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东方仙侠 > 开局雷劈死刑犯:仙门杀神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10-18 11:10:41

方鼎在床上躺了四天。

身上的皮肉伤逐渐愈合。原主的筋骨原本单薄羸弱,但在大夫开出的汤药调理下,气力恢复了大半。方鼎在前世习惯了高强度的体能状态,如今换了这副松垮的身躯,他觉得很不适应。

前世瑞士账户里的几千万巨款彻底成了废纸。方鼎起初感到肉痛。但他很快想通了这层关卡。在采石场的法警枪口下,他本该是个死人。能够在这座深宅大院里重新活过来,还白白赚到了一对嘘寒问暖的父母,这笔买卖绝对不亏。

方鼎在方家的大花园里走动。

原主的母亲卢氏一天派人送来五次补品。原主的父亲方远山每天清晨都会亲自来东厢房查看伤势。方鼎在前世是个孤儿,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这种毫无保留的亲情关怀,迅速填补了他内心的空缺。他已经将方远山和卢氏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方鼎停在一处花圃旁边。

他折断了一根带刺的花枝,扔在脚下的泥土里。

方鹏必须死。

方鼎不喜欢留下任何活着的仇家。在前世的亡命生涯里,只要确定了对手的杀心,方鼎从来不会等待第二次袭击。方鹏前几天引诱原主坠崖,昨天又送来了掺有毒药的参鸡汤。如果继续放任方鹏在府里活动,方鼎睡觉都不会踏实。

方鼎感到厌烦。他不想在这个深宅大院里勾心斗角。他擅长的事情就是物理毁灭对手。

方鹏是方家二房的独生子。方远山和族里的长辈平日里极看重方鹏。方鹏在方府里地位不低,方鼎如果直接去向方远山告状,口说无凭,反而会打草惊蛇。方鹏会抵赖,二房的长辈也会跳出来阻拦。

方鼎做出了决定。他要用最简单直接的手段解决方鹏。

正午时分,方鼎叫来了院子里当差的小厮阿福。

方鼎让阿福去东院传话。方鼎今晚要在后花园的八角凉亭摆下一桌酒席,向方鹏当面谢罪。方鼎托人告诉方鹏,自己大病初愈,前几日对兄长态度冷淡,心里过意不去,想借着今晚的月色同兄长畅饮长谈。

阿福领命退了下去。

……

方鹏接到口信的时候正在东院的书房里算账。

方鹏感到一阵轻松。

这几天方鹏一直提心吊胆。昨天那碗掺了断肠草的参鸡汤被方鼎推脱了过去,方鹏一度以为方鼎看出了端倪。现在方鼎主动摆酒赔罪,说明那个脑子愚笨的纨绔少爷根本什么都没发现。后山坠崖的事情被方鼎当成了意外,送毒汤的事情也被方鼎当成了好心。

方鹏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圈。

他觉得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方鼎从小到大都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怎么可能懂得江湖上的下毒伎俩。只要今晚稳住方鼎,以后在后山或者城外有的是机会再次下手。方家的大笔田产和粮仓,迟早是属于二房的。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方鹏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绸衫。他整理好腰间的丝绦,独自朝着后花园的八角凉亭走去。

……

后花园里没有别的仆人。方鼎早早将伺候的丫鬟和家丁全都打发回了后厨。

凉亭中央摆着一张厚重的青石圆桌。桌上放着几碟凉菜和一壶白瓷酒水。一盏防风的纸灯笼挂在石桌旁边,微弱的光线照亮了石桌周围的一圈石板路。

方鼎坐在石凳上。

他的右手垂在石桌下方。在石桌内侧的阴影里,横放着一根从柴房顺来的枣木门闩。门闩有两尺半长,鹅蛋粗细,硬度很高。

碎石路上响起了脚步声。

方鹏的身影出现在凉亭外面的石径上。

方鼎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虚弱。方鼎主动迎出两步,伸手拉住了方鹏的衣袖。

“大哥,你总算来了,让我好等。”方鼎说道。

方鹏拍了拍方鼎的肩膀,坐在了对面的石凳上。

“二弟相邀,为兄怎能不来。你伤势刚好,夜里风凉,本不该在园子里久坐的。”方鹏说道。

方鼎坐在他的对面,拿起了白瓷酒壶。

“正是因为生了这场大病,我才想通了许多事情。以前我对大哥多有任性,前几日大哥好心送参汤,我还推三阻四,实在是不知好歹。今天这杯酒,我敬大哥。”方鼎说道。

方鼎端起酒壶,给方鹏面前的粗瓷酒碗倒满了水酒。

倒完酒水,方鼎的手肘似乎不小心撞到了桌沿旁边的纸灯笼。

纸灯笼从石桌上滚落下去,摔在青石板上。里面的蜡烛立刻熄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了昏暗。

“哎呀,看我这笨手笨脚的毛病。”方鼎嘴里自责道。

方鹏没有多想。他端起架子笑了笑。

“无妨,二弟坐着别动,为兄来捡。”方鹏说道。

方鹏低下头,弯下腰,伸手去摸索地上的纸灯笼。

就在方鹏的脑袋低到石桌下方的瞬间,方鼎的左手猛然按住了方鹏的后颈。方鼎将方鹏的整个脑袋死死压在青石桌面上。

方鼎的右手抽出了藏在桌下的枣木门闩。

方鼎双手握住沉重的门闩,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对着方鹏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第一记重击落在方鹏的脑袋上。沉闷的骨裂声在亭子里响起。方鹏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叫,四肢剧烈抽搐了一下,整个人直接从石凳上滑落,瘫倒在石板地面上。

