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北疆回来的魔头。”
“据说杀人不眨眼。”
“据说脾气暴得没人敢近身。”
“据说之前周家都退了亲。”
我把圣旨卷好,递给旁边的丫鬟。
“您说的这些,哪个是您亲眼见的?”
我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长姐跟过来了,脸色也不太好看。
“阿蘅,要不装病?拖一拖,说不定宫里能改主意。”
我看了她一眼。
“姐,宫里的旨意,啥时候改过?”
长姐不说话了。
我吐掉嘴里最后一点瓜子壳,拍了拍手。
“装什么病?我嫁。”
我爹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你,你疯了?”
“没疯。”
我把椅子搬过来,让我爹坐下。
“爹,裴钊在北疆待了八年,打了四十几场仗,身上少说几十处伤。”
“朝廷把人召回来,封了将军,赐了宅子,但没人敢嫁。”
“周家退亲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皇上面子挂不住,才把这旨意发到了咱家。”
我爹听明白了,脸色更差了。
“那不就是把咱沈家当填坑的?”
“对。”
我点头,“但您想想,咱家是什么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