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声音落下,一片淡金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蓝星牌熟练度面板】
【宿主:叶青】
【境界:凡人】
【面板说明:宿主修炼无瓶颈。技能熟练度满值,即可登顶此道。】
【检测到新手奖励未领取:气血丹一枚。是否领取?】
叶青还没来得及细看,王氏已经坐到了床边。
她颤抖着抓着儿子的手。
“青儿,我们该怎么办啊,八两银子我们怎么都拿不出来的啊。”
叶青把光幕往视野角落一挪。
“娘。”
他握住母亲枯瘦冰凉的手。
“你先仔细摸摸我,我是不是已经好了?”
王氏愣了愣,颤巍巍抬手摸上他的额头。
入手一片温凉,原先烫得吓人的虚汗全收了回去。
“退了……烧真退了?!”
“退得干干净净。”叶青撑着手肘坐起来,“再说了,这不是给了一个月的时间吗。一个月,我来想办法。娘,你先把心放回肚子里。”
王氏嘴唇动了动,眼圈通红,到底没再说丧气话。
“好,娘不哭了。”她抹了把脸,挣扎着要站起来,“你刚醒,娘给你熬口粥去。”
她扶着床沿站了两次,都没站直。
叶青一把按住她。
“粥不急在这一时。娘,你守了我两宿,眼窝都陷下去了。先去眯一会儿。”
“我不困,你刚醒需要吃点东西。”
“话没说完,眼皮就打架了,还说我不困。”叶青把她往里间门口推,“就眯一会儿,粥好了我叫你。”
那股撑着王氏两天的劲儿一过,王氏的眼皮一垂一垂的。她躺在外间的土炕上,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叶青轻手轻脚掩上里屋的破木门,这才重新将视线聚焦在角落的光幕上。
他用意念点了点它。光幕跟着意念走,忽左忽右,听话得很。
外加一行说明,宿主修炼无瓶颈,技能熟练度满值,即可登顶此道。
叶青单手摸着下巴,思考着这句话。这意味着他只要修炼资源够,熬时间也能熬到无敌。
叶青忽然笑出了声,天无绝人之路呀。
“果然穿越者都有系统,流落在外的游子终究能得到蓝星母亲的关照。”
他压着心头的火热,在心里应了一声:“领取。”
话音刚落,掌心微微一沉,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暗红的浑圆药丸凭空显化。
药丸刚一露头,一股极淡却异常辛烈的药香便钻入鼻腔,光是吸上一口,原本有些滞涩的肺腑便隐隐泛起一阵温热。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类专供武者壮大气血的秘药金贵得吓人,城里回春堂哪怕最下等的壮骨丸,也得按两来算银子,寻常苦力连药渣都见不着一眼。
叶青没有半分犹豫,仰头将药丸丢入口中。
轰!
丹药顺着喉管落入胃袋的刹那,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砸进了冰水里!
一股极其霸道滚烫的热流轰然炸碎开来,顺着胃壁疯狂朝四周脏腑蔓延。久病未愈的经络如同龟裂干瘪的旱地,贪婪地吮吸着这股狂暴的药力。
叶青额角青筋暴跳,体内气血如擂鼓般剧烈冲撞,浑身毛孔倒竖,排出一层带着微腥味的黏腻虚汗。
紧接着,那股热气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暖流,顺着脊椎大龙直冲天灵,再倒灌进四肢百骸!
