮着,死死钉在舱门上。
沈长风看得心里发毛,攥紧工兵铲试着催动领域压制,换了好几种方式,最后意念牢牢锁住那只野兽,在脑海里冲着灵舟接连下令:镇压、压制、禁锢。
“噗通”一声闷响,外头的野兽直直扑倒在甲板上。
沈长风心中一喜,管用,他心头一松,胆气登时壮了,拉开舱门,手电光柱扫过去——是头花斑豹,身形比地球上的豹子大出一圈,筋骨粗壮,冲着他呲牙,眼睛泛着冷光。
他又抬手往四周树林里扫了一圈,没见别的动物,便拎着工兵铲迈步上前,单手抡圆了照着豹头狠狠砍下去。
豹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子拼命扭动想往旁边窜,却像被无形的重物死死压着,四肢撑得甲板挪不动半分,只能硬生生挨砸,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在静夜里传出去老远。
足足砍了十几下过后,甲板上彻底没了动静。
沈长风靠在舱壁上呼呼喘气,胳膊腿都软得发颤。这身子是真虚,天天坐办公室朝九晚五,早不如上学时候结实。
足足歇了十多分钟,他才站起来,走到豹子跟前用铲尖捅了捅,彻底没动静了。
他靠在舱壁上喘着粗气,看着豹子的尸体犯了难。这玩意就搁甲板上,血腥味一散,指不定招来多少东西;可拖进船舱吧,腥臊臭气的,今晚也别想睡了。
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决定——算了,就扔在这吧。甲板上早就溅满了血,味儿藏也藏不住。
谁爱来谁来,大不了再打一场,反正有领域压制,上来什么都得乖乖趴着。
他拿手电往身上照了照,胳膊、腿上溅得全是血,估摸着脸上也少不了。
摸出一瓶矿泉水,倒在手心呼噜呼噜搓脸,果然洗下好些血水。
又简单冲了冲手,这水金贵得很,他不敢多用,半瓶下去就赶紧拧紧瓶盖收了起来。
钻回船舱躺进睡袋,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支着耳朵听外头动静,好在一直没再响起什么异响。熬到后半夜困意涌上来,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外边的阳光透过舱缝照到脸上,他才醒透。起身穿好衣服拉开舱门,那豹子的尸体还直挺挺摆在甲板上,一夜过去,血腥味招来了一大堆绿头苍蝇,围着尸体嗡嗡乱飞。
他抄起工兵铲挥了两下,根本轰不走。忽然想起领域的用处,意念一动,默道镇压。
嗡的一声骤响,满空的苍蝇齐刷刷砸在甲板上,动弹不得。他拿铲面往地上一拍,浆水溅得到处都是,反倒更恶心了。
一甲板都是血污和虫尸,他身边既没笤帚也没抹布。
试着用意念催动灵舟,想看看有没有清洁之类的功能,试了半天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忍不住叹气,这才一夜就遭这么些罪,脑子里甚至冒出来个念头——能不能再穿回去?
念叨着掏出牙膏牙刷,就着剩下的半瓶水漱了口。
最后一点水倒在手心,胡乱抹了把脸,摸出餐巾纸一擦,就算对付完了洗漱。
他意念一动,准备把船缩小带走。淡光闪过,船身骤然缩成巴掌大小,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豹子尸体失去依托,重重砸落下来,正好把缩小的灵舟压在了肚皮底下。
沈长风蹲下身去,手指抠着豹子尸体的侧边使劲一掀,死沉死沉的,好歹掀开了条缝,把沾了血的小船从底下抽了出来。
他捏着船边倒过来抖了抖,甲板上的苍蝇碎尸噼里啪啦往下掉,抖了好一会儿才算干净。
只是船面上沾了不少血迹,看着腻味。水金贵得很,他可舍不得拿来擦船,目光一扫落在豹子尸体上,当即有了主意。
他揪着豹子的皮毛蹭了蹭船面,嘿,还真管用。
甲板上的浮血和虫尸痕迹几下就擦得七七八八,就是有些血迹已经凝固住了,发硬发暗,不太擦得掉。
来回蹭了好几遍,看着总算清爽了些,他才停手,把船揣进兜里。
这么大一头豹子他也扛不动,总不能拖着走。
索性就把尸体扔在原地,背着背包往山洞走。既然能从那边穿过来,没道理穿不回去啊。
他试了各种法子,默念、集中意念、往当初坠落的地方凑,折腾了半天,没用。
他走出山洞望着眼前连绵无尽的山林,根本望不到边际,心里盘算着往后该怎么活下去。
他这次背包旅行本来是短途进山旅行,没打算往深处走,带的东西本就不多。
他把背包翻出来清点了一遍:四袋方便面、两袋面包、两袋饼干,还有两瓶黄桃罐头,外加两瓶矿泉水。
吃的东西倒还能凑活两天,再加上那头豹子的肉,好歹够撑好些天。可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