方鼎没有停手。

在前世的近身搏击中,方鼎深知补刀的重要性。对敌人的任何仁慈都会导致自己的死亡。

方鼎跨步上前,一脚踩住了方鹏的胸膛。他高高扬起手里的枣木门闩,对准方鹏的面门和头颅,连续砸了五记重击。

鲜血溅在了方鼎的白色绸衫上,也溅在了青石板路上。

地上的身躯彻底不再动弹。

方鼎扔下了门闩。他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按在方鹏的颈侧。方鹏的脉搏已经彻底停止,瞳孔完全涣散。

方鼎感到一阵痛快。悬在头顶的暗箭被他拔除了。

方鼎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出火星,重新点燃了地上的纸灯笼。

灯光照亮了亭子里的景象。方鹏倒在血泊里,面容已经模糊不清。

方鼎坐回石桌旁边。他端起方鹏原本没喝的那碗白酒,仰头一口喝干。烈酒顺着喉咙流进腹中,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方鼎拎着沾满血迹的枣木门闩,走出了八角凉亭。

他穿过后花园的月亮门,一路走到后厨的柴房。灶膛里还燃着通红的炭火。方鼎将手里的枣木门闩扔进了火膛深处。干燥的木料迅速引燃,化为了黑色的灰烬。

方鼎走回前院的大门内侧。

他在门房侧面的青砖台阶上坐下。深秋的夜风吹拂着他的长衫,血腥味从衣服上传出来。方鼎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裤兜,想要掏出一盒香烟,但摸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绸布长袍。

方鼎叹了一口气。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最让他难受的就是没有香烟可抽。

前院的厚重大门被推开了。

方远山带着两个贴身护卫从外面走了进来。方远山刚结束城中总粮行的巡查,手里握着一把账册,步子走得很急。

方鼎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爹。”方鼎开口喊道。

方远山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独生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更深夜重,不在屋里躺着,跑到前院来做什么?”方远山问道。

方远山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两名护卫先行退下。两名护卫躬身离开,院子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爹,您跟我来一趟后花园。”方鼎平静地说道。

方远山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方鼎从前见了他,总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畏缩胆怯,今天却站得笔直,语气平静得像个成年人。方远山没有多问,迈步跟着方鼎走向后花园。

两人穿过假山,走进了八角凉亭。

方鼎提起了石桌上的纸灯笼,将灯光投向冰冷的青石地面。

方远山顺着光亮看去。

地上的尸体面目全非,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方远山的目光从尸体破损的青色绸衫滑过,落在了尸体腰间系着的一块白玉佩上。那是方家给二房长子特制的配饰。

方远山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他转过头,看着神色如常的方鼎。

“方鹏?”方远山问道。

“是他。”方鼎回答。

方远山拉开一张石凳坐了下来。他的双手按在膝盖上。

“为什么杀他?”方远山问道。

方鼎提起酒壶,在石桌上给方远山满上了一碗酒,随后也给自己满上一碗。

“后山狩猎,是他用暗石打惊了我的马,故意将我逼落悬崖。”方鼎说道,“昨天上午,他送来了一盅参鸡汤,里面下了断肠草的汁水。我若喝了,今天死在床上的就是我。”

方鼎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他要方家的家业,所以他要我的命。他杀我两次,我只杀了他一次。事情很公平。”方鼎陈述道。

方远山坐在石凳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亲手用棍子砸死的?”方远山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是的。亲手砸死的。”方鼎回答。

方远山看着面前平静的儿子,端起石桌上的酒碗,将冷酒一口吞入腹中。方远山放下酒碗,重重地吐出一口热气。

“二房的心思,我其实早就知道几分。”方远山缓缓开口,“我原本以为看在同宗血脉的份上,方鹏不敢做绝。没想到这小畜生真敢下毒手。”

方远山站起身,抬手按住了方鼎的肩膀。

“人杀得好。我方远山的儿子,不能是个任人揉捏的软蛋。”方远山说道,“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你回东厢房去,脱下血衣烧掉,洗个热水澡安歇。今晚你一直在房里睡觉,从来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

方鼎看着方远山。他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个便宜父亲的魄力。在这个世道上能将粮行做到全城第一的商贾,绝不是什么善茬。

“二叔那边如何交代?”方鼎问道。

“平阳城外近日有西山黑风寨的流匪活动。方鹏夜里私自出城会友,被流匪截杀抛尸,这很合理。”方远山面无表情地说道,“回屋去吧。”

“知道了,爹。”方鼎向方远山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八角凉亭。

方鼎回到了自己的东厢房。

他吩咐青荷提来两桶热水。方鼎将沾血的衣裳扔进炭盆里烧成了灰烬,随后整个人浸泡在滚烫的热水里。洗去血腥气后,方鼎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里衣,倒在了宽敞柔软的红木拔步床上。

方鼎架起一条腿,双手枕在脑后。

最大的隐患已经解决。方远山接管了后续的所有麻烦。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安稳立足的起点。

方鼎闭上了双眼,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平稳。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