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含着笑意,抬脚正要跨出房门,
这时,身后的楚明月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下去。
他慌忙侧身去接,揣在怀里的布包脱手跌落,
那双虎头鞋啪嗒摔在地上。
涌上来的侍女太监慌乱成一团,
接二连三狠狠碾过那双小鞋,将它踩得变形。
萧承寒满眼都是怀里昏厥的楚明月,
连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地上的遗物半分。
他打横抱起楚明月冲向软榻,厉声道:“宣太医!”
太医颤颤巍巍搭脉良久,断言,
“这是公主殿下早年在塞外受寒落下的致命顽疾。要想根除保命,必须取纯阴之年阴时出生的女子心头血作为药引。”
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急得团团乱转。
萧承寒负手立在榻前死死攥紧拳头,骨节捏得泛白,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我正是阴时出生的。
昏迷中的楚明月恰在此时幽幽转醒,虚弱地推搡着他。
“你快些离开,别为了我这小毛病,耽误了去破庙接姐姐回府。”
话刚说一半,楚明月便剧烈呛咳起来。
萧承寒眼里的迟疑瞬间被心疼彻底吞噬,
只见他抬手温柔抚弄着楚明月的发顶,沉声下令,
“立刻去一趟城外破庙,就说有有上京富商重金悬赏,出千两白银求购阴时女的心头血。”
“她这些年为了银子什么下贱活计都抢着干,贪财成性,听到重金绝不会拒绝。”
“左右三年的赌约还剩最后一日,取她几滴心头血死不了人,等明日我迎她回府,用尽天下补药慢慢养着便是。”
“阿娩向来最是通情达理,只要我好生安抚赔罪,她定然会体谅我的苦衷。”
侍卫领了王命,片刻不敢耽搁。
我悬在半空冷眼看着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只觉得满腔情绪压抑,最后却只能变成一声声叹息。
更漏声声作响,暖阁里的银霜炭换了一茬又一茬,
破庙那边却迟迟没有半点回音。
楚明月半靠在金丝软枕上,故作虚弱地叹了口气,
“定是因为你回去晚了,姐姐耐不住清贫跟外面的野男人跑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萧承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被背叛的怒意。
他冷笑着斥责:
“真是目光短浅,连最后几个时辰的考验都经受不住,实在是令我失望。”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撞开,
刺骨的狂风裹挟着风雪猛地灌进暖阁。
派去取我心头血的侍卫连滚带爬地瘫倒在地。
他跪在地上狠狠磕头。
“王爷!破庙走水了,整座庙成了一片火海!”
“属下赶到的时候,夫人和小世子……全都在柴火堆里烧成焦尸了!”
“胡说八道!”
“本王才派人去传过话,明日一早就去接她回府!”
“苏阿娩怎么可能会死!”
“定是她知晓了本王与月儿的赌约,故意放火烧了破庙,联合你这狗奴才演戏骗本王过去!”
侍卫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王爷明鉴,那破庙烧得只剩断壁残垣,梁柱全塌了,夫人从始至终就没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