原本干瘪发软的双腿生出一股沉稳的劲力,虚浮的皮肉泛起紧致的温热,胸肺间滞留的寒气被这股炽热生生化散殆尽。
片刻后,药力彻底收敛入骨,叶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通体舒泰,耳聪目明,整个人像是被重新脱胎换骨了一遭。
“好霸道的药力。”
叶青低头看了看双手,指节有力,双脚踩在泥地上扎扎实实,再没有半点病鬼的虚浮感。
他快步出了屋,打水就着粗布把身上的黏汗擦净,随后手脚麻利地生火、淘米、下锅。
米缸早就见了底,只剩一把发黄的陈年碎米。小半碗碎米兑了一大锅井水,在柴火的舔舐下慢慢翻滚出白沫,渐渐散出一股微薄却诱人的米香。
“青儿?”外间土炕上的王氏抽了抽鼻子,揉着干涩的眼眶坐了起来。
“娘,你醒了?快来,趁热吃。”
娘俩坐在桌边,一人一碗。这是叶青病倒以来,头一顿像样的饭。
王氏小口喝着粥,眼圈慢慢红了。
“你爹当年借钱,就是想送你去武馆学武。要是学成了,咱家日子就会好起来了,就算没学成,你也能强身健体,没想到...钱刚攒够,他就去了。”
叶青搅粥的手停了一下,脑海里微微思索。
“娘,会有那么一天的。”
“唉。”王氏抹了把眼睛,又攥紧了衣角,“可是那八两……要不,凭证给他们算了。娘就你一个亲人了,娘不想看你出事。”
“腰牌暂时是不能给的。”叶青放下碗,“给了他们,咱娘俩往后吃什么?”
“那些人心黑着呢,一个月后,他们真敢上门把我们娘俩扔到河里。”
“这不还有一个月嘛。”叶青替她把外衣拢好,“没事。等明天亮了,我出去看看,看有什么活可以做。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听罢,王氏重重点了点头。
天蒙蒙亮,他把凭证贴身收好,揣了两块粗饼。
“娘,我出去寻摸点活计。晚前回来。”
“路上小心,别跟人起冲突。”王氏追到门口,还在絮叨。
“知道了。”叶青应了一声,摆摆手,跨出院门。
巷子里晨雾未散,几个早起的邻居扛着锄头往外走,见他下地,眼睛瞪得溜圆。
“叶家小子?你能下床了?”
“好了。”叶青笑着应了一声,脚下没停。
叶青家在外城最偏的城根巷。往主街一路走,人越来越多。
叶青顺着主街往里走,穿过两条街,走到一杆黑底金字的“汇”字幌子底下,停了脚。
通汇钱庄,万里县做银钱买卖的大字号之一。
牌子挂了六十年,背靠州府的通汇总号。县里的商户、地主、码头把头,手里的银钱十个有六个存这儿,图的就是两个字,稳当。
两扇黑漆大门敞着。大堂里摆着两张八仙桌,一个伙计正拿鸡毛掸子扫柜台,扫得纤尘不染。
本来嘛,叶青是打算看看有没有机会用蓝星的商业知识来降为打击,实在不行,没任何机会,那就把凭证给了,换一个安稳生活。
但是嘛,既然有了系统,那这条路就得变一变了。
想到这,叶青深吸了一口晨风,压稳步子,大步跨过那道高高的黄铜门槛。
钱庄里铺着水磨方砖,柜台用的是发黑的铁梨木,高出人头一大截,掌柜居高临下,进门就压得人抬不起头。
柜台后头,一个穿着杭绸夹袄、留着山羊胡的老账房正噼里啪啦拨着红木算盘。
听到脚步声,算盘声骤停。
老掌柜掀起耷拉的眼皮,隔着栅栏居高临下地把叶青从头扫到脚。
身穿打着补丁的短褂,一双破旧的鞋子。
不过长得倒是挺帅的。
多半是来问活计的。掌柜眼皮子一垂,手重新搭在算盘珠子上,嗓音冷淡:
“小额支取去后门排队,找活计出门左拐找牙行。柜上正算大账,闲杂人等莫要挡光。”
叶青看着掌柜的眼神,明白自己被看低了。不过看着自己这一身破烂衣服,被看低也正常。
“掌柜的,晚辈不做工,也不存取碎钱。”
“我手里有名册重物抵押,想跟贵庄拆借一笔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