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是否解锁今日情报?】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解锁。"
【叮!情报解锁成功。】
【偷银子的人是醉仙楼伙计王二,他在城西赌坊欠了一百两赌债,昨日趁掌柜去后院盘账的工夫,从柜台偷了三十两银子。银子还没来得及拿去还,此刻藏在他下房的炕下,用一块青砖压着。】
姚青梧心里有了数。
但她不能直接说是王二偷的,银子在炕下。
那样太突兀,反而会引人怀疑。
一个外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作为娱乐记者,她最擅长的就是模棱两可。
爆料的时候,话不说满,点到为止,让对方自己去猜,去查,等查到了,她再顺水推舟把实锤抛出来。
这样既保护了消息来源,又让对方觉得是自己查出来的,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她转过身,扫了一眼大堂。
那个拦她的小二正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她笑话,嘴角撇着,一脸不屑。
见她看过来,还冲她翻了个白眼。
姚青梧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嘴角往上挑了挑,眼睛却没笑。
王二心里莫名一紧,胳膊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掌柜的。"
姚青梧走回柜台前。
"我先问几个问题。"
"你问。"
"银子是什么时候丢的?"
"昨日午时到未时之间。我那个时辰去后院盘货,柜台交给了伙计照看。等我回来,抽屉里的三十两银子就没了。"
掌柜的回忆了一下,又补充一条。
"抽屉上的锁没坏,是用钥匙打开的。"
"钥匙谁有?"
"我有一把,柜台值班的伙计有一把。"
"当时柜台上有几个人?"
"就王二一个。"
掌柜的指了指那个小二。
"其他伙计都在前头招呼客人,后厨的人在后厨,没人靠近过柜台。"
王二就是那个拦她的小二。
姚青梧点点头,又问。
"丢了银子之后,你们搜过吗?"
"搜了。"
掌柜的脸色不太好看。
"前前后后搜了个遍,伙计的身上、后厨、仓库、茅房,都搜了,什么都没找到。报了官,捕快又搜了一遍,连房梁都捅了,还是没有。"
"搜过下房吗?"
掌柜的一愣。
"下房?搜了啊,没什么可藏的。捕快连床板都掀了。"
"炕呢?"
"炕?"
掌柜的皱眉。
"炕有什么好搜的?就是睡觉的地方,难不成银子还能塞进炕里?"
姚青梧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王二。
王二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站在那里,胳膊放下来了,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眼神飘忽,一会儿看地板,一会儿看门口,不敢跟姚青梧对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姚青梧慢悠悠地开口。
"掌柜的,我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人偷了银子,他会藏在哪儿?身上肯定不行,一搜就搜到了。后厨人多眼杂,也不安全。仓库里都是货物,翻起来太显眼。茅房就更不用说了,臭烘烘的,谁会把银子往那儿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堂里的客人,最后落在王二身上。
"那剩下的地方,只有自己的住处最稳妥。自己的下房,平时没人去,藏东西方便。"
掌柜的被她的话吸引了,不自觉地追问。
"可下房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搜过了,不代表搜干净了。"
姚青梧走到王二面前。
"床底、柜子、被褥、枕头,这些都是搜银子的常规地方。捕快也是人,搜的时候也只会搜这些地方。如果我是偷银子的人,我不会把银子藏在这些地方。"
"那藏在哪儿?"
掌柜的追问,身子都前倾了。
"藏在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姚青梧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比如炕。"
"炕?"
"对,炕。"
姚青梧盯着王二的眼睛。
"王二哥,你说这银子,会不会被人藏在炕底下?比如,把炕砖撬开一块,银子放进去,再把砖盖回去。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搜的人谁会去掀炕砖呢?毕竟那是睡觉的地方,谁能想到银子就藏在脑袋底下?"
王二的脸刷地白了,从额头白到下巴,像被抽了血。
他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到了一张桌子,桌上的酒杯晃了晃,洒出半杯酒。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声音发颤,尖得刺耳。
"什么炕不炕的,我听不懂!你一个疯婆娘,跑到这儿来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姚青梧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我怎么就血口喷人了?我不过是打了个比方,说如果是偷银子的人会怎么藏。你急什么?莫非……你知道银子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王二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就是觉得……觉得这婆娘在挑拨离间!她一个外人,凭什么跑到咱们酒楼来指手画脚?"
