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央,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骚臭,迅速弥漫开来。
赵高那具无头尸身摇晃了两下,最终“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猩红的血液在金砖地缝里欢快地流淌。
文武百官全都把脑袋死死贴在地上,后背弓得像受惊的虾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坐在血泊边缘的胡亥,整个人已经彻底被吓傻了。
赵高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就在离他不到三尺远的地方斜斜滚着,灰白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滴答,滴答……”
一股温热的黄色液体顺着胡亥的裤管渗了出来,在地砖上晕开好大一滩水渍。
堂堂大秦十八公子,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武道天才,竟被当场吓尿了裤子!
但仅仅过了片刻,强烈的求生欲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胡亥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癫。
赵高死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胡亥的神经,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台阶上的嬴彻尖声狂嚎。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嬴彻,你不过是个低贱的胡姬所生的贱种,你凭什么敢杀赵大人!”
“你这是谋逆!你这是弑君造反!”
胡亥一边往后退,一边像条疯狗一样拼命朝殿外的禁卫嘶吼起来。
“中车府的卫队呢?!郎中令何在?!”
“大内侍卫都死绝了吗?还不快给本公子冲进来,把这个乱臣贼子乱刀分尸!”
“谁能砍下嬴彻的脑袋,本公子许他万户侯,赏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若是换了往常,早就有一群亡命之徒冲进来了。
可现在,殿门口站着的那群披甲禁卫,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手里的长戈抓得死紧,却没一个人敢挪动半步脚步。
开什么玩笑?
台阶上站着的那位主儿,可是弹指间震碎铜锤、一剑砍翻赵高的武道宗师!
谁上谁就是送死!
见根本没人搭理自己,胡亥的尖叫声越发凄厉尖锐。
“反了!你们全都反了!”
“本公子才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大秦的江山是我的,你们这群狗奴才……”
“呱噪。”
一道冷漠如万载玄冰的低语,毫无预兆地在胡亥耳边炸响。
胡亥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刺骨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惊恐地扭过头,却发现原本高高在上的嬴彻,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站在了他的身侧!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空风声,就这么凭空出现!
下一刻,一只修长如玉却蕴含着狂暴巨力的巴掌,在胡亥惊恐放大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啪——!”
一声脆响,犹如在空旷的宫殿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狂猛的劲道瞬间撕裂了胡亥的护体真气。
胡亥整个人被抽得凌空拔地而起,在半空中高速旋转了整整一圈!
“噗!”
半空中划过一道凄艳的血线。
伴随着刺目的血雾,胡亥嘴里的槽牙混着断齿,一口气崩飞了七八颗,叮叮当当地砸在金砖地上。
“轰!”
胡亥重重砸在数丈外的地砖上,将坚硬的花岗岩地砖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成了紫黑色的烂猪头,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呃……呜呜……”
胡亥趴在地上,吐着血沫子,痛苦地呻吟着,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大殿外爬。
然而,一道玄黑色的挺拔身影,已经如高山般挡在了他的前方。
嬴彻缓缓抬起右脚,黑底金纹的皂靴悬在半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在前世的史书上,就是这个畜生,把大秦折腾得千疮百孔,把始皇的所有血脉屠戮殆尽!
公子高被逼殉葬,将闾三兄弟拔剑自刎,十二位公主被当街肢解分尸!
大秦数百年积攒的锦绣山河,半数毁于这蠢货之手!
“胡亥,你这条断脊野犬。”
嬴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所有人灵魂颤抖的严寒。
“你刚才叫得挺欢啊,再叫两声给孤听听?”
胡亥仰起头,看着嬴彻那双宛若深渊的黑眸,心中的傲慢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九……九哥!不要!我是你亲弟弟啊!”
“求你饶了我!都是赵高逼我的,是赵高那个狗贼指使我的啊!”
胡亥鼻涕眼泪混合着鲜血糊了一脸,拼命磕头求饶,额头撞在地砖上砰砰作响。
“亲弟弟?”
嬴彻嘴角泛起一丝戏谑与残忍。
“下辈子,投个好胎,多学学怎么做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嬴彻抬起的右脚悍然踏下!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踏在胡亥的胸膛正中!
宗师境界的狂暴巨力宛若山崩海啸,瞬间倾泻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胸腔塌陷的闷响,在大殿里清晰地回荡开来!
胡亥原本高挺的胸膛,在这一脚之下,生生塌陷下去了一个深达数寸的恐怖脚印!
全身十二对肋骨,瞬间寸寸爆碎!
“啊啊啊啊——!”
一声惨绝人寰、犹如被生生剥皮抽筋般的凄厉尖叫,从胡亥喉咙深处硬生生撕扯了出来!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息,便被涌入喉管的浓稠内脏碎块死死堵住。
胡亥两眼泛白,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双腿一蹬,彻底瘫软在血泊中昏死过去。
大殿角落里,几位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皇子皇孙,吓得当场抱头痛哭,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公子将闾捂着嘴,眼泪狂流,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太狠了!
杀赵高,踩残胡亥!
这位九弟,哪里是什么草包窝囊废,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嬴彻收回脚,漫不经心地在昏死的胡亥华服上擦了擦鞋底的血迹。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殿外的禁卫挥了挥手。
“来两个人,把这条死狗拖下去。”
“扔进宗正寺天牢,只要吊着一口气别让他死了就行。”
殿外两名禁卫浑身一颤,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拽着胡亥的双腿,像拖死猪一样一路拖出了麒麟殿。
地上,留下了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殷红血痕。
大殿之内,再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满地血腥,残尸横陈。
嬴彻转过身,手中依旧握着那柄滴血不沾的天子剑。
靴底踩在黏稠的血泊上,发出令人心底发毛的“啪嗒、啪嗒”声。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文武百官的心坎上。
嬴彻缓缓走下玉阶,最后停在了文官之首的李斯面前三尺之地。
李斯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甚至能清晰闻到嬴彻靴子上散发出来的浓郁血腥气。
这位辅佐始皇扫灭六国、权倾天下的大秦第一名相,此刻浑身肌肉紧绷,喉头发干,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嬴彻低下头,用剑鞘轻轻挑了挑李斯胸前的丞相佩玉。
空旷的大殿中,响起了嬴彻冰冷而戏谑的声音:
“李相,赵高的规矩走完了,胡亥的账也算清了。”
“现在,该轮到你跟孤好好聊聊,大秦的律法到底该怎么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