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叫沈野,今年二十五。
当年娘亲随爹爹驻边,途中早产,偏又遇上山洪。
娘亲昏迷,爹爹不在,接生婆抱着孩子逃散,连男女都没留下准信。
直到近日收养他的老军户凭那只襁褓里的银锁寻到侯府,我们才知道失散的竟是儿子。
认亲那晚,娘亲一边抹眼泪一边往他碗里夹菜,没一会儿就堆起了小山。
大哥起初吃得很慢,每道菜都先看看剩多少,再伸筷子,后来娘亲直接把整盘鸡端到他面前,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在营里待久了,凡事习惯给弟兄们留点儿。”
我听得鼻子发酸,把自己面前的红烧肘子也推过去。
“大哥,吃吧!这些年你在外头受苦,以后妹妹罩着你!”
大哥看着比他脑袋还大的肘子,感动地握住我的手。
“好妹妹,哥就知道回来得对!”
爹爹欣慰得连连点头。二哥却悄悄唤来小厮,让厨房再上两只鸡,免得这对兄妹一高兴,把他的晚饭也分了。
用完饭,大哥拉我到廊下,说自己初来京城,许多世家规矩都不懂,往后免不了麻烦妹妹。
我拍着胸口保证:“京城的小姐公子我都熟,想去哪儿,我便带你去哪儿!”
大哥眼睛一亮,忽然把声音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