"凭她敢立字据,赔二十两。"
掌柜的打断他的话,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王二,你让她说完。"
"掌柜的!"
王二转向掌柜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您别信她啊!她就是个骗子,想骗您的赏银!我在您这儿干了三年,您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偷银子?"
"干了三年,所以知道钥匙放在哪儿,知道掌柜的什么时候去后院,知道哪个时辰柜台没人。"
姚青梧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王二猛地转头瞪她,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
"我什么我?"
姚青梧抱着胳膊。
"你要是清白的,就让掌柜的搜你的下房。搜不出来,我给你赔不是,再赔你二两银子压惊。要是搜出来了……"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所有人都懂。
"这伙计看着就不像好人……"
"脸都白了,八成是他干的……"
"家贼难防啊……"
王二听着这些议论,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掌柜的阅人无数,一看王二这反应,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脸色一沉,冲后厨喊了一声。
"刘三!赵四!你们俩去王二的下房,把炕头的砖给我掀了!一块砖都别落下!"
王二一听这话,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伸手想去拉掌柜的袖子,被掌柜的甩开了。
"掌柜的!不能啊!那是我睡觉的地方,怎么能说掀就掀?"
"为什么不能掀?"
掌柜的眼神冷下来,山羊胡翘着。
"你心里没鬼,就别怕搜。"
"我……我没有鬼!"
王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就是、就是觉得这婆娘在害我!"
姚青梧在旁边接话。
"我连你是谁都不认识,害你做什么?我不过是来赚赏银的。你要是清白的,我查不出来,赔二十两走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激动,倒像是被踩了尾巴。"
王二噎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他的目光扫向门口,脚不自觉地往门口挪了半步。
"想跑?"
姚青梧眼尖,喝了一声。
王二浑身一僵,脚步停住了。
两个伙计从后厨跑出来,手里拿着撬棍,看了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挥了挥手。
"去。"
两人转身往后院走。
王二想跟上去,被另一个伙计拦住了。
"王二哥,别急,等搜完了再说。"
王二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把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
他的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
不多时,后院传来一阵响动,砖头碰撞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惊呼。
"找到了!"
两个伙计跑了回来,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个蓝布包,打开来,白花花的银子晃人眼。
元宝和碎银混在一起,用戥子一称,正好三十两。
"掌柜的!找到了!在王二炕底下,撬开一块青砖,银子就藏在下面,用布包着!一共三十两,一文不少!"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二身上。
王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掌柜的饶命!掌柜的饶命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响。
"我是一时糊涂,我在城西赌坊欠了一百两,他们说再不还就剁我的手,我实在没办法了才……"
掌柜的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山羊胡气得发抖。
"我待你不薄吧?你来我这儿三年,工钱从来没少过你的,逢年过节还有红包,你娘生病我还预支过你两个月的工钱。你就这么回报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二的额头磕出了血,混着冷汗往下淌。
"求掌柜的念在我干了三年的份上,饶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你?"
掌柜的冷笑一声,转头冲伙计吩咐。
"报官!偷了三十两,按大周律,够他坐三年牢的。"
两个伙计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二。
王二瘫软在地,被拖着往外走。
姚青梧站在柜台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因为天冷还有点发红。
掌柜的转过身,看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先前的审视和不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敬重,还有一丝好奇。
"这位娘子。"
他冲姚青梧拱了拱手,态度恭敬了不少。
"方才多有得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十五两银子,我这就给你拿。"
他从柜台里取出银子,用戥子称了十五两的碎银,用布包好,递过来。
姚青梧接过银子,掂了掂。
十五两,沉甸甸的,揣在怀里,把棉袄都坠出一个角。
“多谢掌柜的!”
她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掌柜的又叫住她。
"娘子留步!"
姚青梧回头。
"掌柜的还有事?"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开口。
"娘子这般本事,若是不嫌弃,以后我这酒楼若再有什么事,能不能请娘子帮忙?酬劳好说,绝不亏待。"
姚青梧想了想,笑了笑。
"看情况吧,只要能帮的,我一定帮。"
她没把话说死。
在京城生活,多一个门路不是坏事,但她也不想把自己绑死在一家酒楼。
系统每天一个情报,能用的地方多着呢。